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抓鬼，请鬼配合》大西瓜不吃哈密瓜

2、第 2 章

　　“叮”
　　顾宁解锁手机，眼睛一亮，立马通过了来自沈祈的好友申请。沈祈的头像是一只正在啃苹果的小熊猫，顾宁顺手点开了朋友圈——仅三天可见。
　　“顾队，明早七点，收拾好东西来这里接我。（位置）”沈祈主动发来的消息，冲淡了顾宁因为看不到朋友圈产生的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顾宁想了想，觉得单单一个“好”字有些生硬，于是删删减减在对话框里打着：
　　好的，没问题——像在给领导汇报；
　　好的，我会按时到达——像网约车司机；
　　好的，我很高兴能跟你一起出行——像某德地图；
　　憋了半天，顾宁截图转发给蒋钊：
　　顾宁：我该怎么回？
　　蒋钊：？
　　顾宁：我给他回“？”是不是不太好，有一种领导质问下属的感觉。
　　蒋钊：……
　　顾宁：这么回更不行了，显得我对他很无语一样。
　　蒋钊：早哥，你脑袋被驴踢了？这不别的部门顾问吗，又不是跟你暗恋对象聊天，纠结个什么劲儿。
　　顾宁突然反应过来，蒋钊的？和……是在回复自己。顾宁恼羞成怒回到：你管我！？然后毫不犹豫长按，删除了两人的对话框。
　　最终踌躇半天，顾宁回到：“好，我看你好像挺喜欢吃我办公室里的饼干，我明早带一些给你。”
　　“好呀，那就先谢谢顾队。”
　　秒回！Yes！
　　心情很好的顾队跟大家宣布了无头女尸案移交别的部门，而且最近自己要出差合作破案的消息。会议室里瞬间叽叽喳喳乐成一团，对于底下的大家而言，顾队出差＝放假，领导不在家，牛马称大王。更别说领导还把案子一起带走了。
　　“我虽然不在，但——蒋钊！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别啊早哥！他们又得说我天天打小报告了！你这是公报私仇！”蒋钊趴在桌子上哀嚎。
　　顾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知道就好。”
　　“好了，大家各忙各的去吧。千万不能因为我不在，就糊弄工作。不老实的哈，我回来一个个收拾你们。”众人闻言作鸟兽散。
　　得到郑局首肯早退的顾宁，开着家里传给他的大G直奔进口超市，搬了两整箱巧克力饼干放进车里。
　　收拾好半夜躺在床上时，顾宁清醒的大脑又占领高地了。那些无意之间看到的恐怖电影片段、恐怖故事桥段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
　　不行！不能想了，明天还要早起！顾宁紧闭着眼睛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么白……”
　　“涂什么化妆品……”
　　凌晨三点，顾宁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
　　第二天大一早，顾宁顶着对黑眼圈等在酒店楼下。
　　“顾队，你确定你的状态可以开五小时到临江？”
　　顾宁闻言，挑眉示意沈祈看驾驶座：“所以我喊了司机，咱们两个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安心休息。对了，给你带的饼干。”顾宁伸手打开后座车门。
　　沈祈顺着他的动作看去——满满两大箱饼干整整齐齐垒在后座上。沈祈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抬手拍了拍顾宁的肩膀 ，转身坐进了副驾驶。
　　见状，顾宁也只能委屈巴巴地坐在后排，心里想着：明个儿你还想要我的饼干，可不能了。
　　“你知道吗，人有七情六欲，过深的执念在人死后会化为实体，我们称为灵。虽然为了便于理解，我称它为鬼，但其实二者并不完全相同，灵是无法沟通的，它往往是人心中某种最浓烈的情绪凝成的实体。它们的外表各不相同，就像女尸的灵是以黑线的形式存在。一般人的执念并不足以支撑灵的形成。所以顾队…”沈祈顿了顿：“我要你记住的灵侦部第一条准则就是——不要相信任何灵。”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顾宁只能看到沈祈一小节瘦削的手腕和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感，使得车里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怎么啦，被吓到了？”沈祈久久不见回声，笑着转头问到，转瞬间又让人觉得先前的疏离感仿若错觉。
　　顾宁略一迟疑，回到：“怎么可能！我顾宁是谁，怕字怎么写我都不知道！”
　　沈祈：嗯，很明显试图用声音大掩盖自己的心虚，看破不说破。
　　“既然这样，那就欢迎顾队加入我们灵侦部。不过对外，我们都称自己为国侦部。”沈祈手里把玩着胸前挂着的吊坠，吊坠上的蓝宝石散射出浅蓝色的小光斑。
