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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秋辛洵。 长发纹身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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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槐溪村,热得像个蒸笼。
村子落后破旧,没有空调,人们聚集在阴凉河边,摇着扇子。野狗无精打采地卧在树荫下,蚊虫嗡嗡乱叫,随处可见的闷热破败。
挨着乡村小学围墙的老槐树下。
身形瘦弱的小女孩,额头流着汗,紧张地攥着书包带,被几个混混逼得往角落里退。
为首的混混是个光头,嘴里叼着烟,他抬手拽住小女孩的头发,粗鲁地将人揪到跟前,道:“你就是秋辛洵他妹?和他那不可一世的臭德行相差的也太多了,都他妈还没揍你呢,就一副要哭的样子。”
“虎子,把绳子给我,现在就把这小丫头绑了。”
旁边的黄毛连忙将手中的绳子扔过去。
小女孩似乎胆子很小,往后退了退,声音怯懦道:“我妈妈马上就来接我了,你们——”
“你妈算个屁,一个女的而已,还能打得过我们几个?”
光头噗嗤笑着打断,接过虎子扔过来的绳子,准备把人给绑了。
不远处的乡间小道上,黄土飞扬。
秋辛洵正掠过零零散散的人群,飞快往前跑,由于跑得太快,他差点撞住好几个路边的学生、家长。
路人抬起眼时,只来得及看见男生面无表情的侧脸,极速掠过的身影。
秋辛洵拐过一个弯,忽然像是看见了什么,脸色倏忽冷了下来。
他迅速扯下裤兜装的弹弓,又顺手抓过旁边台阶上的石子,朝几个混混的方向打过去。
从天而降的石子精准打在光头拿绳子的手上,他手背猛地一疼,绳子落地。
“我操,谁在阴我?”
光头龇牙咧嘴地转身去看。
男生身形高挑,从拐角处跑来,肩膀斜挎着旧布包,潦草的黑色长发散在腰间,随风飘着。
他眉目沉郁凌厉,单手拿着一个弹弓,抬胳膊时能看见纹身和伤疤缠满小臂。
光头之前只是听说过秋辛洵,并未见过这个人,皱起眉问道:“你特么谁啊,找死?”
还没等话音落下。
光头侧眸只来得及看见,这男生一条长腿抬了起来,再接着是廉价的球鞋朝他脸上狠狠侧踢过来,伴随着冷冷简短的一句——
“老子是她妈。”
“砰”地一声巨响炸开,秋辛洵一脚踹在他脸间,鞋底将光头踩在地上一动不动。
光头吃了满嘴的灰,咳嗽着往上看,只能对上男生一双沉静漆黑,睥睨着他的眼睛,以及飘扬在身后的长发。
小女孩听见这句话后情绪瞬间崩塌,终于忍不住“哇”地哭出声,叫道:“妈妈。”
光头:“……”
你妈男的啊?
其他混混们打量着秋辛洵的一身行头,忽然脸色一变,道:“长头发有纹身,卧槽大哥,这他妈好像就是飞鹰帮的老大秋辛洵!”
光头懵逼了。
他们老大不是说,秋辛洵一天到晚都很忙,没时间接小孩么?
下一秒光头感受到脸上的球鞋又加重力道,将他整个人按进泥土地里,光头瞬间头皮发麻,呼吸不畅,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乖,听我说。”
光头上方传来秋辛洵的声音,如果忽略他那冷冰冰的腔调、暴力的动作,这话还真像妈妈哄孩子一样。
“回去告诉林天阳,以后再敢碰我家里人,我会亲自找他算账,懂了吗?”
