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酷哥被黑皮忠犬缠上了》渔灯

33、好看 你为什么要

　　边曜微微一愣，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秋辛洵脸色沉了些:“你为什么要骗我？”

　　“那我要是说真实价钱，你肯定不接受啊。”边曜也自知说谎不占理，眼神躲着闪了闪。

　　秋辛洵攥紧手机，眼睛酝酿着风暴，道:“你现在和我一起去，把这手机退了。”

　　“我不去，”边曜忽然直视秋辛洵，也丝毫没有退让，“我给你买的就是你的，为什么要退。”

　　秋辛洵压着一股火:“家里破产了还给我买手机，你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

　　“虽然我家破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以前也存有一些积蓄，”
　　边曜轻眨一下眼睫，心虚地道，“这点钱真的是在我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才花的。”

　　秋辛洵这次是真的恼火，虽然花的不是他自己的钱，但他也不想要边曜为了给他买手机，导致以后日子过得紧巴巴。

　　他也不太相信边曜存有积蓄，边曜看着就不像是会存钱的人，况且要是真有钱，何必逃到乡下过苦日子？

　　秋辛洵口吻里压制着焦躁，道:“早知道这手机这么贵，我怎么着都不要，家里都破产了花钱还大手大脚的，你到底怎么想的？”

　　“想知道我怎么想的是吗？那我告诉你，”边曜眸子忽然亮得像道光一样，他上前一步，认真地说:“阿洵，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最好的。”

　　突如其来的煽情，让秋辛洵忽然哑了声，那些怒火像是被一拳打得烟消云散了。

　　还没等秋辛洵吭声，边曜忽然长篇大论起来，说起这些日子的观察。

　　他提及一个秋辛洵没想到的话题，道:“你口袋总是装着秋黛爱吃的奶糖，会给她扎好看的头发。你会做爷爷奶奶爱吃的饭，把一家人养得很温暖。你的小黑你也要每天看它的身体状态，你还会给它做漂亮的窝，亲手给它抓虫子。”

　　秋辛洵竟不知道边曜暗中观察了他这么久，心里震得一动，道:“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
　　边曜停留了一下，少年一双清澈纯净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缓缓抬起眼眸，对上秋辛洵那双天生带着点灰沉的黑眸。

　　“你对周围的人或物都那么好，这源于你本身这个人就很好，所以我感觉你特别厉害，特别美好。既然要买手机，那自然要买最好的，才配得上最好的你。”

　　“……”

　　秋辛洵缓缓别过了头，只留出个冷硬淡漠的侧脸面对他，耳廓却悄咪咪地发着红，像是没有被人这么直白地夸过。

　　不是。

　　这货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不该猪的时候要变成蠢猪，该猪的时候反而不猪。

　　这让人怎么接？

　　他真不知道怎么接了。

　　秋辛洵缓了半响，也没想到边曜会来这么一些夸夸的话，这下把他所有的节奏全都打乱。

　　……他也确实不太经得起夸。

　　秋辛洵扭回头，僵着脸回了句:“那是自然。”

　　虽然秋辛洵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边曜知道他心里绝对爽了。
　　相处这么些日子，他还能不了解阿洵嘛，别人夸一下，他就会在心里默默高兴，虽然这个傲娇鬼面上不显。

　　边曜刚刚说的也是肺腑之言，他平常虽没个正经样，但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是真真切切认为秋辛洵值得最好的一切，就直接解释出来原因。

　　见秋辛洵冻着脸站在原地，抿着嘴唇，像是已经快要被他说动的模样。
　　边曜趁机勾住他的肩膀，凑过去嗓音放软了，哄着他道:“就接受吧，好不好？”

　　秋辛洵神情略有松动，一时没吭声。

　　“好不好阿洵，好不好？”

　　“别叫，叫得我头疼。”

　　“那你告诉我好不好？嗯？”

　　秋辛洵与他对视两秒，眉心从拧起逐渐到舒展，最终到底是扔给他一句:“用都用了，那还能不好吗？”

　　边曜瞬间眉开眼笑:“哎，你这样的人我真的是第一次遇见，别人送你礼物，还得求着你收，天下第一难伺候之人，是你吗。”

　　“是，所以下次就掂量好再给我送东西。”

　　秋辛洵望着玻璃器里的小黑，看见它的腿边多出一把虫子小零食，瞬间明白这是边曜放进去的。

　　他心里一瞬间对边曜又加了几分，虽然边曜二是二了点，贱是贱了点，但对他的家里人，对他宠物都挺好的。

　　这人，还是挺不错的。

　　秋辛洵独自在心里夸了边曜好几句，又给他默默上分，但都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

　　一旦表露出来，边曜绝对会得意忘形，将那狗尾巴都翘上天，秋辛洵可见不得他那贱兮兮的嘚瑟样。

　　这几天秋辛洵不用上班，又刚刚拥有了新手机，边曜就提议他们两个一起打游戏，但被秋辛洵给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是他要看书做题。

