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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太高调 我答应过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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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姜芋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小心问出了声,她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开口:
“我是说,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坐实这个谣言吧!”
她竟如此自恋至极,真觉得他能瞧得上她!
不过倒是很懂怎么抓住机会,反将他一军,便宜她了。
江屿有那么几秒陷入沉默,看着眼前这张并不出众的脸蛋,揣测着姜芋的意图,心下嫌弃,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
“如果你想的话。”
这算什么,姜芋眉头轻皱,但这次她并没有躲开,盯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看了好一会,突然嗤笑出声:
“啧,逗你的。”
“我答应过别人不能早恋的。”
“可能你是出于内疚,不管怎么样,我今晚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说,我们只是偶然遇见而已。”
“马上要熄灯了,我先上楼了,你也快回去吧。”
姜芋也不等他回答,毫不留恋地抽回手,头也不回,走进了宿舍楼。
江屿愣在原地,手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却叫人觉得冰冷,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姜芋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她确实有些手段,看来是自己掉以轻心了。
姜·有些手段·芋此时的内心并没有表现出来得那么平静,她的心头一团乱麻,透过楼梯的窗户偷偷瞥了一眼外面的身影。
她怎么都不能将这个人和二十九岁的江屿联系到一起。
太奇怪了,哪个才是真正的你,江屿。
这天晚上,姜芋久违地梦见了那个在二十九岁和她相爱的“江屿”。
一时间,她竟看不清他的脸。
梦里,他握住她的手,只露出一双饱含情意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她听见自己问了一句话:你真的是江屿吗?
没有人能回答她,姜芋也懒得去纠结,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
现在这个江屿奇怪就奇怪吧,反正她喜欢的是二十九岁的江屿,跟十七岁的他没多大关系。
第二天早上,姜芋打着哈欠,刚出宿舍门,就看到连廊旁穿戴整齐,一脸容光焕发,手里还提着一份早饭的江屿,一下子清醒过来,右眼皮直跳。
“你…这是…?”
江屿把早饭递给她,笑意盈盈:“我昨晚说的话是认真的,给个机会吧,姜同学。”
“我…考虑一下!”姜芋逃也似的溜走了。
“不是吧...”
她步履虚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教室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像做梦一样。
“姜姜,你可以呀!这么快就拿下了隔壁的帅哥。”袁希冉恢复了平日里的兴奋劲儿,一直朝她挤眉弄眼。
姜芋塞了个包子堵住她的嘴,“没有,瞎说什么。”
“唔!”
“诶呀,你连我也要瞒着吗?我可是很看好你们的。”
就这样,在同桌袁希冉揶揄的眼神里,流言蜚语也越来越多,只不过依旧骂的是她一个人。
“听说了吗,2班的江屿在追那个芋艿姐。”
“真的假的?难道不是她缠着江屿吗?”
“她叫什么来着,姜…哪个yu啊?”“哟这俩还是情侣名呢。”
“据说已经在一起了吧”
“江屿哪看得上她…”
托某人的福,她现在走在路上都被人指指点点,完全低调不起来。姜芋脑子里烦得很,只能频繁往裴老师的办公室躲。恰巧裴莘这段时间也忙,到处飞着去做评委,没顾得上学校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偶尔叮嘱姜芋打磨打磨细节,顺便给她报了几个比赛练练手。
姜芋也没想着跟别人倾诉,毕竟自己实际上都二十九岁了,跟一群小屁孩有什么好计较的。
高中的生活枯燥无味、压力大,难得出现一点谈资,自然会被人抓着调侃,只是很不幸,这次轮到她了而已。
但姜芋确实不太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以前也只是有人在网上骂过她,可没人扒得出“见山”就是她,所以也没给她带来多少影响。这回一下子在现实生活中得到这么多关注,姜芋难免有些埋怨起江屿来。
等她能回到二十九岁,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他不可。
都再三强调过多少遍——追人不要太高调!
姜芋躲着也没过几天安生日子,风声很快传到了老郑的耳朵里,加上最近的一次月考她的成绩依旧很不理想,郑老师非常生气,当即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姜芋,来,你自己看看你这次的排名。”郑业鸣把成绩单拍在她面前,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好好看看,反思反思,为什么一直在退步!”
“还有,你最近都在忙什么,为什么每节自习课都见不到人?”
“我…”姜芋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一串分数,低下了头,没什么底气,“我在裴老师的办公室…画画…”
“姜芋,”郑业鸣真的被气到了,拍着桌子教育她,“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走艺考这条路,心思活跃,所以这么不安分?”
