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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山 靠,睡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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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师颜玉和檀芙交代好门派中大小事物后,谢云简带着风允真出发了。
火红的残霞铺在山道上,周遭金灿灿的一片,谢云简与风允真并肩而行。
临到出发前,谢云简摘了发冠,随意的用一只茉莉花枝制成的簪子束发,头端一朵茉莉清逸俊雅。
目的是不引人注目。
一深一浅的两道身影并肩而行,一路无言。
谢云简没带剑,只负手而行。而风允真偏头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谢云简不像是去抓邪灵的,反倒是像下山游玩的。
行了一段路,他像是想起什么般,伸手扯了一下谢云简的袖子。
“师父,为何就我们两个人?师叔他们不去吗?”
闻言,谢云简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师叔说他身体抱恙,需要静修。”
风允真还想开口继续,忽然身形一凛,慢慢转头看向左前方。
他左前方的树林在轻轻晃动,树枝上的雪掉落在地,发出轻响。
谢云简也察觉到了,驻足向那处望去。
此刻无风,树林却晃动不止。
就在谢云简要上前查看时,树林里滚出来一团黑色的东西,微微走近一看,是一只黑色羽鸟。
正是羽重。
虚惊一场,风允真松了口气,把羽重提溜起来。
细看才发现它爪子上绑着一封信。
风允真将信取下递给谢云简,羽重瞬间活了过来,化出人形,拍拍身上的雪。
“累死我了,我迷路还让我送信,他怎么想的!”
风允真忍住没笑: “那你刚才是迷路撞树晕的?”
羽重不答,只是和谢云简打了个招呼就跑没影了。
谢云简的注意还在那封信上。
淡黄色的信纸上只写着一行字:
「紫云镇,浮微楼,静观勿动。」
落款处没写名字,只画着一条带红色流苏的长鞭。
风允真没趣的收回目光,凑到谢云简跟前想看一眼信件内容。谁知刚把头凑上去,谢云简一把拉过他的手臂,收了信纸,甩出一张符纸。
那张符纸在空中化为灰烬。
“诶,去哪啊……”风允真的声音消失在山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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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一处巷子里落地。
这里杂物堆积甚多,几两板车停放在巷道间,上面堆积的几垛杂草上覆了层厚重的雪。
正值冬雪天,这处巷子里听不见什么人语。谢云简四下扫了眼,发现这的房子都是空的,一丝人烟气都没有。
他又随意走了两步。
房子檐角处都结了蛛丝网,门槛前也落了层灰,屋前挂着的灯笼经过风雪摧残,显得有些破败。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风允真不合时宜的开口: “师父,我们不是要去长幽谷吗?您带我来这紫云镇做什么?”
谢云简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禁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而后又反手捉住风允真的手,将他的手心翻过来,食指轻点在上面。
「闭嘴,跟紧我。」他在风允真掌心写了几个字。
风允真很识相的闭紧了嘴,默默跟在谢云简身后。
两人走出巷子,来到大街上,发现同样人烟稀少,只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街上晃悠。
大街两侧的商铺,食肆,茶摊和客栈全都大门紧闭。
酉时已过,原本该热热闹闹的紫云镇却寂静异常。
耳边有破风之声,仿佛近在咫尺。谢云简侧身看到一根细细的银针正在极速飞来,直冲风允真命门。
谢云简猛地抬手,截下了那根细针。
瞬息之间,风允真还惊魂未定,忽然毫无意识地就要栽倒在地。
因着离得近,谢云简连忙拖住他,免得把鼻子摔肿了。
拉住人后,看着风允真仍睁着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谢云简失笑出声: “这点就怕了?平日里跟我顶撞的劲都哪去了?”
风允真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这不是没注意嘛。”
谢云简扶着他站起,看他一眼唇角微弯,“没事就行,怕的话可以拉住我袖子。”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乐声从不远处的一座楼内传来。两人齐齐转头,被夜色一点点蔓延的长街上空,飘着细雪。
发出乐声的那座楼此刻正亮着灯火,红色的灯火透过纸糊的窗户,映进两人眼里。
雪越下越大,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便拐进了附近的一家客栈。
客栈内只有几盏烛点着,勉强能视物。掌柜的趴在一边算账,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门被推开的声响让他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
看到是两个男子时,他先是一愣,随即笑脸迎上前去。
“两位可是要住店?”