　　边曜起初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谁家好人辍学了还看书做题啊，这内心得多么强大且有信念才能做到啊。

　　但直到看见秋辛洵扎着高马尾，坐在简陋的院子里，将一本书摊在面前，边曜才知道他居然来真的。

　　男生手里转着笔，专心致志看起书，这时他身上那种因为长期打架而滋养出来的凶气会消散很多，反而显出一派清傲如霜的学霸气概。

　　两种气场交织在一起，锋利中不失温柔，莫名地让人崇拜，真真应了他在墙上引用诗词刻的那句——“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边曜眼睛都瞪直了，他此时此刻才明白，当初秋黛说秋辛洵爱看书，原来是这种学习书。

　　是他脑子污秽，把秋辛洵想成了像自己一样爱看黄色漫画的低俗之人。

　　边曜思来想去也不明白秋辛洵坚持学习的动力是什么，他不解地问:“阿洵，你怎么不上学还爱做题啊？”

　　秋辛洵并不想向他人袒露自己有朝一日还想上学的梦想，毕竟梦想说出来，万一没实现岂不是很尴尬？
　　只需要藏在心里就好了，哪儿怕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神经病，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好。

　　秋辛洵没有朝他解释什么，只是回答道:“随便看看，方便以后辅导秋黛。”

　　边曜总感觉这不是实话，但秋辛洵不想告诉他，他这次也没有逼问。

　　不过他和秋辛洵完全是两个极端，暑假都快过半了，他作业都还没动一个字儿，都是留到最后一天借借同学的抄一下，开学给个老师面子而已。

　　现在边曜看着他在那边做题，也打消了一起玩游戏的心思，他干脆坐到秋辛洵对面，翘着二郎腿，关着静音独自玩游戏。

　　玩了一会儿边曜觉得没意思了，就支着下颌，望着秋辛洵做题的神态，他忽然发现，看秋辛洵比玩游戏要更让人上瘾得多。

　　秋辛洵的五官十分立体，眼睛深邃，鼻梁高挺，脸颊偏削瘦，眉宇有股冲击力的锋利。
　　但长头发又让他整个人偏英气的中性化，但气场确实很帅很冷，各种矛盾感在他的身上碰撞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他做题时还十分心无旁骛，浓黑的睫毛会遮挡住一些光，在眼底留下淡淡的阴影，微微眨动一下，便像蝴蝶振翅那般美妙，撞乱边曜的心。

　　秋辛洵真好看。
　　秋辛洵真好看。
　　秋辛洵真好看。

　　……

　　边曜瞳孔中映着他的模样，脑袋中就只剩下这一行字在飘飘然着，让少年呆呆望着，不由自主地头脑沉醉、浑身发烫。

　　院子里就出现了两极分化的场面。
　　一个少年趴在那里灼热地盯人，一个男生单手扶着额头在认真思考写题。
　　各干各的，空气中弥漫着静谧的氛围，只有风吹动树叶、翻书时的沙沙声，一时美好宁静。

　　……

　　一晃时间过去几个小时，秋辛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边活动筋骨，边晃悠边曜那边。
　　目光随意投落过去，忽然发觉边曜正在一个他不认识的官网上看头盔。

　　秋辛洵问了句:“你要买头盔？”

　　边曜扬眉一笑:“我家有辆机车，我很爱收藏各种各样的头盔和它搭配，闲的没事儿就想买。”

　　秋辛洵见他的指尖停留在一个五万块钱的红黑色酷炫头盔面前，又忽然问道:“喜欢这个？”

　　这个边曜是挺喜欢的，只是价格太便宜了，他有些看不上。

　　但是秋辛洵才说过他爱乱花钱，为了不让阿洵觉得他是一个把钱撒着玩的败家子，
　　边曜故意装出很节省的模样，道:“是挺喜欢的，但这个太贵了，我觉得还是省省钱不买了。”

　　秋辛洵目光在五万那个数字上停留了两秒，最终嗯了声，也道:“确实太贵，没必要买。”

　　见秋辛洵赞同的态度，边曜暗自窃喜，心道，果然阿洵不喜欢乱花钱的人，这把稳了。

　　院子的大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刘兴的声音:“辛洵哥，你在吗？”

