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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不开窍 好像小情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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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首难忘今宵放完,单要轻声开口:“明天姜阿姨不回来的话,我们可以出去吃。”
“姜芋?”
他转头一看,发现原本坐在身边的人已经歪着脑袋倒在了沙发上。
睡着了?
单要站起身,盯着姜芋看了一会儿,才去拿来毯子给她盖上,又轻手轻脚地捡起她滑落的手机,关掉电视,调整空调温度。
还是这样,一点都熬不了夜。
刚关了灯,却听见沙发上的人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嗯?天黑了。”
“要不要去床上睡?”
沙发上确实很不舒服,姜芋点了点头,半闭半睁着眼睛,艰难地直起身,自己凭借着肌肉记忆走回了房间。她实在是困得不行,踢掉鞋子,刚倒在床上便又睡着了。
单要跟着她,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人无奈地笑了笑,给她捻好被子,又轻轻关上房门退了出去,捡起她掉在地上的毯子给自己盖上,长腿蜷曲在沙发上,打算留在客厅对付一夜。
他要照顾好她的,不管是姜阿姨的嘱咐还是自己的私心。
怎么可能有事联系不到他呢,不会有这种事情的。
他就在她身边,每分每秒。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明天还要给她做早饭呢。
新年第一顿,他们要一起吃。
虽然沙发狭窄,只能保持一个姿势缩着,并不好受,但窝在充斥着姜芋味道的毛毯里,单要睡得很安心,是以,等到清晨睁眼,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投射在自己正上方时,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醒了?你昨晚怎么就睡在这啊?”也怪她,本来说好了要一起决战到天明,结果扔下他一个人跑到房间睡着了
单要猛的起身,却因为背脊的酸痛不自觉地抽气了一声,手臂是麻的,肩颈更是疼痛难耐,但是,但是他浑身依旧充斥着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姜芋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毛毯和本人还是不一样的,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时,单要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哦,不小心在这睡着了。”他缩回了手,努力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站起身,小幅度地转了转脖子,“你起这么早…”视线转到她身上,眼前的女孩已经穿戴整齐,容光焕发,“你要出门?”
“嗯!不早了。”姜芋直接承认了,迈着小碎步在客厅和卫生间穿梭,给自己的新衣服搭配着合适的首饰和包包。
“不吃早饭了吗?”
姜芋莫名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我和班长他们约好了,我现在也不饿…嗯,直接去吃午饭就可以。”
他们?“是吗,大年初一他们也不用跟着去亲戚家拜年吗?”
啊…她家没有这个习惯,姜雪青早就跟那群人断了联系,也就和住得最近的单奶奶会有走动,别人的话…姜芋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大概不用吧,节假日那么多天呢,应该不耽误。”
单要坐回沙发上,撑着身子盯着她看:“陆却澜不是还说要过来蹭饭,怎么突然就约你出去了?”
“那不是你,”姜芋尴尬地笑了笑,声音小下来,有些像自言自语,“不是你不欢迎人家的吗。”
“那我怎么办?”
“什么?”
单要换了个姿势,重复了一遍:“那我怎么办?”
“你?”姜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这才向他看过去,“该怎么办怎么办呗…”
“不行,”他双手交叉抱起胸,突然冷了脸,“我也要去。”
“又没人邀请你去。”
“你不能邀请我去?”
姜芋撇撇嘴,没吭声,他什么时候对聚餐感兴趣了?
单要拧着眉,感觉有一股火气堵在心口,追问她:“难道他们会不欢迎我吗?这么小心眼?姜芋,我可是一直记着要给你做早饭午饭晚饭的,是谁昨天晚上陪你熬夜、带你看星星看烟花?是谁被你抛下在冷冰冰的沙发上睡了一个晚上?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吗?自己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姜阿姨知道你干这么不地道的事儿吗?”
