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和透酱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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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音无千咲精心准备的礼物更先到来的，是搬家。
决定做得很快，几乎没什么预兆。
那天安室透从外面回来，就对正趴在客厅地毯上跟月光纱奋斗的人鱼宝宝开口。
“收拾一下，过两天搬家。”
音无千咲从一堆亮晶晶的线里抬起头，海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搬家？搬去哪里？这里住得挺好的呀。”
“换个大点的地方。”安室透言简意赅，脱掉外套挂好，“你东西不多，主要是那个水箱和一些日用品。”
人鱼宝宝坐起身，表情有点困惑，但很快又亮起来。
“更大的地方？那可以有更大的浴缸吗？我是说，能让尾巴完全舒展开泡水的那种！”
他早就受够那个憋屈的大盆了。
安室透：“有浴缸，还有院子。”
“院子？！”音无千咲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是那种有土，可以种东西，还能晒太阳的院子？”
“嗯。”
“好耶——！！！”
音无千咲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天花板，他兴奋地在地毯上打了个滚，银发糊了一脸。
“我要院子！我要在院子里晒太阳！还要弄个小水池！”
安室透看着他那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选这个地方，他确实考虑了这条鱼的因素。
风见裕也提供了好几个备选，高层公寓、隐蔽的独栋、甚至郊区的小别墅。
组织给的经费充裕，他最终选定了这处位于米花町边缘的带院独栋。
独门独户，隐私性好。带围墙的院子可以提供额外的缓冲区域。
最重要的是，有条喜欢水的鱼，有个能接触自然光和外界的空间，总比一直关在钢筋混凝土的盒子里强。
虽然米花町的房价和案件率一样出名地高，但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是组织的。
至于安全性？公安暗中做过背景调查，周围住户简单，视野开阔。足够了。
“透酱透酱！”
音无千咲已经蹭到他腿边，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
“院子大吗？我们可以养花吗？要不要种点海藻？虽然可能种不活……啊，还能放个躺椅！我可以躺在上面晒太阳，把尾巴晒得暖暖的！”
“随便你。”安室透说，“别太夸张。”
“不会不会！”音无千咲保证，然后又想起什么，“那绿川哥哥和黑麦呢？他们也一起住吗？”
“我们不住一起。”安室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畅想。
音无千咲愣住：“啊？绿川哥哥不跟我们住吗？”
“嗯。新地方就我们两个住。”
人鱼宝宝消化了几秒这个消息。
只有他和透酱。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点小泡泡，咕嘟咕嘟的。
“为什么呀？”他忍不住问，声音里压不住那点小小的雀跃，“因为透酱只想和我住吗？”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没接这个明显的陷阱问题，只是平淡地陈述事实。
“组织成员本来就没有长期固定合住的必要。之前是为了任务方便，而且最近附近总有人在转悠，不安全。”
分开住能让某些暗处的视线更清晰地暴露出来。
如果跟踪者的目标是威士忌组整体，那么分散之后，对方的选择会更能说明问题。
这个打算，他在昨天和景光简短沟通时已经达成共识。
景光会搬到另一处由公安暗中安排的备用安全屋，保持一定距离，但必要时联系反而更安全。
至于黑麦？那家伙大概早就想搬了。
安室透想起前几天赤井秀一看自己和人鱼互动时那副“此地不宜久留”的微妙表情。
“哦……”
音无千咲似懂非懂，但“就我们两个住”和“有院子”这两个核心信息已经足够让他开心到尾巴打结了。
“那我要自己布置房间！还有院子！”
“可以。”安室透应下，“别把院子挖成游泳池。”
*
搬家过程很利落。
新家是一栋二层带院独栋，米白色外墙，深灰色屋顶，院子不算特别大，但足够宽敞，铺着整齐的草坪，角落还有个小花坛。
而音无千咲心心念念叨的浴室，里面真的有一个能让成年男性完全躺平还绰绰有余的嵌入式大浴缸，而且窗户对着院子，采光极好。
音无千咲第一次看到那个浴缸时，整条鱼都扑了过去，抱着光滑的边缘蹭了又蹭，蓝眼睛幸福得眯成缝。
“我的了！”他宣布。
接着他又扑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院子，已经开始计划要在哪里摆躺椅，哪里挖个小水坑，哪里种点亮晶晶的小花。
