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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冒昧了 你平时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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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却澜手忙脚乱地扶住她,冲一旁看戏的人喊:“来帮忙呀,这流血了该怎么办…”
旁边那人没骨头似的倚在门框上,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
姜芋的鼻血流得更凶了,陆却澜这才看向白应许,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不知是气的还是什么,陆大小姐瞪圆了眼,咬牙切齿,“白应许!”
“你把衣服穿好!”
这位“白应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终于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睡袍,挤到她们中间,屈尊把纸巾递给姜芋。
“澜澜,怎么说话呢,”他又挪步到陆却澜身后,靠着她,理了理她耳边散落的发丝,小声呢喃“没礼貌,我可是你…”
也不知道在外人面前给他点面子。
说罢,抬眸看向对面捂着鼻子的姜芋,轻笑出声,
“小…芋芋?需要帮忙叫救护车吗?”
姜芋看着他们两个涨红了脸,呆呆地摇了摇头,怎么办,好想逃。
陆却澜不耐烦地推开身后的人,水都滴到她身上了,“滚,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大哥,这是我的地盘。”
“什么你的我的,你的不就是——”陆却澜手动捂住他的嘴,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她重新凑近姜芋,“怎么样,好些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没事,”姜芋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眼神飘忽,摆摆手,“已经止住了。”她总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儿。
陆却澜见纸巾没有再被染红,松了口气,转头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白应许无辜地眨眨眼,又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少女,
这还是第一次见陆却澜把朋友带到这里来。
但这里不应该是独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吗?白应许垮了脸,存着几分戏弄的语气,开始明知故问,
“我有那么好看吗?”
姜芋重新捂紧了鼻子,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努力将目光放到别处,却又不自觉地落到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
“当然,”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很美,按照我们学画画的人来说,如果能请到您当模特,那真是积了八百年的福报,三生有幸,老天开了眼。”
“行,”白应许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听到这样子的夸赞,还挺新鲜的。
“呵”,他臭美地往后扒拉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算你会夸。”
陆却澜扶着额,无奈地盯着滴落在红木地板上的水珠,下次哪里发霉了,一并算到这人头上——反正他钱多的没处花。
白应许下意识要从兜里掏支票,却摸了个空。今天真是不巧了,想起来自己刚洗完澡,他支着脑袋,遗憾地开口,“看来你的财运不怎么样。这样吧,允许你问我一个问题。”
“那个,”姜芋确实好奇,小心翼翼地开口,“冒昧了,您平时需要站着上厕所吗?”
这下轮到白应许愣住了,他挑了挑眉,却笑出了声,“澜澜,好好招待你的朋友吧,我先失陪了。”
真有意思。
注视着美人的背影在她们面前消失,姜芋有些摸不着头脑。
陆却澜翻了个白眼,转头不好意思地冲姜芋扯扯嘴角,“这是我舅舅,他——”,陆却澜点点太阳穴,“脑子不太正常。”
“你别介意。”
哦,虽然看着不像,但姜芋的眼里还是染上几分同情,原来智商真的能用来交换颜值。
刚走出院落的白应许打了个喷嚏,嘶,早知道换件衣服再走了。
折腾了一番,姜芋想起正事,
“所以,可以给我看看那瓶香水了吗?”
“什么?”陆却澜眼皮一跳,她都猜到了吗?
“不是吗?那瓶叫dew的香水,”姜芋的鼻孔里还塞着纸巾,她却无所谓地笑着,眉眼弯弯,滑稽中带着几分泰然自若,仿佛刚才那个流鼻血的人不是她。
“露水情缘,白首同心。”
见陆却澜没什么反应,姜芋绕过桌椅,观摩起展柜上的展品来。
各种香水瓶子整齐排列其中。
“你都知道了。”
屋子里的窗帘紧闭着,光线透不进来,仅留几盏昏暗的壁灯。陆却澜的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姜芋从面前的玻璃中看到她的倒影,眨了眨眼,笑了:
“不然你带我来,总不能是炫耀你那美若天仙的舅舅。”
陆却澜也笑了。
有时候冲动一下,也未必是坏事。
“你在这等我会儿。”
姜芋重新将注意力转向面前一墙壁的香水。
凑近看,一个瓶子的底部竖着划了三条小波浪,淡淡的,不起眼,需仔细才能看清。
她不觉得是意外,细细检查,果不其然,每个瓶子都有——像是一个记号,这些香水想必都出自一人之手吧。
“有喜欢的吗?可以试试。”
陆却澜动作很快,端着一个玻璃瓶交给她,这个瓶身上什么也没有。
姜芋摇了摇头,“我不用香水。”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股木头的香气。”很淡很淡,平时根本无法觉察,但这个屋子常年放着特制的催香剂,所有气味都会浓郁数倍,所以陆却澜闻到了。
姜芋当她在开玩笑,随口应答着:“哪种木头啊?”
