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臂酷哥被黑皮忠犬错认后》渔灯

16、真相 也不知道秋

　　回去的路上耗费不少时间，秋辛洵先把自行车归还给了先前借他的熟人，然后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边曜一瓶，两人又结伴走回去。

　　主要边曜这人手欠嘴贱，一路上惹了他不少次，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回到家都快中午。

　　还好秋辛洵今天是休息日没工作，不然他还真没闲心和边曜玩闹那么久。

　　还没到家门口，秋辛洵就看见他们一家三口人全都站在路口等他，特别是秋黛一看见他，就涌出眼泪跌跌撞撞朝他飞跑过来。

　　秋辛洵赶忙伸手接住小孩儿，直接单手将人抱了起来，抬手抹着她的眼泪，温声道:“怎么哭了？”

　　秋黛带着哭腔，双眼红肿道:“妈妈我快吓死了，你一夜没回来，我一晚上都没睡着，我以为你出事了，妈妈……呜……妈妈，你别离开我……”

　　“我这不是在呢，不哭。”
　　秋辛洵垂眸，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沈红一瘸一拐走过来道:“你昨晚没回来，我和黛黛担心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外婆，我没事，” 秋辛洵拍拍外婆的肩膀，眼底荡漾出一片温柔，“你腿脚不方便，下次在家等我就好了。”

　　秋黛哭的稀里哗啦，秋辛洵也耐着性子想办法去哄着她，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巧克力，喂在孩子唇边，低声道:“吃口甜的。”

　　秋黛慢慢嚼着巧克力，将脸埋在秋辛洵的肩膀间，逐渐平复了心情。

　　边曜晃晃悠悠走过去，道:“秋辛洵，你家孩子也太黏人了吧。”

　　秋大军将边曜拉到一边，低声在他耳边道:“小曜，你是不知道，黛黛从小就对阿洵就有依赖症，只要超过一天听不见他的声音，一周看不见他的人，就会哭闹，严重了还会生病，犯焦虑症。之前阿洵想一个人去远点的地方打工，就是因为黛黛这个依赖症，和要照顾我们，才被迫留在了这里。”

　　边曜听完心情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他想，有这么一个孩子，对秋辛洵的生活应该会有很多限制，许多想干的事情恐怕都没有办法完成。

　　秋辛洵身上太多太多的秘密，边曜都好想知道，但他深知要与秋辛洵这种防备心强的人彻底交心，还需要慢慢接触，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只能等更熟了以后再问。

　　众人一同往家里走，秋辛洵抱着孩子哄了哄，三言两句后就让秋黛慢慢又笑了起来。

　　边曜看着他们这暖心的一幕，心里却微微有些低落。

　　这个孩子是秋辛洵和陆琛的孩子，边曜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外人，没名没分地硬生生挤进秋辛洵的生活里，那份热闹里，没有是属于他的。

　　他垂头丧气的，莫名不高兴了起来，步子也慢慢落在了后面。

　　秋辛洵忽然感受到耳边少了那阵聒噪声，他往后一看，就看见边曜一个人落在了后面，往常总是兴致勃勃的少年，此时像只没人要的流浪狗，尾巴都翘不起来了。

　　秋辛洵有些诧异，他以为像边曜这种心大且外放的人，从来不会内耗。没想到还有这种看起来心思敏感的时候。

　　秋辛洵想了想，看着怀里秋黛，说:“你边曜哥哥不高兴，等下你给他一颗糖知道么？”

　　秋黛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秋辛洵抱着孩子，走到边曜身边，道:“喂。”

　　边曜原本不高兴低着头，听见这声熟悉的喂，立刻抬起头，发现秋辛洵特意走到他身边，顿时忍不住眼睛发亮，心里刚刚那点阴霾也瞬间烟消云散。

　　边曜挑着眉梢道:“你在前面走的好好的，怎么过来了。”

　　秋辛洵面不改色道:“秋黛说她想给你一颗糖。”

　　秋黛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边曜说:“边曜哥哥，这是妈妈让我给你的，妈妈看出来你不高兴，老心疼你了，特意让我给糖安慰你。”

　　秋辛洵一脸牙疼的表情，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背部，道:“你这小鬼胡说什么。”

　　秋黛嬉皮笑脸，也不怕他，道:“妈妈就爱口是心非，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边曜看向他，秋辛洵啧了声，嘴硬道:“看什么看，她胡扯的。”