行了行了,“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姜芋偏过头去,他怎么跟怨妇似的,“你睡醒了吗?快去洗把脸吧。”
“洗脸干嘛?”单要摆着一张臭脸,有些不想理人。
“你不想跟我一起出去了?”姜芋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快点吧,等一下我们别迟到了。”
话音刚落,单要愣了两秒,蹭地一下站起身,丢下一句“等我”就往门口跑去,又想起什么折回来,眼睛眯起:“要是你敢自己偷偷先走就死定了!”
“快点吧你!”
姜芋好笑地看着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他是有起床气吧?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起床气。又特意把沙发上的毯子收了起来,她妈和单奶奶都不在,她本来也没想把他一个人丢家里。
单要心情舒畅了不少,回家快速冲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抓了两把头发,随即吹了个比较正式的发型,便急匆匆地走了回去。
姜芋倚在门边玩着手机等他,觉察到单要来到她面前,最先闻到的是他身上洗漱完后沐浴露的清香,混杂着几分男性的荷尔蒙。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单要那明显不同于往常的发型,他的刘海撩开,露出了较为立体的五官,细眉,眼睑狭长,平白多了好几分锐利。姜芋突然意识到他们快要成年了,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
“说实话,你长得还是挺人模狗样的。”不知道平时用的什么护肤品,皮肤白嫩光洁,丝毫看不出熬过夜的痕迹。
单要听出几分羡慕的意味,不明所以。
“你也是。”
姜芋觉着时间还早,不知道从哪变出两个发夹,比对着问他:“你觉得我戴哪个好看?”
单要觉得看不出什么区别,她捯饬那么久,是为了特意去见某个“别人”吧,他使劲将两人靠在一起交谈的情景甩出脑海,“不戴好看。”
“那头上空空的,不喜庆。”
“猴年,戴个猴子吧,应景。”
姜芋感觉他又在说笑了,白了他一眼,“懂不懂搭配?你看看跟我这套衣服搭吗,而且谁会买猴子发夹,你瞪大眼睛看看,我这一个是米菲兔,一个是凯蒂猫!”
兔子和猫,单要费劲得瞅了两眼到底有什么区别,要不说她幼稚呢。
“我现在才十七岁,戴这个很正常吧。”姜芋对着玄关处的全身镜比划着,不知怎的小声嘟囔了一句。年轻可真好,二十九岁她都不再适合戴着些小玩意了。
单要的目光落在镜子里鲜活的面孔上,他们非得今天出门吗?
“不是买了个猴子发圈,怎么不戴那个?”
“诶呀,看着滑稽买着玩的,戴出门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单要的视线移开来,落到前几天他们一起买的两顶黑白帽子上面,似作诚恳地开口:“其实我觉得还是戴帽子吧,也是新买的,白色,还有小猫耳,和你的衣服很搭,而且还保暖。”正说着,已经越过去拿下来盖在她的头上,“单要我刚卷的刘海!”
单要眼里多了几分笑意,又帮她把前边的头发拿出来,好好理了理。对准镜子,两人一前一后站着,“这样好看了吧。”
确实…还可以吧,姜芋今天摘了厚重的镜框,抹了素颜霜,看着有点不一样。但现在拿下来也不成了,就她这细软塌的发质,现在肯定已经没了型,姜芋哀怨地看着单要依旧好端端的黝黑发亮的还蓬松的头发,拿起另一个,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那你也戴上。”
“行啊。”单要倒是乐意至极。
群里有消息弹出来,有人在催促了。
“还拉了个群呢?”这次到没忘记把他也带进去。
姜芋拿上钥匙,推着他出了门,“到时候好A钱。”
陆却澜怕他俩找不到位置,和陆既泽在餐厅门口等着,远远地就见到一黑一白两顶帽子晃晃悠悠地赶过来,走近一看,挑了挑眉,“你俩黑白无常啊?”又似有若无地低低自己呢喃了一句,“好像小情侣。”
姜芋吓了一跳,“什么情侣?别乱说。”
她也没说他们呀,上赶着对号入座,陆却澜难掩唇边的笑意,“不是,我说黑白无常是一对儿啊,你不知道吗?”