安室透没理他，正在检查其他房间。
一楼是客厅、厨房、浴室，二楼是主卧和客卧。他拉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得采购。
但在这之前……
他看向趴在窗边对着院子傻笑的人鱼宝宝。
“过来。”安室透说。
音无千咲听话地挪过来，仰头看他，脸上还带着对新环境的兴奋红晕。
安室透蹲下身，和他平视，语气是少有的正式：“既然搬出来了，有些事得先说清楚。”
音无千咲眨了眨眼：“什么事？”
“生活上的事。”安室透看着他，“这里没有绿川负责三餐，所有事情都得我们自己来。”
“哦……”音无千咲想了想，忽然警觉起来，“透酱，你会做饭吗？我是说，真的会做，不是‘可以学’。”
安室透沉默了两秒。
“……会煮面。”
“什么面？”
“泡面。”
音无千咲：“……”
人鱼宝宝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挪近一点，仰起小脸，海蓝色的眼睛写满了认真。
“那，我们来约法三章吧。”
安室透挑眉：“什么约法三章？”
“第一，”音无千咲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不准天天给我吃泡面。我会营养不良的。”
“……”
“第二，”第二根手指竖起，“如果你学做饭，不准拿我当试验品。要先自己试吃，确定毒不死鱼再给我。”
安室透额角青筋跳了跳：“……我不会毒死你。”
“那可说不定。”音无千咲小声嘀咕，“绿川哥哥说过，你以前煎蛋把锅底烧穿……”
“他到底跟你说了多少？”安室透打断他，语气有点咬牙。
“很多呀！”音无千咲理直气壮，“绿川哥哥还说，你第一次尝试做咖喱的时候，把糖当成了盐，最后煮出来一锅甜到发齁的怪东西……”
安室透闭了闭眼，决定暂时不去想幼驯染到底泄露了多少黑历史。
他深吸一口气：“第三。”
音无千咲眨眨眼，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第三，如果我想绿川哥哥了，你要带我去见他。不能因为我搬过来，就不让我见朋友。”
他说“朋友”这个词时，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安室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可以。”
“耶！”
音无千咲开心地扑过来抱了他一下，然后又飞快松开，开始规划。
“那我们现在去买菜吧！我想吃鱼！还有虾！绿川哥哥上次做的天妇罗超级好吃，透酱你会做吗？不会我可以教你……啊不过我也是看会的，可能教不好……”
安室透被他念得头疼，站起身。
“先去买必需品。做饭的事，晚点再说。”
*
采购回来，安室透看着料理台上堆放的食材，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理论上，他当然会做饭。
作为卧底，基本生存技能是必备的。
煮个饭、炒个简单的菜、保证食物熟透且无毒，这些都没问题。
但“好吃”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当家里有一条被景光养刁了嘴、还随时可能用那双蓝眼睛发出“就这？”的质疑光芒的鱼时。
安室透系上新买的深灰色围裙，款式简单。他先拿出手机，给景光发了条信息。
【安室透：天妇罗的面糊比例。】
几秒后，回复来了。
【诸伏景光：面粉和冰水1:1，加一个蛋黄，稍微搅拌留点疙瘩。油温180度。怎么了，要自己下厨？】
【安室透：嗯。】
【诸伏景光：需要远程指导吗？(笑)】
【安室透：不用。】
他收起手机，按照比例调好面糊。处理虾，去壳留尾，开背去虾线。
动作算不上娴熟，但足够利落。
音无千咲早就把自己那点行李收拾好，此刻正趴在厨房岛台边沿，下巴搁在手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
“透酱，”他忽然开口，“你系围裙的样子好好看哦。”
安室透手一抖，差点把虾掉地上。他抬眼，瞥了人鱼一眼。
“安静看着。”
“哦。”
油锅热了。
安室透用筷子试了试油温，夹起一只虾，均匀裹上面糊，小心地滑入油锅。
滋啦——
金黄色的泡泡瞬间涌起。
第一只虾下锅很顺利。安室透稍微有了点信心，接着下第二只、第三只……
然后，在第四只的时候，面糊裹得太厚，入锅时溅起了一小滴热油。
安室透下意识侧身躲开，动作无可挑剔，但等他转回头看向锅里时，那几只先下锅的虾边缘已经有点颜色过深了。
“啊，要焦了！”音无千咲小声惊呼。
安室透迅速用筷子翻面，但已经晚了点。
第一批天妇罗出锅时，卖相算不上完美，有几处明显的深色焦痕。
他盯着盘子里的成品，眉头微皱。
音无千咲悄悄伸出手，想偷拿一只，被安室透用筷子轻轻敲了手背。
“还没试毒。”
安室透说着，自己夹起一只颜色最深的，吹了吹，咬了一口。
外壳不够酥脆，有点硬，里面倒是熟了，虾肉也还弹牙，但整体口感离“好吃”有段距离。
