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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皇上 ...

  •   “皇上……驾崩了!”
      太监的嘶喊伴随着震耳的雷声,不一会,宫中响起沉闷的三下丧钟声,落在宫内每一个人耳中。
      皇宫中的某处深院中,一男子跪坐在佛团上,一下一下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殿下...陛下已仙去……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叩请殿下继承大统!”
      话音刚落,楚明钰手中的佛珠应声散落,一道响雷适时落下。身后跪伏的是一众
      以张御史为首的老臣。
      “明钰无心皇权,诸位,请回吧。”
      说完这句话,楚明钰仿若无人的跪在地上捡起那些散落的佛珠,任凭那些老臣再如何声泪俱下的劝说都不再出声。
      等到那些大臣们在香堂门口终于做够戏散去的时候,楚明钰那双一直在转动重新串起的佛珠的手才停下,睁开的那双眼涣散无神,“楚家的罪,如何能消.......”
      ——————————————
      “岑相,你为何带本王来这里呀?”
      宣政殿中,一道稚嫩的孩童声响起。
      八岁大的楚明怀眨着无辜的眼睛,手撑在龙椅的两侧,双脚晃晃悠悠。
      他身边,龙椅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披着玄色外袍的女子。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如峰,生得一副好容颜,眉宇间英气十足,只是本该充满血色的薄唇却发着白的微抿着。
      跪伏在堂下的一些大臣们瑟瑟发抖,生怕这位一个不满意就叫他们的小殿下人头分离。
      这位前不久才被先帝提拔的新相,岑淮之,竟然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虎贲郎中令的调度权拿下了。
      岑淮之笑笑,摸了摸楚明怀毛茸茸的发顶,正想开口,
      ”谋逆之臣!你胆敢挟持小殿下!就不怕先帝死不瞑目,叫你下十八层地狱!“
      姗姗来迟的张御史怒目圆瞪,身后跟着一众老臣。
      他们方才从楚明钰的深院中出来,就遇到从宣政殿外跌跌撞撞、六神无主跑来的小太监。
      那太监慌里慌张,遇见张刺史便扑通一声跪下,任由黄豆大的雨珠将他淋成落汤鸡,
      “张、张大人,不好了,岑、岑大人带着虎贲郎中令将宣政殿、围了!与诸位大臣们正欲立小殿下为新皇!”
      岑淮之挑了挑眉,楚明怀脑袋上的手收回背在身后,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可眸中却似寒潭,多看一眼都叫人要溺死在里面。
      “狼子野心!小殿下年幼无知,你想挟天子把朝政?今天老身就是死在这宣政殿也不会让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得逞!”
      张刺史唾沫横飞,说的自己都神情激昂,真仿佛他是什么忠义之辈,而岑淮之就是那想要谋位篡权、把持朝政的小人了。
      岑淮之并未开口,张仲原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真欲再度开口,虎贲郎中令统领谢归便闪身到他面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将他整个人摔在地上。
      后头的大臣们也被持着刀剑的将士们团团围住。
      “张刺史真有那么忠心耿耿就不会同蛮人勾结了。”
      岑淮之好笑的看着他,像看一条狗。
      “谢归!你怎么敢?你背叛先帝!”
      谢归冷哼一身,招手命人将一个木盒取来,拉开后是一整叠信纸。
      张仲原登时面如菜色。
      “狗东西。”谢归‘啪’的又赏了他一巴掌,“你勾结蛮人与宗正司叛徒意欲混淆皇室血脉将北蛮小儿立为新帝,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狡辩?”
      谢归将木匣中的信纸随手撒在两侧早跪伏着许久的朝臣面上,“睁大你们的眼睛瞧瞧!”
      “怎、怎么可能!张大人明明是想立大皇子为新皇的!”不然他们刚刚跪在香堂门口哭天喊地那么久干什么?
      “大皇子无心朝政,自请到皇宫深院中礼佛不是一朝一夕了。”岑淮之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
      “香堂外跪着做一出戏,不难。先帝笼统就两位皇子,大殿下无心,这才好推出你准备的那位了。至于小殿下么……”
      岑淮之眯了眯眸子,脸色阴沉。
      谢归接过话,朝地上的张仲原又踹了一脚,“如果不是虎贲郎中令及时赶到,小殿下此时早已毒发身亡!”
      堂下一阵吸气的声音,岑淮之感觉袖口处轻轻动了动,楚明怀攥紧了她的袖口。
      八岁的孩子看到这幅场面没放声大哭已经难得,岑淮之正准备向谢归颔首让她将人带下去。
      被一巴掌扇在地上的张仲原仍不死心,盯着楚明怀目眦欲裂道:
      “昭华公主姐弟二人本就不得先皇宠爱,陛下压根就没想过要传位给他楚明怀!贱奴所出也配坐上……”
      张仲原的话戛然而止,‘噗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响音。一颗头颅滚落在黄太仆的身边,黄登抬眼望去,张仲原的一颗头正睁大了双眼看着他,黄登于是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谢归吩咐手下将尸体和黄登一并抬下去。其他人更是大气不敢出,瑟瑟发抖的将头埋的更低。
      “高谈皇室秘辛,对皇子出言不逊,意欲混淆皇室血脉,本官将他就地正法,诸位可有不同意?”
      岑淮之捂着楚明怀的双眼,扫视了一圈堂下跪着的所有人,淡声道。
      无人敢有异议,否则,下一个人头落地的便有可能是自己了!
      “大殿下无心皇权,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日由小皇子继承大统,本官暂代朝政。有异议者,杀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仲原罪行已露,楚明钰长住深院无意皇位,先皇子嗣稀少只有两位皇子,这时要还有什么异议……下场应当和前刺史一样了。
      之前跟随着张仲原的一些老臣,一边在心里唾骂张仲原,一边不甘岑淮之站在高位辅政。先前此人高中探花,在朝堂上发表的治世之策又深合先帝的意,竟是将空缺许久的丞相位置赐给了一个女子!
      原本以为左相请辞之后,刺史会被提拔为丞相,张仲原自己也是这么以为。此次之后,朝中一半的刺史党都在政见上故意为难岑淮之。
      如今倒是让她小人得志了!
      “既然新皇已定下,登基大典也自然要抓紧办了,刘奉常、周少府,前宗正勾结张仲原已被郎中令压下,此事就交由你二人商量着去办,后日必须举行。”
      “是、是。”刘承和周岭半直起一点身领命后迅速趴伏回去,深怕看到一丁点那血腥的场面。
      “陛下,大局已定,有罪之人臣已当庭处死,今日护驾有功之人亦需要及时赏赐。”
      岑淮之的一边手仍覆在小皇帝眼睛上,地上喷溅的血液还是不要让小孩看见了。
      楚明怀嗫嚅着,小手紧张的交叉,最后是岑淮之蹲下身子凑在耳边轻声说了什么,这才开口:
      “今日有功之人,稍后朕与岑相商议后,下旨封赏!退朝。”
      众臣都缩着身子缓缓往外走,刻意绕开殿中的血迹。
      岑淮之将小皇帝交给掌事公公抱回,叮嘱过一会便会去御书房觐见。随后与等候许久的谢归一并出了宣室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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