　　秋辛洵过去开了门，看到门外除了刘兴，还有周然跟在他的身后。

　　周然也是他们帮派的成员，平常沉默话少，基本没找过秋辛洵，这个时候和刘兴一起来，倒是让秋辛洵有些奇怪。

　　刘兴道:“辛洵哥，周然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我带他过来，顺便来看看你。”

　　秋辛洵看了一眼周然，便带他走到单独的屋子里面。

　　院子里只剩下刘兴和边曜两个人，边曜想了想，打探道:“诶，那个男的找阿洵什么事啊？”

　　刘兴惊讶他还会主动和自己说话，经过上次球场后，他还以为边曜很讨厌他。

　　但刘兴也不是记仇的人，他一脸哀叹回答道:“周然他要退出我们帮派，以后不干了。”

　　“怎么了，你们这活不赚钱啊？”

　　刘兴:“说实话，这几年辛洵哥名声越来越大，许多人都不敢再闹事。但这份工作的初心其实也带着公益性的救人，辛洵哥他每次碰见那种家庭困难的，都要么给他们免单，要么给他们打八折，帮派根本赚不了多少。”

　　“所以辛洵哥经常告诉我们谁想离开可以随时就走，也经常劝我们去找更好的出路。”

　　“这不，这次是真有人走了。”

　　边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也不知道等秋辛洵离开村子后，下份工作会打算干什么。

　　××

　　房间里。

　　秋辛洵坐靠在凳子间，长腿随意伸着，冲站在门口的周然抬了抬下颌，道:“傻站着干什么，坐。”

　　周然没和他怎么交流过，此时处于同一个空间，他瞧着秋辛洵身上迫人又从容的气场，莫名感到局促，道:“哥，这次来是想给你说下，这这份工作我无法干了。”

　　“有好的去处了？”

　　周然一愣，平常其他人离开秋辛洵从不过问他们的去处，这次居然会问自己，倒是让他挺震惊。

　　周然点点头。
　　秋辛洵继续问:“什么活？”

　　周然其实不太想说，但他又想到秋辛洵平常待他们都挺好的，硬着头皮实话实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好的活，是在黑市打拳……”

　　秋辛洵注视着他脸庞的乌青，问道:“脸上的，也是打拳打的？”

　　周然咬唇点点头。

　　秋辛洵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化解淤青的药膏，抬手扔进他怀里。

　　看出周然在紧张，秋辛洵就笑了一声缓解气氛，道:“你挺能吃苦啊，打一场多少钱？”

　　周然接住那药膏，小声道:“辛苦点倒是没关系，这几年帮派赚不了几个钱，可在黑市打一场出场费都能赚五千，要是赢一场能有两万，还是挺划算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

　　对面的秋辛洵原本神情很轻松懒散，在听见赢一场能赚两万时，神态忽然凝了起来。
　　他肩背没再懒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而是直起了身，眼睛直直望着周然。

　　秋辛洵这种全神贯注听人讲话的气场，周然就没见过几次，还以为他听生气了，结巴道:“哥，您可千万别给我家里人说，您、您也别这个表情看我，我、我……”

　　“能内推么？”

　　这一句，把周然问愣住了:“啊？”

　　“我问你能内推么，这个拳手。”

　　周然懵懵地道:“哥您最近缺钱啊？这个好像不能内推，但我可以把拳场的联系方式发你。”

　　“缺五万。”
　　秋辛洵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日历，后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边曜的生日到了。

　　边曜不是想要那个五万的头盔么？刚好他去打拳赚点钱，买成生日礼物送给他。

　　不然他们一家人拿着这几万块的手机，秋辛洵心里总觉得欠别人钱，很不踏实。

　　周然大吃一惊，也不敢问领导为什么缺钱，提醒道:“哥，这个想赢的话是相当难的，像我就只拿到了出场费，而且挺危险的，那比赛的对手可都是亡命之徒的疯子，你还是再考虑一下比较好。”

　　“不用再考虑了。”

　　秋辛洵虽然才保证过以后不干危险的事情，但事出意外没办法，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千载难逢能快速赚到五万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跑。

　　不然他平常想要攒够几万块，可能需要很多年才能行，这也意味着边曜那份人情，不知何时何月才能还的完。

　　不过既然想要靠野路子赚快钱，秋辛洵也接受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就算比赛输了，也至少会有个出场费，只要去一趟能有钱，对他来说都不亏。

　　综合考量之下，秋辛洵:“正经职业来钱不快，就这个。”

　　周然抱着那盒药膏，只好给出解决方案道:“那应该连赢三场就能拿到。”

　　“你怀里的药膏归你了。”

　　秋辛洵站起身，单手往兜里一抄，冲他一抬眉:

　　“那里的联系方式发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