及格线徘徊。
安室透面无表情地吃完，放下筷子，看向音无千咲。
“不好吃。等下一批。”
“可是我想吃。”音无千咲眼巴巴地看着盘子，“看起来很好吃呀。”
“焦了。”
“一点点而已嘛。”人鱼宝宝试图讲道理，“绿川哥哥说，第一次做能这样已经很厉害了。而且这是透酱专门给我做的，我要吃。”
他说着，又伸手去拿。
这次安室透没拦他。
音无千咲拿起一只，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海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怎么样？”安室透问，语气似乎很平淡。
音无千咲没立刻回答，又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认真品尝，然后用力咽下去，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吃！”
安室透看着他灿烂的笑脸，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骗人。”他说，但语气并不严厉。
“真的好吃！虽然是有一点点硬，但虾肉很甜！而且这是透酱做的第一份天妇罗，很有纪念意义！我要都吃掉！”
音无千咲说着，真的开始认真啃那只卖相不佳的炸虾，吃得脸颊鼓鼓，一脸满足。
安室透看了他几秒，转身回到灶台前。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稳了。
油温控制得更精准，面糊裹得均匀而薄，下锅的时机刚刚好。
第二批天妇罗出锅时，色泽金黄均匀，外壳酥脆，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安室透把它们装盘，推到音无千咲面前。
“吃这个。”
音无千咲看看面前完美的天妇罗，又看看手里啃了一半的“初代作品”，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塞进嘴里，然后拿起新的咬了一口。
酥脆的咔嚓声。
他眼睛瞬间更亮了，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更好吃！透酱你好厉害！学一次就会了！”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嘴角勾了勾，他也拿起一只尝了尝。
这次，可以算“好吃”了。
就在这时，他放在岛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加密频道的简讯，发件人代号处显示着一个简单的字母——【Rum】。
安室透脸上的那点柔和瞬间消失，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
【Rum：听说你换了住处。动作很快。】
他面无表情地打字回复。
【Bourbon：任务阶段需要，单独行动更方便。住处不错，劳您费心。】
【Rum：你们之前不是合作得很合拍吗？】
【Bourbon：任务需求变了，没必要继续合住。】
【Rum：是吗。你觉得苏格兰这个人怎么样？】
直接点名了。
安室透背脊微微挺直，大脑飞速运转。
朗姆为什么突然问起景光？
是因为搬家这个举动本身引起了怀疑，还是有什么风声传到了朗姆耳朵里？
亦或只是例行敲打？
【Bourbon：狙击技术不错，任务完成度还可以。话不多，不惹麻烦。怎么，朗姆大人对他感兴趣？】
这次，对面沉默了几秒。
几秒后，回复来了。
【Rum：随便问问。最近有些老鼠不太安分，保持距离是明智的。有新任务时会通知你。】
【Bourbon：明白。】
对话结束。
安室透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
朗姆在关注他的动向，甚至注意到了他和苏格兰的“分开”。
是随口一问，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他收起思绪，转头看向岛台另一边。
盘子里天妇罗已经所剩无几，某条鱼正偷偷把最后一只虾往自己碟子划拉。
安室透伸出筷子，精准拦截。
“我的。”
“诶——透酱小气！”
音无千咲眼睁睁看着战利品被夹走，鼓起脸颊。
“你吃的够多了。”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吃掉最后一只，开始收拾碗碟。
动作间，颈侧线条随着动作微微牵动。
音无千咲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移动，落在他喉结附近，又飞快移开，耳尖有点发热。
礼物他还没送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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