光头疼得龇牙咧嘴,此刻连忙求饶道:“懂懂懂,大哥我懂了。我一定照做。”
秋辛洵慢条斯理松开脚,光头着急忙慌匆匆爬起来带着一群人跑了。
秋辛洵对于发生这种混混作乱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槐溪村这村子环境杂,治安差,经常有混混在村里报团称霸,甚至成立“野狼帮”,专门欺负、绑架、勒索人。
曾经村里有位女孩放学回家,路上遇见混混抢劫,秋辛洵骑单车路过,直接撞了过去,单枪匹马干翻五个混混,全过程不过十几秒。
这件事被一传十,十传百,没两天全村人都知晓了,于是有不少被野狼帮欺压的村民找上秋辛洵,询问他要不要当职业保镖,保护一次,会给他相应的费用。
秋辛洵家境贫穷,为了赚钱就接了这几单,久而久之开始走上保镖道路,并成立了飞鹰帮。之后又靠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厉冲劲,让村子里的治安改善许多,他也就此成为野狼帮的头号公敌。
野狼帮的头子林天阳也总是时不时会想个馊主意坑他。这次便盯上了秋辛洵的妹妹,派了手底下的光头去堵。
秋辛洵随意弹弹裤腿的灰,走向秋黛,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这就是他的亲生妹妹,不是什么女儿。
为什么会喊他妈妈,用医生的话来解释,就是秋黛天生有认知障碍,因着从小是被他照顾着长大,从而把哥哥当成妈妈,并有严重的依赖症。
起初秋辛洵还很不习惯,但长此已久妹妹这么叫他后,秋辛洵也就不得不接受别人长兄如父,而他是“长兄如母”的设定。
秋黛眼睛红肿,头发被扯得凌乱。
秋辛洵看得心脏突突直跳。
他从布包里拿出纸巾,弯下腰一只手捧住她的下巴,熟练地给孩子擦了擦脸。
秋黛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鼻子一酸道:“妈妈,你胳膊在流血。”
秋辛洵低眸一看,胳膊的伤好像有些恶化,红肿流血。
但他没怎么在意那点伤,这几年都是这么打架过来的,随手用纸擦掉上面的血,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道:“小伤,又不疼。”
他今天接了很多单,差不多干了五场架,现在脸上、胳膊都有伤口,一个劲在冒着血丝。也是干到最后一单时,他从那混混口中套出来林天阳今天计划——对方会叫人来堵他妹妹放学。
恰好自行车前几天不知被他哪儿个仇人扎爆胎了,他只能匆匆忙忙跑着赶过来,想到刚才看见自家小孩被欺负的那一幕,秋辛洵还有些心有余悸。
秋辛洵单腿蹲下,漆黑的眼睛平视着他妹妹,道:“刚刚有被伤到吗?”
“没有,但他们刚刚揪我头发,还想打我。”
秋黛眼睛闪烁着泪光,忍不住去诉说委屈。
“明天不是放暑假了么,你就在家待着别乱跑,”秋辛洵用手将她发丝往耳后捋了捋,和打架时的暴戾状态相比像是变了一个人,安慰道:“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秋黛还是止不住眼泪。
男生微微拧起眉,像是对她的哭诉有些不耐烦。
但秋黛知道,秋辛洵的脸色是很能吓唬人的,他天生长了张略显忧愁,对谁都不耐烦的脸,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万,说话口吻也总是带着冷冷的劲儿。
但其实行动都会宠着她,所以秋黛依旧不害怕他,反而变本加厉地哭诉。
秋辛洵单手将小孩抱起,又随手拎起她的小兔子书包,挂在自己布满纹身与肌肉的小臂间。
他骨架高大可靠,胳膊稳稳托住怀里的小孩靠在上面。秋黛趴在他的肩膀上,下颌蹭过那处坚硬的骨骼,她觉得妈妈的肩膀很温暖,每次靠在上面时,就找到了遮风挡雨的归宿。
这种淡淡的温暖,让秋黛一瞬间爆发出所有的委屈,忍不住又想哭。
秋辛洵以为她还在害怕,掌心拍拍小孩背部,道:“行了别哭,以后哥……”
他神色别扭了一下,沉下声音,改了称呼道:“以后妈都来接你放学,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秋辛洵这人性格冷傲,又爱面子,向来不会自称自己是“妈”,因为他毕竟是个男生,自称起来会让他心里十分别扭,只有在特定情况下,他才会勉强吐出这个限定词——比如就像现在在哄妹妹时。
秋黛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他的伤口处:“以后能少打架吗,我不想看见你受伤。”
小孩儿说话很直白,不会隐藏情绪,关心人就直接说出来了。
秋辛洵听得心里软了软,单手抄兜往前走着,一时没有说话。
停了两秒,他低了低头,踢开前方的石子,逗小孩道:“不打架谁来养家,你养啊?”
秋黛小声道:“爸爸之前来找你,不是说只要你跟他回城里,他就会让你有很多钱,重新上更好的学校。”
想到那个人,秋辛洵目光沉了沉:“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我们不说这个,说说你。”
秋辛洵抬手摸了一把她的小脑袋瓜,“以后谁要是欺负你就和我说,千万不要觉得害怕就憋着,知道么?”