“还是说——”她揶揄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姜芋反应过来是自己嘴快了,尴尬地瞥开眼,努力保持镇定打断她:“我上哪知道去?”
“反正我们肯定不是。最多,最多是姐弟吧。”姜芋的手不自觉地扯了扯单要的衣摆,“这帽子买一送一,他那顶是赠品。”
“嗯,”单要在一旁附和着她,“不戴白不戴。”
陆却澜也不拆穿,自己笑了又笑,“走吧,快进去了。江屿和崔满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就差——欸,袁希冉真不来吗?”
“她说最近爸妈管得严,出不来了。”
“那没办法了,难得聚聚…”
不对啊,一旁的陆既泽还在挠头,“黑白无常不是兄妹吗?”人都走进去了他才追上去,“姐,等等我啊!”
他们订的是一个小圆桌,姜芋心不在焉地往里走,就近坐了下来,一抬头,才发现自己这个位子正挨着江屿,江屿没有特别的反应,一贯温柔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单要没来得及阻止,面色不虞,也紧挨着姜芋的另一边坐了下来。她一下子被两个差不多高大的男生夹在中间,呼吸都不顺畅起来,连忙拿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口柠檬水。
姜芋回想起食堂的那顿“特别的晚餐”,他们几个明明最近在手机上互相都聊得挺好的啊,怎么气氛比之前还要更奇怪了,她眼神不自觉地开始乱飘,一不小心和正站起身拿菜单的陆却澜对上了,陆却澜扫过三人,依旧暧昧地冲她挑挑眉。
江屿之前喜欢的好像是陆却澜,姜芋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回事,而她又跟江屿传出了绯闻,但她刚才和单要又被调侃了,现在这样不清不楚地夹在中间,姜芋总觉着哪里不对劲,琢磨着其他人的反应,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
这么说的话,自己在别人眼里,可能真的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女?姜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真是苍天可鉴,她现在可丝毫没有一点要老牛吃嫩草的心思!
桌上的人关切的目光纷纷朝她投来,姜芋真的被呛到了,咳得停不下来,脸庞微红,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说巧不巧,两边的纸巾同时递了过来,她愣在中间,足足迟疑了十几秒,才弯着腰站起身,“没事,我没事,我去趟洗手间。”
单要放下了举在半空的手,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江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姜芋,满脸关切。
陆却澜看了一出好戏,拿着菜单的动作停了下来,拼命忍着笑。倒是陆既泽着急等吃饭,催促着她:“姐,你快点啊,纠结什么呢?点不出让我和崔满来点。”
“给给给,你们点,”陆却澜懒得理他,丢下菜单也站了起来,“我也去趟厕所。”
姜芋并没有去洗手间,只是来到外头平复了一下心情。要是这么尴尬的话,早知道就不来了。可她本意只是想在新的一年伊始见见江屿,也算是参与了他的年少。现在真的见到了,却又那么、那么…姜芋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复杂又奇怪的心情。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人,只是相差了十二岁,带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难道是现在的他太年轻了,让她实在生不出什么想法来?
“小芋芋,”陆却澜不明白姜芋为什么突然像炸毛的兔子一样跑了出去,又一个人苦恼地站在角落里,走上去揽住她的肩膀,“想什么呢?”
“哦,”姜芋扭捏了一下,还是决定诚实地告知,“就是突然想起来,江屿原先喜欢的是你。”
“啊?”
陆却澜有些摸不着头脑,感到一阵恶寒,喜欢她?没开玩笑吧!
她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突然想起自己说过什么,这下轮到陆却澜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你,”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难道你还喜欢他?”这不对吧?
“是吧…”其实姜芋也不知道,她母胎单身到二十九岁,好像就对这么个人心动过。
陆却澜盯着她纠结的侧脸,听出她话语中不确定的意味,有点明白过来,心里默默地为单要点了一根蜡。
喜欢的人到现在还不开窍呢,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