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的灯光》陈双Cham

1、第 1 章

　　大叔叫李平，今年四十二岁，住在城郊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他是个修鞋匠，每天蹲在巷子口，守着个小摊，补鞋底、缝皮包，赚点微薄的钱。生活对他不算温柔，头发早早花白，脸上刻满风霜，唯独一双眼睛还带着点倔强的光。

　　高中生叫周然，十七岁，长得帅得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眉眼锋利，笑起来却有种让人心动的暖。他家境不错，学校离李平的摊子不远，每天放学路过，总爱停下来跟大叔聊两句。

　　“叔，鞋又破了，帮我补补呗。”周然把双磨得发白的球鞋扔到摊前，蹲下来，笑得一脸阳光。

　　李平抬头，皱眉：“你这鞋还能穿？买双新的得了。”

　　“舍不得。”周然托着腮，盯着李平粗糙的手，“你补的鞋，穿着舒服。”

　　李平哼了声，没多说，低头干活。针线在鞋底上穿梭，他的手稳得像机器。周然就那么看着，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然来得越来越勤。有时带瓶水，有时塞个面包，嘴上说是顺手买的，可李平不是傻子。他知道这小子心眼好，但这份好，让他有点慌。

　　“你别老往这儿跑。”有天晚上，李平终于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活，“我这穷地方，没啥好待的。”

　　周然愣了下，随即笑开：“叔，我喜欢这儿。跟你聊天，踏实。”

　　李平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头，假装忙碌。他一个老男人，半辈子没谈过恋爱，哪懂这些。可周然的眼神，太干净，太直白，像要把他心底的壳砸开。

　　冬天来了，巷子里的风冷得刺骨。李平的摊子生意更差，有时候一天赚不到十块。那天晚上，周然又来了，裹着厚围巾，手里拎了个塑料袋。

　　“叔，吃火锅不？”周然笑嘻嘻地打开袋子，里面是超市买的火锅料，牛肉片、蔬菜，整整齐齐。

　　李平皱眉：“你哪来的钱？”

　　“攒的。”周然不以为意，蹲在摊子旁，拿了个小电锅出来，“我家没人，我想跟你一起吃。”

　　出租屋里，电锅咕嘟冒泡，热气模糊了窗户。李平看着周然忙前忙后，心底酸涩又温暖。他想推开这小子，怕自己拖累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叔，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周然突然说，筷子停在半空，眼神亮得像星星。

　　李平脸一红，咳了声：“胡说什么，吃你的。”

　　周然十八岁生日那天，巷子里下起雪。他没去学校，跑到李平摊子前，递上一双新鞋。

　　“叔，这是送你的。”周然搓着手，耳朵冻得通红，“我打工买的，别嫌弃。”

　　李平接过鞋，手抖了下。他抬头，看见周然眼里的认真，心底的防线彻底崩了。

　　“你这小子，图啥？”李平声音哑了。

　　“图你。”周然笑得坦荡，往前一步，抱住他，“叔，我喜欢你，早就喜欢了。”

　　雪花落在两人肩头，李平愣在原地，半晌，才慢慢回抱住周然。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这半辈子，第一次有了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