玄色劲装的男子道: “是要住店,劳烦了。”
后面霁色劲装的那位四处张望了一下,拽了拽前面那人的衣袖。
“师”字刚出口,风允真想起之前在客栈外的对话,立马改口: “哥,这里胭脂水粉气有点重,楼上客房都没点灯,而且这个时辰不可能都休息了。”
谢云简听到“哥”字,一贯云淡风轻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接过掌柜递过来的木质房牌便往三楼走去。
风允真连忙跟上。
如风允真所说,越靠近客房,味道越重。他们每经过一间客房,都发现其房门紧闭,里头无一丝人语。
整座客栈静得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两人走到三楼右边打头的一间客房,刚一站定,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推开房门,里头该有的样样不少,只是床幔,木桌,茶杯和木凳上都落了层肉眼可见的灰。
显然是许久无人打扫。
难道客栈里连负责扫洒的伙计都没有吗?
这时,掌柜的提着两个暖炉走了上来,“二位公子,近日天气愈加寒冷,这是本店特供的暖炉。”
谢云简收回目光,落在掌柜身上。
这人光看脸,很难把他联想到一家客栈的掌柜。他生得一脸书生样,举止言行却相差甚远。
须臾,谢云简才点头: “有劳掌柜的了。”说罢,接过那两只暖炉一并塞到风允真怀里。
见那人还不走,谢云简淡淡的道: “家弟体弱多病,畏寒,暖炉我自是用不上。掌柜还有何事?”
“没事没事,您二位请。”掌柜摆摆手,下楼去了。
三楼只剩他们二人。
这间客房窗户正对着长街斜对面那座楼。
风允真捧着两只暖炉想坐下歇会,奈何凳子落了灰,只好走到窗边与谢云简并肩望向窗外。
客栈斜对面那座楼在黑夜里格外显眼,整条街就那座楼灯火通明。谢云简回想了一下出发时在路上被羽重送来的信件内容,心中暗暗笃定,那座楼就是浮微楼。
他闲暇时游历四方,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座楼,想来是近两年才落成的。
房门外传来一阵女子的嬉笑声,同时客栈楼下的街道上飞速闪过一道虚影。
虽看不清身形,方向却是奔着浮微楼去的。
谢云简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俯身将其贴在地上,屋内瞬间干净得一层不染。
风允真好奇地道: “这符叫什么?”
“不知道,问你师叔。”回答完,谢云简走到门边,稍微开了条缝想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没得到答案,风允真也没生气,继续问: “好吧,那师父为何从不佩剑?”
关于为何从没看见谢云简佩剑,这是风允真一直想问的。他只在拜师日那天看见过谢云简佩剑,其他时候从来都是两手空空。
谢云简一边观察外头的动向,一边回他的话: “因为我懒。”
“……”
风允真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一时语塞。
屋内干净了,风允真也不管那么多了,暖炉一丢,躺床上准备睡了。被谢云简带在身边这几日,不是被逼着早起早睡,就是被逼着修习心法,增长灵力。
风允真哪里这么听话?早睡是不可能的,经常偷溜出去跟颜煦捷畅谈人生,快到子时才溜回来。
这几日他困到极致,刚一躺上床意识就模糊起来,完全把自己跟谢云简下山抓邪灵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睡着之前,他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耳边唱歌。还是女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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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了一夜,风允真醒来后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睡眼朦胧地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忽然察觉到什么,猛的睁眼一看。
他这是在客栈。
又想起昨天的事,四下扫了眼,却发现谢云简不在。
目光被桌子上的纸条吸引,他穿好鞋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谢云简留下的。
上面的字苍劲有力。
「醒了就到浮微楼找我。」
风允真瞬间清醒。
靠!睡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