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酷哥被黑皮忠犬错认后》渔灯

5、隔壁 住在秋辛洵

　　秋家，屋内。

　　秋辛洵倒了一杯水递给小芸，又端着两个盘子放在桌面，里面是家里的炸馍、瓜子。

　　面前的女孩圆脸大眼睛，名字叫张小芸，年方二十五，是他们村村长的女儿，和秋辛洵认识有三年了，关系还不错。

　　仲夏时节天气炎热，张小芸用手不停给自己扇风。

　　秋辛洵就顺手拎过去一个电扇放在张小芸旁边，修长的指骨按上开关，风呼地刮出来，瞬间吹散空气中的闷热。

　　秋辛洵想到她刚刚说害怕，问了句:“你现在还好么？”

　　张小芸坐在木桌前，托着下颌望着面前俊俏的男生，以及各种贴心的举动，笑眯眯道:“看着你这张脸，我啥气儿都没了。”

　　秋辛洵一时没太反应过来:“啊？”

　　张小芸噗嗤一笑，解释道:“意思是看着你我就开心。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会照顾人，我一来就又是风扇又是好吃的，比我妈还贴心。”

　　刚和边曜打完架，秋辛洵也挺热的，在她对面坐下，一条胳膊搭在桌子边，脸庞面朝着风扇，应声道:“习惯了。”

　　秋辛洵是照顾家里人长大的，所以也就习惯性去照顾身边的人。

　　张小芸一直觉得别看秋辛洵瞧着比她小几岁，但身上却有种家长式的妈妈感，贴心得很。

　　张小芸取下挂在胳膊上的篮子放在桌面，道:“我白天在山上摘了一篮樱桃，就想着给你带点。”

　　秋辛洵目光落过去，看见篮子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红樱桃，他一只手拎起篮子晃了晃。
　　他心想，还挺沉的，送过来不嫌累么？

　　张小芸继续道:“谁知道刚到你家，就看见有个男生在你家土墙后面鬼鬼祟祟偷看。我正要喊呢，他就过来把我嘴捂住了。”

　　“我现在想想，他也不是想对我动手动脚，主要是不想让你发现他。你说他偷看你干啥啊？”

　　秋辛洵话不多，只挑重点回，随口道:“可能是看我长得帅？”

　　“我说认真的，他都跑到你家门口了，”张小芸严肃道，“你不会有啥危险吧。”

　　秋辛洵没太在意，往后一靠在凳子上，从容地道:“我自己都是个危险人物，还怕他？”

　　张小芸想想也是。
　　她了解秋辛洵，这男生打过的架不计其数，仇人多了去了，有危险也不差这一个，的确不至于把边曜这点偷看放在心上。

　　而且秋辛洵刚刚经过和边曜的相处，他也已经认定边曜脑子多少有点问题，说不定是跑迷路了才到他家。

　　张小芸:“那倒是，在那群混混面前你还真算危险人物，就是怕那小子来阴的。”

　　“你说说你家，你外婆腿脚不好，你外公脑子不好，你妹又有认知障碍，你白天又要工作。”
　　想到下面要说什么，张小芸清了清嗓子，脸色忽地带上几分试探，道，“要不我来你家住，帮你照顾着点人。”

　　秋辛洵起初没说话，蓦地站起了身。
　　他从篮子里挑出来一些樱桃放进碗里，拿到池子边洗了洗又折回去，摆在桌子中间，姿态敷衍道:“你吃会儿东西。”

　　张小芸撇撇嘴。
　　她了解秋辛洵，每次对方不想聊天了，就闷葫芦似的，也不敞开表达想法，就只会拿各种零食投喂她，试图堵住她的嘴。

　　张小芸朝嘴里丢进几个樱桃，消停了会儿，又忍不住拐弯抹角打探，道:“我不是说我啊，是我有个朋友她最近想谈恋爱。你现在刚好单身嘛，有没有考虑过找个对象？”