“金丝楠木。”
“噗,那很金贵了。”
见她没信,陆却澜拿过一张试香纸,从一排排香水里精准拿出一瓶,也不看标签,喷在纸片上递给她,
“差不多是这个味道。”
这就是木头香吗,姜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什么?”
“你身上的味道,很像。”但不是完全一样的,香水可能会稀释、挥发而变味,姜芋身上的更纯粹,不含一丝杂质,像是天然的原木。人的身上怎么会有木头香。
“哦。”姜芋不是很懂这些,也不太在意,她说有就有吧,反正不臭就行。
她现在更在意的是手里的这瓶“露水”。
姜芋打开盖子,喷洒了一些在新的试香纸上。凑近,却皱起了眉头。
什么味道都没有。
她不信邪,明明自己的鼻孔里已经没塞纸巾了啊,怀疑的目光转向旁边心不在焉的人。
“对,”陆却澜小幅度地叹了口气,无奈笑笑,“就是没有味道。”
“很不可思议吧。”
“嗯。。”姜芋赞同地点点头,“是很虚惊一场。”吓她一跳,以为自己嗅觉失灵了。
不过她更费解,“难不成这里装的真是露水?”
陆却澜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该怎么形容,
“其实我也不知道。”
姜芋瞧着她为难的表情,没追问下去,“行。”
“挺特别的。”她把瓶子还给陆却澜。
“这是专门给你的。”
“可是我不想要。”
陆却澜的心沉到了谷底,为什么,江屿就有那么好吗?自己这个决定难道做错了…
“班长?”见她不吭声,姜芋把手放在她面前挥了挥,这是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虽说她一直对公司之间的利益争夺一窍不通,但也不难猜这之间的纠葛。
姜芋有点烦,上辈子她的画刚火的时候就曾卷进乱七八糟的商业竞争里,麻烦的很。但奈何大公司给的实在太多了,所以才没有追究。
“所以江c…江屿他们家,和你们家是什么关系?”
陆却澜神色复杂:“如果我说没有关系,你信吗?”
骗鬼呢。姜芋笑了笑,没有说话。
陆却澜叹了口气,“好吧,以后会是竞争关系,但现在确实没关系。”
“不会合作?”
“不会。”
姜芋打量着对方认真的神情,做不得假,她摩挲着手中的试香纸,心下有了几分计较。
沉默了一会,她站的有些累,自顾自地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
“你舅舅不是让你好好招待我吗?”
陆却澜轻咳一声,今天是有些仓促了,“抱歉…”
“想要一杯冰水。”
陆却澜转身去拿杯子,背影有那么一丝落荒而逃的滋味。
“给,没有冰块。”
姜芋没有接,不经意间开口:
“我那句话猜对了吗?”
陆却澜愣了一下,将杯子放到她面前,“猜对了。”
不得不说,她真的很敏锐。
姜芋握住杯身,是温热的,她浅浅地抿了一口,带点蜂蜜的甜味。
“其实我更好奇,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陆却澜在她对面坐下,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芋没见过班长这个样子,兴致高了几分,“这样吧,你给我讲讲这个故事,我就收下这瓶露水。”
她终于望向她,神色不明,
“为什么?这很重要吗?”
“不是,”姜芋费解,“你真当我设计天才呢?什么都没有,怎么画?”
陆却澜抓住了关键词,由阴转晴,声音里带了几分惊喜,
“这么说你是打算帮我的,而不是江屿?”
感情她一直在纠结这个,姜芋托着下巴跟她对视,
“那我问你啊,这瓶香水谁设计的?”
“…我妈。”
“那么你妈姓什么?”
“白”
“好,江屿姓什么?”
“江”
陆却澜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一一回答了。
“那不就好了?”姜芋摊开手。
好了,什么好了?好在哪里?
“我这个人呢,”她不好意思地理了理碎发,“不太喜欢有中间商赚差价。”
“哦——”倒是个,无法辩驳的回答。陆却澜了然,“但,”她还是面露难色,闭了闭眼,“这个故事,我现在,可能还讲不出来。”
哎呀,姜芋小声地腹诽了一下,她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没关系,不着急,我会等你的。”况且她现在还没出名呢,她们互相等,不吃亏。
陆却澜的睫毛颤了颤,是个出乎意料但在情理之中的结果呢,她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两个字,
“谢谢。”
害,姜芋摆摆手,“但不是不收钱的意思嗷。”
陆却澜笑了,“这个你不用担心。”
她才不担心,眼前这位可是以后能挤上富豪榜的女性。
只是。
“行了,我走了,不用送。”
姜芋走出宅院,抬头看了看外头依旧湛蓝的天空,景色在她身边倒退,却有一阵迷茫浮上心头。
她真的有机会能听到那个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