　　边曜嘿嘿一笑，拆了奶糖撂进嘴里，道:“原来是某人拐着弯关心我啊，那我要好好尝尝这奶糖了。”

　　秋辛洵别过头，留给他半边冷酷的侧脸，唇角翘起微微的弧度，轻轻哼一声。
　　这似乎是他觉得害羞时，就会习惯性做的动作。

　　边曜舌尖捻着奶糖，如狼似虎地盯着他，心想，又哼哼，你个死傲娇，我是真想捏你脸啊，看你会不会在我手底下哼得更凶。

　　也不知道秋辛洵在床上什么样，被人按着亲狠了，会这样哼哼唧唧的吗？

　　他和别人做那种事的话，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冷脸也会泛起情-潮么？会爽出别样的情态，会说一些污言秽语么？说不定会变得很温柔，会叫陆琛哥哥，肯定不像对着自己这样又傲娇又嘴硬吧？

　　边曜的想法越想越出格，好奇秋辛洵所有的模样。

　　但只要想到他和陆琛是一对，边曜心里就莫名泛起一种古怪的不爽，这股邪门的不爽他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他想的心烦，干脆不想了，又上前笑嘻嘻并排和秋辛洵一起往前走。

　　气氛终于重归于好，两个少年一个孩子也并肩走在一块朝家里回，如果说秋辛洵平常抱着秋黛像大佬男妈妈单亲带孩子，现在倒是有些一家三口的味道。

　　刚进了他们两家共同的院子里，边曜莫名舍不得和秋辛洵分开，道:“哎，我中午能有幸在你家蹭个饭吗？”

　　秋辛洵轻手轻脚地把他妹放在地上，直起身冷不丁幽默道:“可以，一碗饭五百万。”

　　边曜散漫笑道:“我一天的零花钱罢了。”

　　秋辛洵眼神像在看智障，道:“你家都破产了上哪儿有五百万？你在幻想你是首富儿子吗。”

　　边曜连忙闭住嘴，差点忘了，他骗秋辛洵家里破产这件事。

　　边曜:“那我说真的，让不让我在你家吃饭？”

　　秋辛洵那句“想蹭饭就蹭吧”还没说出来，张小芸就从大门口匆忙走进来，跑到秋辛洵面前，担心道:“阿洵，你没事儿吧，我听说你为了找我差点回不来。”

　　“我没事，”秋辛洵敛起神色，问:“你昨天到底去哪儿了？”

　　张小芸倒是也实诚:“我昨天是去过山上，但没走一会儿就出来了。”

　　“那你怎么不接电话？”

　　张小芸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想看你在不在乎我，会不会找我。”

　　秋辛洵脸色黑了下来，眼神责备，想说她两句这行为太幼稚任性，但又没想好怎么开口。
　　他知道张小芸是个泪失禁体质，有时候话说得狠了冷了，这小姑娘容易掉眼泪。

　　边曜可没他顾虑那么多，直接听得一肚子火，道:“知不知道就因为去找你，害得阿洵被困在山上，差点出了人命。”

　　张小芸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回怼道:“怎么是你这个流氓，你哪儿来的啊，凭什么说我。”

　　“你说凭什么，就凭是你害得阿洵在山上被困，是我带着他下山。”边曜没好脸色道，“谁有你这么一个任性的朋友，也是够糟心的。”

　　张小芸瞬间红了眼眶，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秋辛洵见他俩吵架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是他认识多年的好朋友，一个是这次救自己的人，都不知道该帮谁。
　　帮谁都感觉左右不是人。

　　张小芸哭得越来越凶。

　　“边曜，你少说两句。”秋辛洵听她哭真是头疼，又拿出纸巾递给张小芸，道:“哭什么？你要知道有错就改比什么都强。”

　　边曜一下就不是太乐意了，心说，我可真是热脸贴冷屁股，兴冲冲地为秋辛洵出头，结果人家只知道站在女方那边，对我压根不稀罕，我图什么？图秋辛洵那点责备的眼神，还是冷言冷语？

　　边曜没忍住，抗议道:“我凭什么少说两句，你就看见我说她，没看见她也说我了吗？”

　　张小芸哽咽着吼道:“那不还是你先找事的？要说我也应该辛洵说我，你算老几呀？”

　　边曜阴着脸，沉声道:“阿洵敢说吗，一说你都搁那里哭哭哭，他都不好意思说你，知道不。”

