6、摩斯密码 我对小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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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第三次…”
我梗着脖子去够竹篮，草莓汁把指甲染得像偷偷染了妈妈的指甲油。
“今天偷看我被班主任抓包的次数。”
他尾音带着薄荷糖的清冽，顺手把发绳套在手腕上，我才后知后觉发现他今天没带护腕。
浅蓝色发带缠着他腕骨上的檀木珠串，在阳光下晃成让人心慌的涟漪。
“高二(3)班的班花翟璐刚找你组队呢……”
苏阳突然从南瓜架后探出头，草帽上还粘着片黄瓜藤，“人家可是提着进口的草莓蓝来的……”
话音未落就被苏琪堵住嘴，“哥，你快闭嘴！没看见嘉嘉要变身蒸汽机了吗！”
我确实要冒烟了，远处穿着碎花围裙的女生正朝这边挥手，她篮子里红透的草莓像撒了层糖霜。
简言蹊拽着我往反方向走，“借你们组个人，老师说要帮扶高一学妹。”
他掌心温度透过棉质手套传过来，那道月牙疤在阳光下晒成了浅粉色。
“高二学长找高一学妹组队是不是不太好 ……”
翟璐的声音从旁边的采摘区传过来，发梢别着的珍珠发夹晃的人眼花。
简言蹊把我们的竹篮并排放在田埂上，把苏琪竹篮上的小丝带解下来绑住两株向日葵 ，“这样算组队道具 。”
苏琪在旁边看翟璐吃瘪的表情憋笑憋出鹅叫，苏阳举着手机疯狂连拍。
“这构图能上校园报头版，标题就叫——《早恋嫌疑人在草莓地公然捆绑 》 。”
简言蹊掌心沾着草莓味和泥土味，像把整个秋天的秘密揉进我的脉搏。
研学结束校车发动时，简言蹊的草帽还扣在我的头上。
车窗缝漏进来的风掀起帽檐，他坐在后排和苏阳说话。
手腕上缠着檀木珠串的浅蓝色发绳晃动的弧度像极了我此刻的心电图。
苏琪挤到我身边往我嘴里塞了颗熟透的草莓，“有人拍了你们两个在田里摘草莓的照片发在了论坛上，现在热度都已经第一了！”
“啊！”
我手猛地一紧，草莓瞬间渗出嫣红的汁水，顺着指缝在白色衬衫上洇出心形污渍。
我抬头正对上后视镜里简言蹊的目光，他举起一颗畸形番茄晃晃。
完蛋！是我偷偷塞进他背包里的“作案证据 ”。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我旁边的位置，折糖衣的时候还能闻到他手上沾着的果香气。
他的影子斜斜照住我的心形污渍，像给那枚慌乱的印记盖了枚私人印章。
“简哥，你的草莓蓝！”
最后一排的男生看着我们偷笑，我转头看见原本简言蹊座位上的竹篮里，草莓的被扎成一束鲜红的花。
苏阳突然举起手机，“各位观众！欢迎收看小型恋爱观察类……”
简言蹊把他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卷起来朝苏阳扔过去，“滚一边儿去。”
镜头里我泛红的耳尖和简言蹊的草莓花卡在同一画框里，哄笑声中，他朝我耳朵别了朵小野菊。
“番茄回礼。”
田采的热度还没从讨论声里散去，校公告栏上就贴满了秋日文化祭的海报。
简言蹊卷着纪检表敲我的头，“纪检部的道具监工就交给你和陈良了。”
陈良是纪检部的副部长，人也很好。和简言蹊，苏阳他们都在一个班。关系也很好，上次去找简言蹊还撞见他偷喝苏阳的奶茶，被苏阳满教室追着打。
他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他虽然一直打篮球，但他却一点也不黑 ，相反他的皮肤很白。
经常让人怀疑他根本就不会进行室外活动。
【高一(7)班女生负责文化祭闭幕表演 】
我盯着班主任发下来的分工策划表发呆，心里默默想闭幕表演会是跳舞吗？
如果是，那舞蹈教室的那面镜子也同样会困住我两年前的倒影吗……
苏琪咬着珍珠奶茶吸管凑过来，“简言蹊是文化祭的执行委员哦，刚看他搬着骷髅模型往你负责的鬼屋去了。”
余光瞥见窗外闪过的浅蓝发绳的残影，是田采那天他拿走的那根。
排练时意外比预想来的快，身后及时伸来的手臂稳稳托住我的腰，简言蹊身上松木混着薄荷的味道灌进我鼻子里。
“你要拿什么？”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布料灼烧我的脊椎，我慌忙拿起桌上的南瓜灯，“我，我调试灯光！”
鬼屋的紫光灯突然全部大亮，照出他锁骨处蹭到的荧光涂料，和我昨天在道具上画的猫咪胡须一样。
“执行委员来验收进度。”他晃晃记录板，夹在其中的芒果干包装纸露出一角。