　　秋辛洵靠在椅子上，垂着长而漆黑的睫毛没出声。
　　他对别人的情绪感知很敏感，能感受到张小芸应该是对他有点意思。

　　在他看来，张小芸长得虎头虎脑的挺可爱，性格也大大咧咧，相处着很舒服，是个好女孩。

　　但他就是没有那种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冲动，而且他们家四口人，三个人都有点病，他实在不适合谈恋爱耽搁人家女孩子。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没必要摆在明面上说，秋辛洵也不想点破，他睨了眼张小芸，拐弯抹角回答道:“我没喜欢的人，找什么对象？”

　　张小芸一听不大高兴，口不择言道:“你到底是不想找对象，还是因为心里还惦记你那初恋？她早都甩了你，你怎么还——”

　　“关她什么事？”
　　提及前女友，秋辛洵拧了一下眉，但又很快恢复稀松平常的神情，“分都分了，没必要再提。”

　　张小芸也不热脸贴冷屁股，气鼓鼓扔下句道:“不提就不提，我走了！”

　　秋辛洵目光一顿，落在樱桃上。
　　毕竟是给他带了一篮樱桃，让对方空手而归不太好。

　　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秋辛洵装了两大袋蔬菜追上去，递给她说:“这个，你带回去，都是今早新鲜摘的。”

　　张小芸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她最喜欢吃的菠菜，又忍不住笑了，心想，不喜欢就不喜欢吧，起码当朋友咱俩关系也很好。

　　张小芸高高兴兴蹦跶着走了之后，秋辛洵望着她欢喜的背影，也无奈摇摇头转身回屋了。

　　秋辛洵走到睡觉那屋敲了敲门，说:“秋黛，出来吃樱桃。”

　　秋黛飞快跑了出来，看见樱桃两眼放光，高兴道:“哇塞，小芸姐姐又送来好吃的啦。”

　　秋黛抬手就要去抓樱桃，还没等碰到就被秋辛洵屈指轻轻敲了一下手背。

　　秋辛洵垂着眸看她，道:“先洗手再吃东西，不要每次都让我说。”

　　秋黛听见他家长式的发言，笑嘻嘻应了声，转身跑去洗手。

　　等到秋黛坐在桌前老实吃起樱桃后，秋辛洵也低头扫了眼身上，浑身沾了泥，脏得人难受。

　　乡下洗澡的地方很简陋，是在露天的棚子里，外面围着一块布挡着，就形成一个浴室。

　　秋辛洵独自走到洗浴的棚子里，将身上那件脏透的背心脱下来。
　　他拎起衣服看了看，上面还有一堆灰，都是被那个长得像个煤球似的边曜搞得。

　　秋辛洵冷着脸脱光衣服，拿起水管对着身上冲洗，洗到硬邦邦的胸膛时，水流顺着中间的沟壑滑落，淅淅沥沥往下滴落。

　　秋辛洵低着头，呆呆盯着自己的胸肌，上面比往常多出几道红痕，也不知道是打架刮到了，还是被边曜那时候抓的。

　　脑海中忽然浮现边曜那句话
　　——这样看，你胸更大了。

　　操。
　　都是男的，老关注他胸干什么，神经病吧。

　　秋辛洵想到那个欠揍的口吻，就气不打一处来。要是换个人说，他还能觉得是在夸自己身材好。
　　但偏偏从那个边曜的口中说出来，就莫名感觉被戏弄了。这是有生之年，第一次有人当面调戏他，还是个同性就很诡异。

　　他现在一回想起那句话，都有些不舒坦。

　　“边曜是吧，最好别他妈让我再见到你。”

　　秋辛洵神色越发沉冷，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从窗台拿了一个空的塑料瓶，熟练地将瓶口对准爬在泥墙上的蟑螂，一击毙命。

　　洗完澡，秋辛洵擦着湿淋淋的黑发出去，等干得差不多，他将毛巾搭在肩膀，拎着装蟑螂的水瓶一路往门外走。

　　秋黛好奇道:“去哪儿呀。”

　　秋辛洵扔下句“看小黑”就从门口消失了。

　　秋黛想到小黑，就不由打了个哆嗦，嘟囔道:“怎么就喜欢养那种宠物。”

　　隔壁的闲置房里很久没人住了，秋辛洵就把宠物养在这里面，房间空荡又潮湿，乍一看有点阴森。
　　他朝着里面走，顺着角落看，喊道:“小黑。”