　　“以后多多指教了沈顾问，一会儿我让司机也签上保密协议。”顾宁挑挑眉。
　　沈祈头也没回，抬手轻轻向后一抛：“喏，接着。”
　　一件红宝石流苏耳挂恰好落在顾宁伸出的掌心上。
　　“带上它，只要不是相关事件核心接触者，身边的人就会自动模糊对咱们谈话内容的记忆。”沈祈晃晃手中的吊坠：“和我这个一样的作用。”
　　拿着耳挂折腾了半天，顾宁才把它固定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很适合你。”沈祈看着顾宁带上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不枉费他在第一次见到顾宁照片的时候，就决定要连夜做出这个耳挂。明明当时连顾宁答应调令这件事都不确定。
　　顾宁爱不释手反复摆弄着，回到：“谢谢沈顾问！我很喜欢！”
　　“……你干什么呢？”沈祈看着他摘摘取取还举起手机自拍的动作不由得发问。
　　“你第一次送我礼物，还夸我帅，我纪念一下！”顾宁乐滋滋发了个朋友圈：“请给我点赞。”
　　沈祈想了半天：很、适、合、你，这四个字怎么也拼不出你好帅吧！我到底哪里有这个意思。
　　忍了半天，沈祈还是没忍住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一张怼脸自拍照。
　　配文：有人送的。
　　“你看，都夸我帅呢。”顾宁举起手机给沈祈看他朋友圈下面一溜儿的：
　　顾队好帅，爱了爱了。
　　沈祈眯了眯眼睛，说：“装什么，发羊癫疯了？”
　　看着顾宁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沈祈摊摊手：“不是我说的，你的蒋警花给你评论的。”
　　顾宁拿回手机仔细一看，瞬间咬牙切齿，立马点开聊天框开始跟蒋钊对线：“等我回去收拾他的吧！”
　　家里的司机开车很稳，叽叽喳喳闹了一阵，顾宁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两箱饼干上睡着了，再一睁眼，就已经到了临江市灵侦部办公处的门口。
　　“我以为办公处会在那种仙气飘飘的山里。”顾宁一手托着两箱饼干，一手拎着一堆沂海特产，看着市中心的高耸写字楼说到。
　　“在山里住可没有外卖吃。”沈祈回到：“走吧，27楼。这边是专用电梯，人脸解锁的，一会儿我带你去录个人脸。”
　　顾宁看着电梯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向上挪动，按理说自己是作为领导出现在这里，却总是有种读书时第一次被叫家长前的紧张感。不等这种情绪消化，电梯就到达了27楼。
　　“咔哒”一声，平平无奇的感应式电子门划向两侧，他紧跟着沈祈的步伐，就这样毫无准备地走进了灵侦部的大门。
　　刚一进门，一个看着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就冲到了顾宁面前，脆生生地喊到：“顾宁哥哥好！”
　　顾宁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蹲下来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朋友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呀？哥哥这里有好吃的，你翻翻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然后抬头对沈祈吐槽到：“你们这儿雇佣童工的年龄也太没下限了！”
　　沈祈闻言挑挑眉，看着翻东西吃的小男孩道：“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汪洛，目前负责部门的文书工作，今年二十五岁。”
　　“……多少岁？”
　　“……二十五，他只是比较显年轻。”
　　“等等！这显然已经不是显不显年轻的问题了吧？”顾宁猛地站起来。
　　小男孩“啧”了一声：“老大，你干什么，我还没装够呢。”
　　沈祈踢了他一脚，冷淡回怼：“因为你今天有点恶心到我了。快回去写女尸的调查记录，一会儿开会。”
　　汪洛只得哀嚎着，抱着一堆吃的跑回了自己的工位。
　　赶跑了摸鱼员工，沈祈继续给震惊中的顾宁科普：“就像有些人生来就有着绘画音乐天赋一样，有的人生来就具备一些常人没有的能力，就像电影里所谓的超能力一样，我们叫做念力，人的念力有高有低，作用也各不相同。”
　　“就像汪洛，他就可以把念力附加到纸上，当他写过的纸和其他人或物产生联系时，纸上所写内容就会发挥作用。当然，作用大小会受对方念力的影响。”
　　顾宁恍然大悟：“所以他变成小孩……？”
　　沈祈淡淡答到：“念力使用过多的副作用。大概率是浪费在昨晚玩游戏抽卡上了。”
　　顾：……你们的组织感觉好不正经，我是不是被欺骗的良家妇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