　　“行了，都别吵了。”
　　秋辛洵站在中间，看似是这两个人在吵，实则唾沫星子都喷在他脸上，耳朵还被左右疯狂夹击，快他妈被吵聋了。

　　他先垂眸看向张小芸，板着脸教育道:“这件事，你确实任性了，要是还有第二次我不会再找你，自己好好反思。”

　　张小芸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她真的没想到差点会出人命。

　　秋辛洵又转向边曜，没怎么用力地踢他小腿一脚，道:“还有你，说一句两句就行了，没完了是吧？”

　　其实这一踢就跟平常闹着玩一样，但边曜现在情绪上头，就觉得他是在偏心，又委屈道:“你怎么还男女区别对待，对她就是说两句，对我就是直接上脚。”

　　对于这种无中生有的想法，秋辛洵一时语塞，并且很想骂人。
　　他要是真区别对待，边曜此时此刻都不会在这站着，早就被他撵走滚蛋了。

　　张小芸想了想，又道:“这件事说到底，也有送漫画书那人的一份责任，如果不是他给阿洵送书，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阿洵更不会有危险。”

　　秋辛洵也应了声，沉声说:“让我知道送书的是谁，他就完了。”

　　边曜:“……”

　　秋辛洵走过去踢踢边曜的球鞋，凉嗖嗖地说:“听见没，要怪就怪那个送书的，你要是再闹性子，可就没意思了。”

　　边曜身上的气焰顿时收敛了起来，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
　　他低下头，崩溃地想，可我他妈的就是那个送书的啊——！

　　完了，他要不要告诉秋辛洵真相。

　　秋辛洵见他依旧闷闷不乐，又走到他面前，头一次主动邀请，温声道:“中午在我家吃饭？”

　　边曜闭了闭眼，心如死灰。
　　秋辛洵温柔的嗓音，一方面让他受宠若惊，想要嘚瑟享受。一方面又像把温柔刀似的，把他杀得片甲不留。

　　他心说，我靠，你还是对我坏一点吧，我现在更愧疚了。

　　不行，他绝对不能说出真相，秋辛洵好不容易对他这么温柔。

　　“行，那就怪那个送漫画书的，”边曜故作轻松，为了掩饰心虚，他还特地要求道:“那阿洵，你中午给我做鸡腿吃好不好？”

　　就在边曜咬牙决定瞒下这件事时，秋黛闻声跑过来，眼珠子转了转说:“我知道漫画书是谁送的，就是边曜哥哥呀。”

　　秋辛洵眼神陡然一瞬间从柔和变得锋利，危险又充满杀气地看向边曜。

　　“……”
　　边曜默默转过了身，没敢和秋辛洵的目光对视。

　　边曜心说，大丈夫敢做敢当，不就是承认一件事情吗……但——边曜刚转过头，对上秋辛洵双手环胸，歪着头，面无表情审视他的眼神。

　　这让边曜又瞬间偃旗息鼓了……

　　边曜瞅了一眼秋黛，冲她挤眉弄眼道:“秋黛，你小小年纪的，可不能说瞎话啊，那本漫画书怎么就成我送的了。”

　　秋辛洵手心搭上妹妹的肩膀，仿佛是一种“有哥在，你尽管说实话”的鼓励，道:“以我对秋黛的了解，她从来不骗人。”

　　秋黛连连点头，眨巴着眼睛道:“我都听见你在打电话给别人说，你要送妈妈一本漫画书。”

　　边曜尴尬笑了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听错了？”

　　秋黛捏紧小拳头，据理力争道:“边曜哥哥，你说我听错，这锅我可不背，我是本次事件的唯一知情人，我可是要主持公道的。”

　　边曜:“……”
　　我的个青天大老奶啊。
　　平常看你这个小姑娘傻乎乎的，给你妈妈查起真相来倒是聪明了许多。

　　“边曜，到底是不是你送的。”
　　秋辛洵的眼睛像一汪深潭，又静又清，直直地望着他，“说实话。”

　　边曜和他对视两秒，垂下眼睛道:“好吧没错就是我。”

　　张小芸震惊地火上浇油道:“搞了半天，内奸就在身边啊。”

　　边曜挠了挠脸颊，刚抬起眼就看见秋辛洵深深看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失望，又像是不解。

　　随即，男生沉着脸转身就走了，脚步比以往都要重，并且踢走了前面的石子。

　　边曜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咯噔一声。
　　完蛋，真把人惹生气了。
　　不知道现在给秋辛洵下跪认错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