　　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任何回应。大概这几天没来看它，又藏起来生闷气了。

　　秋辛洵也没有走，颇有耐心地顺着墙角慢慢开始寻找它。
　　直到半个小时后，一只纯黑毛绒蜘蛛终于从角落里慢吞吞爬了出来，秋辛洵蹲了下去，伸出手，小黑就顺着爬上他冷白细长的手指。

　　蜘蛛腿末端有带刺的毛，扎在指骨上，带给秋辛洵轻微的刺痛感和痒意。

　　他指骨蜷了蜷，将小黑整个抓在掌心，逗弄着玩了会儿后，便将塑料瓶里装着的蟑螂喂给它吃掉。

　　—

　　村长办事处。

　　边曜刚走到办事处的大门口，村长张德就连忙迎上前，笑眯眯道:“边少，您怎么想着来我们村子里过暑假了。”

　　张德在十几分钟前，接到上面来电说边少爷要来他们村子里过暑假。当初这槐溪村就是边氏集团投资建造的，现在太子爷大驾光临，张德慌忙拿出办公室里的果盘供着他。

　　说话中，张德在看清边曜的面容时，着实愣了愣，道:“我天，这是怎么了。”

　　边曜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泥点子，活像是从泥潭里耍了一圈出来。

　　张德早就听说过，边家少爷边曜是个纨绔子弟，上学时就品行恶劣，打架逃课，成绩烂得没眼看，如果不是家里人给他掏钱，现在连高中都上不了。

　　还听说私下里，边少面对豪门长辈、同龄富家子弟，更是极其不礼貌，碰见连个招呼都不打，像不认识他们似的，经常被贵圈当作反面例子的笑话传。

　　张德见他现在又这个德行，心里直冒汗，传闻果然是真的啊，这一看就是混世魔王啊。

　　张德心里吐槽，面子上还是找出一条毛巾递给边曜。

　　边曜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泥，打量着这村长办公室，道:“村长，没想这里的村子那么破，你办公室倒是还挺豪华。”

　　张德脸色一白。

　　边曜挑了个沙发坐下，一点儿也没见外，又拿走他手里的果盘，叉起一块西瓜丢嘴里，懒洋洋翘着腿，道:“别紧张，我来是想向你打听个人，秋辛洵认识吗。”

　　张德愣了愣:“自然是认识啊，阿洵很有名的。”

　　边曜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怎么个有名法？说来听听。”

　　张德说:“就这么说吧，村子里治安很差，流氓横行。许多村民都知道秋辛洵厉害，都会请求他帮忙保护人，并给予一些报酬。但阿洵这人心善，不仅愿意冒着受伤的风险帮他们，遇见很多家境不好的穷苦人们，连报酬都不会收取。”

　　“阿洵还成立一个帮派，虽然里面没几个人，但实打实会为村民提供帮助，在大家的眼里，他就像守护神一样的存在。”

　　边曜起初见秋辛洵脸庞有伤，还以为是村子里爱打架的混混，原来还是干大事的正义少年，他心里对秋辛洵也多了几分欣赏之心。

　　边曜若有所思道:“照你这么说，他还挺正义的。”

　　“边少，这孩子人好心善，除了脸色有些臭，脾气偶尔不太好外，村民大多数都挺喜欢他，说是我们这的万人迷也不为过啊。”

　　张德小心地说，“您突然问起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就随便问问，”边曜笑笑，没透露自己的目的，道:“关于他家里的情况呢？比如他有没有对象，他是不是有个女儿。”

　　“没有啊，他现在是单身，”张德说，“但他有一位有认知障碍的妹妹，他妹因为这个障碍，就喜欢管阿洵叫妈妈。”

　　边曜心想，妹妹？认知障碍？会不会是秋辛洵是怕情人的身份一旦暴露，就会坏了名声，所以故意借这个说辞隐瞒。
　　毕竟这村子比较落后，里面大多数人应该也都封建，同性恋加小情人这种事情，传出去不好听。

　　边曜没再询问过多有关秋辛洵的事情，他打算隐藏身份，剩下的亲自接近秋辛洵去了解。

　　边曜把叉子随手放在果盘外面，抬眼道:“村长，给我安排一个住处，最好是秋辛洵家的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