“我知道啦。”
秋黛乖乖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几个粉色创可贴撕开——这都是她用攒的零花钱买的。
秋辛洵看见上面的粉色猫猫图案,就不由眼皮一跳,防备道:“你干什么。”
“有伤口要贴上,妈妈你总是不知道照顾好自己。”秋黛像个小大人一样,拿着猫猫创可贴就往他脸上的伤口处贴。
“我不贴,拿走。”
秋辛洵偏了偏头,摆着一副嫌弃脸。
秋黛揉揉他的脑袋:“听话嘛,有伤口要处理,你乖乖的,一会儿奖励你吃糖哦。”
“我不吃糖,也不可能贴。”
秋辛洵冷漠的话语落地的一瞬间,秋黛抽泣了起来。
秋辛洵:“……”
“……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买这种蠢萌的创可贴。”
男生面无表情将头低了下去,略显不情愿地凑在小孩面前。
最终,那张臭脸间被迫布满了粉色猫猫创可贴,嘴里也叼根棒棒糖。
夕阳的余晖倾斜下来,撒在兄妹俩渐行渐远的背影间,勾勒出淡黄色金边。
随着秋辛洵在乡村路上的走动,胳膊挂着的小兔子书包也晃了晃,氛围似乎轻快美好了许多。
忽然空气中响起“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的音乐歌词,还他妈是Dj版。
曾经秋辛洵手底下就有人震惊,老大瞧着冷冷酷酷生人勿近,手机铃声居然这么沙雕。
秋辛洵从口袋中摸出老年机,显示是瘦猴打来的,他按下免提,道:“说。”
瘦猴的声音有点急:“辛洵哥,我刚路过你家,看见那个陆总他又来找你了,他还问我你在哪儿,估计又打算带你去大城市当少爷呢!”
听见“陆”这个字,秋辛洵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自从秋辛洵八岁那年,他亲爹陆琛为了和别的女人结婚,从而抛弃他和母亲后,秋辛洵就发誓,永远不会再给这个所谓的父亲一丝一毫的好脸色。不管他有没有钱,是多大的官。
他唇角讥讽扯了扯。
还敢来,这老头是不是欠得慌。
—
村口,黄土路。
一辆黑红色的机车疾驰而过,轰鸣声张扬到整个村子里都能听见。
车主是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打扮极其乍眼炫酷,他戴着五六个颜色的耳钉,耳廓里塞着闪着光的蓝牙耳机。
下身穿着破洞痞气的牛仔裤,一身叛逆的打扮与农村格格不入,像是闲逛到这里来炸街的。
边曜飞快拧动把手,听着耳机里传来他妈边月暴怒的声音——
“边曜,你跑哪儿去了,把同学肋骨打断就逃跑,你是男子汉吗你?!”
“说了让你上午去医院赔礼道歉,你人呢?快点滚回来,一个小时之内必须给我过去。”
边曜像是没感受到对方怒火似的,一个利落的转弯,刺啦有力的一声,轮胎在地上碾压出漂亮的弧度,没拉拉链的轻薄外套兜着风朝后飞扬。
他眉眼不羁,狂风中懒散勾了勾唇,对那边道:“不好意思啊,我最近挺忙的,没空去医院,麻烦您帮我捎束白菊花带去,我祝贺他年年有今日。”
什么同学?他喂了一个星期的流浪猫,被那变态男在一晚上虐待至死,他没把对方打死偿命都不错了,还让他去道歉,怕是做梦没睡醒。
他来这村子也是要跟踪陆琛调查大事,怎么可能回去。
耳机那边传来他妈的一声爆斥,边曜听得烦不胜烦,他直接腾出一只手打算将耳机拽了。
恰逢这时一个转弯,秋辛洵因刚刚接到陆琛来的电话,他脸色还略有些阴沉,单手抱着小孩儿,宽阔的肩膀挂着小兔书包,冷冷插着兜,从拐角处不紧不慢走出来。
边曜这是头一次来村里,对这里的路况完全不熟悉,此时却还吊儿郎当地用一只手骑车。
突然有人冒出来,加上土路不好走,边曜吓了一跳,几乎来不及捏刹车,迎面就撞了过去。
嗨,开新文啦,这次是——
冷脸酷哥·长发男妈妈受×
黑皮恋爱脑·热脸忠犬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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