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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抓人 狗腿子 ...

  •   非花灵域,天地间,混沌初开。
      邪魔妖灵肆虐人间,有两位天神降福世间,斩杀邪灵,最后以神力封禁横行的妖魔,并派十二属相灵神镇于各方,守一方安宁。
      渐渐的,人们开始信奉鬼神之说,纷纷修建宫观庙宇,雕刻神像立于神龛之上,供人跪拜祈福。
      最初,他们并不知晓保他们安宁的神仙何名何姓,也不知是何样貌。后来有人说在梦里梦见有十二个神仙,盘腿坐于十二高峰上,作俯视之态,四周仙雾缭绕。
      于是,百姓们照着那人说的,重新立神像于龛台之上。
      他们就这么拜了百来年,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直到一位官老爷送女儿出嫁时,发生了变故。
      那天夜里,酒席都散了,人也走光了,那官老爷的小儿子还抱着酒壶喝个不停。
      他抱着酒壶起身准备回家,一个踉跄不慎摔倒,晃晃悠悠爬起来时,眼前突然多了个身着红衣的披发女子,脸上脂粉浓得可怖,眼睛周围白的发青。
      那小公子却只是心惊了一瞬,随即对着那红衣女子笑起来。
      他边笑嘴里大着舌头边念叨: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是应该在姐夫家吗?”
      红衣女子没接他的话,只是一步步地向他靠近,一双无神的眼睛盯着那小公子。
      此时,伴着悦耳的声音自后扫过一道剑光: “退开,他不是你姐姐!”
      银白剑光逼得那女子以袖遮眼后退了几步,正巧露出了她掩在袖中的手。
      那双手指甲尖长,锋利无比,那小公子被此景吓了一跳,浑身一软,倒地晕了过去。
      意识模糊前,他看到眼前有一只白羽。
      第二日,那小公子是从自家卧房中醒来的,枕边搁着一只亮白羽毛,他登时坐起身,脑中闪过昨夜那触目惊心的画面。
      —
      “啪”的一声,惊堂木拍在桌案上的动静不小,说书人喝了口茶继续讲,西侧一方的桌案前,风允真迷迷瞪瞪的撑着桌子直起身,抹了口水,这才转向一旁的任砚。
      任砚是风允真的贴身侍卫,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是儿时的玩伴,也是朋友。
      见人转向他,任砚忙替他倒好茶,送至手边。
      “我怎么睡着了?”风允真接过瓷杯,喝了口茶总算清醒些了。
      任砚不紧不慢的损他: “公子这么困,还下山来拉着属下来这茶楼听人说书?这次不怕被抓回去了?”
      风允真一脸无言的看着任砚,打断他: “别提了,我拜的那个师父比我爹还古板,每天除了练功就是让我们修习心法。真是搞不懂了,我爹为何非要送我上山拜师学艺?”
      任砚搭不上话,闭嘴不语。风允真还在滔滔不绝: “啧,这戏本子真无聊,走!听戏去!”
      说着,一把拉过任砚往茶楼门口走去,刚走没几步,风允真足下猛地一顿,任砚察觉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个蓝色人影转了出来,正往茶楼内看去,风允真心一跳刹住脚步,立马背过身小声道: “别看了,不想被一箭双雕就赶紧转过来!”
      任砚声音一抖: “公……公子,您要不回头看看?”
      闻言,风允真莫名其妙的看了眼任砚,将信将疑的转过身……和那个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此人正是修仙界第一大派的掌门人—— 谢云简。
      也是风允真的师父。
      风允真: “……”
      “师……师父,您、您来此地所为何事?”风允真赶紧转移注意力。
      谢云简视线扫过风允真,再是任砚,这才开口: “邪灵作祟,顺道来抓人。”
      风允真: “……”
      僵了片刻,风允真明知故问: “抓人?师父要抓谁啊?”
      谢云简到也不急,叹了口气慢慢陪他演: “某个半夜翻墙下山的内门弟子。”
      昨夜翻墙下山的风允真: “……”
      他硬着头皮继续: “那师父找到了吗?”
      “找到了。”
      “在哪……”尾音还没落地,谢云简一把拽过风允真直奔茶楼外,一张符纸抽出,随即化为灰烬,茶楼外的两人便一齐消失不见。
      目睹了全过程的任砚默默捂脸,心里为风允真祈祷: ‘公子吉人自有天相。’
      —
      是夜,剑玄派清音阁内。
      风允真正百无聊赖的捏着笔玩,颜煦捷坐在他对面嗑瓜子,时不时嘲讽一两句: “早让你别去别去,你非不听,现在不抄完这些藏书你是吃不了晚饭了。”他指着书案旁各种藏书。
      风允真转了两下笔,瞪他一眼: “不是说了让你帮我打掩护吗,你怎么办事儿的?”
