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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忘情盏 ...

  •     身后木桶里传来动静,易衡扭头一看,刚好和卫叙白对上了眼神。
      他的头发散着,水滴顺着发梢一点点滴落到裸露的白皙胸肌上。易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往下看了一眼,却被一条长巾挡住大好春色。
      他的脸腾得一下熟透了,就这样看着竟然忘记了闭眼。
      白皙的胸肌离得越来越近,直到眼前男人稍稍弯腰,喉结靠了上来。
      “啊——好疼!”易衡捂着头,嗷嗷地叫着,眼角蓄起了一池清水。
      卫叙白得意地挑了挑眉,看着面前少年似哭非哭的模样,笑着说:“怎么看呆了,没见过男人洗澡吗?”
      易衡听了这句话,捂着被弹痛的脑门,有些气呼呼地反驳着:“我才没有看呆,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在思考岛上能有什么好玩的!”易衡眼神飘忽,面前的卫叙白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易衡的脸又忍不住红了,卫叙白的肌肉挤出来了一条沟。
      下一秒,卫叙白弹了个响指,衣裳自动穿到了他身上,连头发也直接变成了束冠的模样。
      “还愣着干嘛,走吧,带你出去逛逛。”
      易衡揉了揉发痛的脑门,像条忠诚的大狗一样跟在他后面,挤在繁乱的人群里,往下张望着。
      卫叙白一直面视前方,似乎在寻找什么。
      易衡顺着他笔直的视线望去,在不远处就发现了一间一些破败的店铺,用墨笔写的纸张泛黄,但还□□地挂在门上飘着。
      再往里面走一走,只有两张有些开裂木头桌子和落灰的柜台,柜台后倒是放了几十坛酒,整整齐齐地罗列着,用红布封着口。
      卫叙白好像很熟悉一样,他敲了敲落灰的台面,下一秒一个浑身酒气,胡子拉碴的男人从柜台下冒了出来。
      “本店今日不开张!嗝。”男人眯着眼,从怀里捞出酒坛就要喝。
      “啪嚓——”坛碎在地上,酒蜿蜒地蔓延着,溢出满满酒香。
      易衡虽然平常很少喝酒,但是家中卫叙白喜欢调酒,甚至安了个调酒台,下了班就爱在旁边小酌。
      所以他嗅了嗅,果然是好酒,恐怕酿了好些年头了。他不禁有些心疼这坛被现在的卫叙白残忍打碎的酒了。
      男人有些呆滞地看了下地上的酒液,很快就撸起了袖子,嚷嚷着:“说不开张就是不开张!你打碎我的酒要干嘛!”
      “想单挑啊!”
      “陈令!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叫做陈令的男人仿佛魂魄回体了一样,他晃了晃脑袋,又用手掐了掐自己,在“哎呦”出声感受到疼痛后,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卫!叙!白!”他咬着牙恨恨地说着,“你还敢来这里!”
      “你还有脸再回这里!”他愤怒的腔调突然拐了个弯,变得暗沉。
      卫叙白眉头紧锁,“你看看他是谁。”他闪开了身影,陈令抬眸向前看去。
      易衡向左闪了闪,发现陈令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又向右动了动,发现还是跟着自己。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在看我吗?”
      陈令黯然的眼神里忽得亮了起来,他矫健得越过柜台,一步步挪到易衡面前。
      “啪——”一巴掌打在易衡左肩上。
      “你打我干嘛?”易衡更懵了,他捂着左肩向后退了一个身位,迷惑地看着面前有些激动的陈令。
      “是你,是你,你回来了!”陈令猛地抱住了他,眼泪啪嗒淌了下来。
      易衡被他紧紧抱着,一头雾水地看着卫叙白,又被男人的哽咽声惊到了。
      “好兄弟,真的是你,你没有变成巫傀。”陈令擦了把眼泪,激动地拍着他的后背,“你还好好地活着,呜呜呜呜。”
      易衡看着一个大男人失控的样子,多少还是不好意思。偏偏这个时候的卫叙白只是抱着剑依靠在柜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相拥。
      果然靠谁不如靠自己啊,易衡心里嘀咕着。他轻轻拍了拍陈令,“那个,陈大哥啊,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我只是跟着卫叙白初次来此地。”
      陈令放开他,瞪大眼睛看着易衡,“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啊。”易衡仔细端详了他,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陈令突然从怀里掏出刀,瞬移到旁边的卫叙白身边。刀尖抵在他脖子上,只差分毫就能取走性命。
      “姓卫的,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陈令压低了嗓音,愤怒地低吼着。
      卫叙白松了松手臂,剑自动地弹飞了那把短刀,又乖巧地回到了他怀中。
      “他叫易衡,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易衡。”卫叙白冷冷地说着,
      “不过你要是想他变回来,就得告诉我忘情盏到底藏在哪里。”
      卫叙白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
      易衡在心里扶额,这算什么事情啊,敢情是碰上认识原主的朋友了。
      他向前走去,一条胳膊随意地打在陈令肩膀上,“老兄,忘情盏是啥?”
      陈令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迷惑地看了卫叙白一眼。
      “忘情盏就是,就是…”陈令摸了摸脑袋,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着。
      “就是能让你想起来你以前是谁的东西。”卫叙白接上了话,漂亮的脸蛋上鲜见地掠过一丝绯红。
      两个人在易衡面前支支吾吾,你唱我和地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手心,“6号,忘情盏是什么?”
      趁着卫叙白和陈令有些尴尬,他急忙向系统求救着。
      大概是6号睡醒了,声音有点慵懒。“忘情盏就是卫叙白说的那样,不过你临死之前把这个宝物交给了陈令保管。”
      易衡了然,他胸有成竹地向前道,“这位陈大哥,你就把这个宝物交出来吧。”一脸我们会好好善待你的表情。
      这幅表情长在一张正气凛然的帅脸上按理应该得到肯定,但落在陈令眼里无疑是脑子坏了。
      卫叙白也在旁边高冷地点了点头,两对目光压在陈令身上,他重重叹了口气,“真是输给你俩了。”
      他把短刀放回了胸口,双手一摊,脑袋一偏,欠揍道,“被人抢了。”
      “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陈令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凝重地看了易衡一眼。
      “兄弟,别怪我,你应该知道你家里人的,他们非要,我藏了一年,他们找一年;我换了个地方藏,他们掘地三尺也能挖出来。”陈令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着。
      易衡满脸黑线,他现在哪里知道什么家里人,都不知道原主娶没娶亲呢。
      卫叙白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点了点头,“那宝物大概什么时候落在他们手里的?”
      “三年前。”陈令用掌风从架子上捞来一坛酒,打开后一饮而尽。
      卫叙白眼神突然阴冷,拉起易衡的手就要离开,却被陈令用酒砸了过去。
      “你还要缠着他!就不能放过吗!”陈令无力地瘫倒在柜台上,打了个饱嗝。
      卫叙白眼角发红,“不能!”
      易衡的手被他握紧,就这样牢牢地攥在手心里。易衡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卫叙白紧抿着的嘴和陈令无奈的摇头,还是憋了回去,任由卫叙白把他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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