“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如果你再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凭你的文化分,想都不要想!”
姜芋第一次听到老郑说那么冲的话,虽然有些难受,但郑老师说的全是实话。
她的高考成绩确实很不理想。
郑业鸣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缓了缓语气,“是,艺考对你来说是一个好的选择,但并不是万无一失的,现在你眼前最重要的就是高考,姜芋啊,你还是得把文化分给提上去啊!”
姜芋捏着成绩单的一角,心里不是滋味。
如果可以,她确实也想重新考一回,看看未来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她以后一个人闯荡的时候能容易一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却听到老郑抿了一口茶问她:
“还有,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啊?姜芋猛得摇头,“没有,郑老师。”
“姜芋,你想好了回答我,我的学生,不准撒谎!”
姜芋绞着手指,在老师面前,依然说不出话。
“郑老师,我真的没…”
“报告”
这时,单要走了进来,他捧着一摞作业放到老郑的桌子上,看了一眼在一旁罚站的姜芋,突然开口:
“郑老师,我相信姜芋同学,她没有早恋。”
姜芋一惊,第一次用感激的目光投向这位友好的领居,善良的后桌。
她现在真是越看他越顺眼了。
郑业鸣放下了杯子,朝单要摆摆手,“这不关你的事,单要,你先回去吧。”
他敲了敲桌子,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学生,
“总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你过多地关注了一些不相干的人或事,就绝对无法专心地投入学习。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人生是你自己的,好好想清楚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情。”
“下节体育课,你就不用去了,留在这里抄课文。”
姜芋点点头,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老郑还是个大哲学家。
郑业鸣拿起教材去上课,恰巧在办公室门口碰到2班的班主任,最近,学校里这些空穴来风的八卦也确实叫人头疼。
“不过老郑,你有些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而且看起来也不全是她的错。”
郑业鸣摇摇头,“她能明白的。”
这群小家伙,主意大着呢。
姜芋终于抄完了课本,朝来找她的陆却澜扯出一个笑脸。
陆却澜心疼地拍拍她的肩,“你还笑得出来?”
“我这不也没什么事吗。”姜芋无所谓地甩了甩酸痛的手腕,也怪她自己,没把握好重来一次的机会。
经此一朝,她彻底歇了谈劳什子校园恋爱的念头。姜芋的余光瞥过被压在卷子下的她得奖的画作,知道是之前裴老师帮她投稿的插画被编进了杂志,很有含金量,老郑放在这里,想必一开始也是准备鼓励她。
或许她之前一直找错方向了。
何必执着于情情爱爱呢?她现在才十七岁啊!她可以为自己搏出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陆却澜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明白,被骂的是你,被罚的也是你,可是明明你什么都没做。”
“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女的,少那二两肉?”她联想到陆既泽,想到自己是姐姐,他是弟弟。想到他们的父亲,想到重男轻女的陆家。
姜芋噗嗤一下笑了,很难想象这话能从未来的商业女强人嘴里说出来,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觉悟,但是,“谁说的,我们多经历一分苦难,就必定多一份机遇。”
是吗?陆却澜勉强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单要被叫去帮忙搬运体育器材,迟了一步,等他来到办公室,姜芋已经离开了。
他整理着自己班的语文作业,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姜芋的抄写本上。
他小心地翻开来,前几页的字迹还算工整,到后面开始龙飞凤舞,看得出下笔的人有些着急,渐渐没了耐心。
不过,单要盯着最后几页字看了良久,很潦草,但不凌乱,有棱有角,却不像姜芋能写出来的。
他找出姜芋的作业本,仔细对比她以前的字迹。他一页一页地翻找着,三月份之前,那时姜芋的字明明还很青涩,可最近,却像是专门练过书法一般,虽然刻意写得很板正,却藏不住顺畅的连笔和自如的笔锋。
姜芋并没有专门练习过书法,这绝不是现在的她能写出来的。
单要的手指停在她刚刚抄写完的课文上,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冲进脑海中。
所以她怎么会突然关注单奶奶的身体,之前还主动去认识别的班的人,画画技巧也突飞猛进,常常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平时写作业的字也时好时坏,有些工整得过头,有些却略显潦草。
还有,3月16日!那次她被叫醒,看到他第一反应也很奇怪。
是诧异,怎么会是诧异,就好像好久没见到过他了,就好像,就好像久别重逢,一切都透露着不对劲。
久别重逢,他细细咀嚼这四个字。
单要的心一下一下地跳了起来。
如果他能看到一些未来的片段,那她会不会也有相似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