      “别老是你你你的,说了多少遍了,要叫师兄。”颜煦捷吐掉瓜子壳,“师父他老人家多精明啊,我不说他都知道你跑了。”
      风允真戳了两下纸,瞥了眼旁边一堆藏书。莫名一阵窒息: “……”
      这么多要抄到猴年马月啊?!
      风允真立刻受不了了,一推书案准备起身,这时,清音阁大门应声而开,走进来一位着藕荷色裳衣的女子,乌发束得高高的,面容清肃。
      风允真看到她立刻弹起来: “师姐,你不会也是来监督我的吧?”
      来人正是施黛秋,风允真的师姐。
      施黛秋没理风允真,而是将一本册子塞到风允真怀里,这才道: “师父让我将此物交于你,命你去后山特制的练功台处修习你手中这本心法,三日后师父他亲自来接你。”
      听她说完,风允真一脸麻木,须臾,他苦着张脸问施黛秋能不能不去。
      施黛秋给出的答案是: 休想。
      最后,她把玩着腰间系带,笑着暗讽了一句: “不去也可以,师父让我带话,他说只要你把这清音阁内的所有卷宗书籍抄三遍,就放你出去。”
      “我去后山!”很显然,风允真在家大少爷当惯了,保手要紧,目的明确的选了最靠谱的。
      就算不能下山,去后山练功也没人看着,偷懒就没人知道,说不定还能钓钓鱼。
      就在风允真心里这么盘算着时,他来到了后山的练功台。
      看到这里的布置,风允真先是一愣,然后是一脸木然,最后一脸菜色的在心里咆哮: ‘这哪里是练功台,分明是关犯人的地方!’
      后山的练功台若是在平日,可随意进出,只是没什么人来后山,知道的人自然不多,也不需要什么术法护着。
      但今天不同于以往,练功台四周设了禁制,只许进不许出,这手笔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谢云简贴心的为练功台内设了桌椅,和一些茶水糕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风允真心知,这次是逃不过去了,拿着那本心法册子进了练功台。
      后山的景致倒是不错,练功台设在一座山的山腰上。练功台下有一条小溪,名为间雾溪,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条溪流的中间段常年起雾,白气缭绕,练功台正对着间雾溪中间那段,胜似人间仙境。
      此处的灵气十分充沛,更好的便于修炼。
      而风允真练不下去了。
      他搁下心法册子在练功台边崖处坐下,双腿悬空,看着间雾溪面上不断飘上来的白雾,一道黑影从他上方掠过,他抬头一望,入目的是一只黑羽鸟。
      风允真顿时来了兴趣,秉承着万物有灵的原则,他伸手试探性的招了两下,嘴里咕咕哝哝了几句,那黑羽鸟在上空盘旋了一会儿,当真听懂一般,扑腾翅膀落在风允真肩上。
      “你居然听得懂我的话?”风允真震惊了一会儿,“啧,我在这里也没人可以讲话,你既然听得懂,那不如我们打个商量?”
      他停顿了一会,看那黑羽鸟点头才接着道: “三日后我师父要来接我,待着也是无聊,你在最后一刻提醒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微觉肩头一轻,转头看去,竟是那黑羽鸟飞离了他的肩,幻化出了人形。
      它原身本是通体黑色的,化成人形后竟是个白衣公子的模样。
      风允真惊讶的看着黑羽鸟,张口忘言。
      见此,黑羽鸟对着他笑了一下,“你方才说什么?”
      风允真看得呆滞,张口忘言,回过神来才忙道: “没什么,你……这是?”
      黑羽鸟看出他的疑惑,走到他身旁,坦言解释: “我叫羽重,是你师父养的一只灵鸟,我也是无聊才会被他叫来监督你。要我,这会儿早就去雪青山逗鸟玩了。”
      风允真: “……”你不也是鸟吗?!
      一人一鸟交谈甚欢,得知彼此的意愿后达成共识,对这三天内的事只字不提,必要时找借口遮掩一下。
      这三天里,风允真和羽重一起看鱼、看鸟、猜拳和看话本,一点跟修习心法的事都没做。
      三日后,练功台的禁制自动解除了。
      羽重也变回原身,跟在风允真身后准备下山。不宽不窄的山道上,一金纹蓝衣人徐徐而来,雪白的靴子不沾一点泥沙。
      此人正是谢云简。
      他眉眼间透着一股淡淡的冷气,面若冠玉,负手朝风允真他们走去。
      羽重见谢云简来了,猛地扑腾几下翅膀飞到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脸,身体力行的表演了什么叫做狗腿。
      风允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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