我们蹲在配电箱前核对线路时，他的指节无意间擦过我手背，电流声混着心跳在耳膜炸开。
“简言蹊——”
翟璐的声音像水晶高跟鞋敲碎静谧。
她提着裙摆进来，发间的水钻发卡在射灯下晃成银河。
“我们班舞台剧缺个骑士呢。”
我缩在幽灵幕布后数电线，听见简言蹊的鞋子轻踩地面的声响，“抱歉，不感兴趣。我在帮道具组修蹦迪灯球。”
苏琪突然从棺材道具里探出头：“修什么灯球！你明明在给我们嘉嘉编星星灯！”
苏阳配合的按下开关，简言蹊藏在配电箱里的LED灯串在墙面投下流动的星海。
“你，准备的？”
“嗯，喜欢吗？”
“嗯，喜欢。很漂亮！”
—— ——
我蜷在礼堂后台的折叠椅上揉膝盖时，简言蹊正巧掀开幕布探进头来。
红色舞台灯把他手里的保温杯镀成熔岩的颜色 。
像极了我此刻像有小人拿着绣花针在骨缝里跳踢踏舞，火烧火燎的右膝。
“徐嘉。”
他把保温杯塞进我手心。
“跳神乐舞的时候，你的膝盖在第三拍会抖。”
我手一抖打翻旁边的颜料盘，靛蓝色的颜料泼在他新换的小白鞋上，晕染成一小片星空。
其实从舞蹈排练一开始，旧伤就像生了锈的齿轮。
我逞强转圈时，瞥见他抱着道具箱站在幕布后，眉头皱的能夹碎核桃。
此刻他正单膝点地查看我的膝盖，指尖悬在膝盖上方半寸。
“这个伤……”
“小学爬树摔的！”
我抢先回答，尾音飘的像被戳破的气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小纸袋，护膝柔软的布料落进掌心，浅粉色缎面上绣着橘色篮球，针脚歪扭的像微醺的蚂蚁。
“上周手工课作业。”
他别过头去调整灯笼穗子，耳尖红的滴出血。
我摸着内侧凸起的刺绣，发现“XJ” 的缩写藏在橘色篮球的纹路里。
水杯里飘着的红枣枸杞随热气旋转，一时不知道把谁的倒影搅成羞涩的漩涡。
苏琪举着苹果糖冲过来时，我正仔细看着护膝上的刺绣。
“言蹊哥不错啊，看来江阿姨没白教。”
苏阳掏出手机点开视频递到我手里，“小徐嘉，我跟你说，他妈妈给他教了半个月怎么绣名字。”
文化祭的灯光突然全暗，简言蹊借着黑暗把暖宝宝塞进我手里。
舞台谢幕灯光亮起的刹那，我看见他手腕上与檀木珠串相互缠绕的浅蓝色发带。
从田采那天起，我发现只要他不带护腕就一定会带这串檀木珠串。
而我的那根发绳则一直牢牢的固定在他的手腕上。
—— ——
我趴在课桌上数护膝的针脚时，简言蹊突然从窗口递进一盒草莓牛奶。
玻璃窗上凝结的薄薄的雾气被他划开一道弧线，刚好露出他手腕上新换的浅蓝护腕。
和我膝盖上那只好像是情侣款……
“纪检部查岗。”
他晃了晃纪律检查本，夹页里掉出张拍立得相纸。
是我昨天在操场单脚跳着捡羽毛球时，他偷拍的丑照。背面用荧光笔画了只全腿的三花猫。
我抓起粉笔头要砸，他却变魔术般掏出个暖宝宝，“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
下午三点的体育课中途果然暴雨倾盆。
我缩在器材室擦护膝上的塑胶草，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简言蹊拎着滴水的伞晃进来，卫衣帽子上沾满银杏叶。
“徐同学，借你用一下体温计 。”
他掌心贴上我额头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发烧 。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对小晴天有自动定位功能，你不知道吗……”
“三十七度二。”
他煞有介事的报数，虎牙尖抵着下唇憋笑，“正好是草莓牛奶的最佳品尝温度。”
我正要反驳，他突然蹲下帮我系松开的鞋带。
“放心，我系的蝴蝶结不难看 。”
他前额的碎发扫过护膝上的刺绣，痒的像七月在挠爪子。
放学时发现储物柜里多了盒感冒药，上面还画着一只撑着伞，系着粉色蝴蝶结的小花猫。
而暮光正巧漫过窗台，把旁边拍立得照片上聚光灯下的我们镀成金色。
是苏琪在文化祭闭幕晚会上抓拍的。
照片边缘我和他紧挨的肩头，与发梢上的彩带，在灯光的闪烁下成了未破译的摩斯密码。
—— ——
我正往义卖海报上沾最后一点亮粉时，苏琪突然拍桌子，“下周三校庆当晚有双子座流星雨！”
她晃着手机里的天文社通知，“听说在望星楼楼顶许愿超级灵验，尤其是……”
她故意用沾满奶盖的手指戳我锁骨，“恋爱运！”
我手一抖，金粉在海报上洒成歪扭的星座图。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摩斯密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