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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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绝对不行。”林眠有自知之明，慌乱地挤出个笑，“怀谦你冷静一点。”
陆怀谦搂着他没有说话，手指在背后搅着长发，过了一会儿：“你听我的就行，有我呢。”
林眠意识到不该和陆怀谦说之前的旧事，环着自己的手臂结实有力。陆怀谦长得太出挑了，硬朗的骨相在昏暗中分割出锐利的明暗，一双眼睛熠熠生辉，一瞬不转的望着他。
他有什么好看的。
他低下头抿了抿唇，心跳的厉害，隔着单薄的睡衣能感受到陆怀谦的手指在动，蹭在身上很痒。明明很细微，却像是传到骨头缝里的酥麻，这种反应太奇怪了，让林眠想叫停又有些舍不得。
“困了？”陆怀谦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林眠悄悄摸着发烫的脸颊，应该是烧红了，兴许环境太黑了不会被发现。虚握着陆怀谦的手肘，他现在睡意全无，这一晚上他们的相处方式太乱了，陆怀谦对他太好了。
陆怀谦疑惑地嗯了声。
“我不跟你睡了。”林眠翻身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发抖。
陆怀谦不吭声了，默着箍着腰把他按回来，他的腰比正常男人的腰温热绵软。林眠像是铁了心和他对着干，急得哀哀叫他的名字，在他听来有种撒娇求饶的意味。
“你是对大家都这么善变，还是唯独针对我？……”他略带怨诽的控诉。
林眠不得不停下动作：“我没有，就是我心里有点乱。”
陆怀谦却松了力气：“因为我多嘴问了你几句，你就心情不好了，是吗。”
“不是。”林眠说不过他，也没再起身离开，“怀谦你别乱想了，我只是烦得慌。”
这人打小就敏感多疑，最近几年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学会反问猜疑了。现在更是愈演愈烈，如果他不解释清楚，十之八九会落个偏心的、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的怨怼。
“你对我那么好，我很知足了。”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听他这么说，林眠对陆怀谦这会儿实在恨不起来，叹了口气，心累的朝他怀里靠了靠：“对不起。”
陆怀谦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但见好就收，说了句不接受。
林眠因为陈宗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挺想把两碗水端平的，他也有私心。就比如说把对陈宗的责任尽完就看两眼陆怀谦，结果刚实施第一天，就和陆怀谦大吵一架，把人家气得小半个月没回家。
现在陆怀谦不接受也可以理解。
倘若一开始知道自己那么容易怀孕，他肯定不会答应去见陆筌——但这样好像就遇不见陆怀谦了，那还是算了，他还是挺喜欢陆怀谦的。
“怀谦，你别摸我肚子。”林眠的感动戛然而止，他无语甚至还有点想笑。
陆怀谦刚捏捏就被发现了，贴着他不满地哼哼两声，一瞬后变得正经：“晚安，林眠。”
林眠很久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了，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晚安。”
第二天清晨，是个久违的好晴天，
阳光从厚窗帘的下沿照射进来，弯成一拱一拱的波浪，在榻榻米上留下金灿灿的花纹。
林眠是被腿麻弄醒的。
意识先于视觉复苏。首先感知到的不是麻，而是一种沉重的令人安心的温暖。
他整个人被圈在一个怀抱里，后背紧贴着坚实的胸膛，热意隔着衣服透过来。而且陆怀谦的手臂横过他的腰间，睡觉不老实摸到衣襟内，手掌恰好熨帖在他小腹上，并不像往常那样冰凉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怪不得腿麻，陆怀谦正牢牢压着他呢。
刚一动弹，腰上的手臂就无意识地收紧了，将他更密实地按回怀里。
就在这时，他彻底僵住了。即使隔着两层布料，那鲜明的热度也像烙铁一样，瞬间烫穿了他朦胧的睡意。
林眠的呼吸骤然停住，他不敢动，睁着眼睛连睫毛都不敢颤。
也许是他瞬间的僵硬太过明显，身后的人动了动。
陆怀谦似乎也刚醒，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懒洋洋地：“早啊小妈。”
随着他苏醒的动作，似乎更近了。
林眠嗓子发紧，小声叫他：“怀谦，你别挨我那么近。”
“嗯？”陆怀谦像是没听懂，反而将脸埋进他后颈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也贴得更严丝合缝。他的呼吸喷在林眠敏感的皮肤上，“等一会好不好，就当陪我。”
林眠羞得眼里浮出了一层水光，一番思想斗争还是选择纵然陆怀谦，毕竟他又不是故意的。
难得孩子愿意多睡会儿。
陆怀谦确实是刚醒，过了几分钟才终于像是彻底醒了，突然意识到了彼此尴尬的姿势。但他没有退开，反而用一种亲昵暧昧的语气，慢悠悠地念了林眠的名字：“林眠。”
林眠紧闭着眼不愿面对现场，有些心跳的厉害，这叫法没大没小的。
陆怀谦看出他在装睡了，又捏捏他肚子上软肉，没几下就看到林眠扭头嗔他一眼，笑了下：“小妈。”
林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转身正对着他：“怎么突然想起来叫我名了。”
“你看起来没比我大几岁。”陆怀谦倦怠地缓慢眨眼，“你介意了？”
林眠想了想，垂下睫：“还行吧。”
陆怀谦没说话，只是靠近看着他，睫毛投下的一小片阴影，落在瓷白的脸上像一双蝶。那故作镇定的模样，比任何直白的羞涩都更勾人。
他笑了一声，没有再步步紧逼，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这里有鹿，可以喂，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眠想到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绷不住先笑了：“这儿也有啊。”
“独院里没有。”陆怀谦见他一直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谐音梗，咱就是说远离陈宗之后，大家都变得开心了。
陆怀谦又摸他的肚子，林眠嫌痒不让他碰，闹了一会儿才笑着起床。
来这山庄的女客，总免不了要穿一身和服的。管它是樱粉的、石青的，或是印了细碎藤花的，配了宽宽的腰封，坠上点流苏簪花，趿着木屐，都换了副模样。
在庭院的竹影石灯间走，像一簇簇开得热闹的花，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但一走路就发现比日本女人坦荡大方。
林眠对这些没多少兴趣，穿着常服和陆怀谦拍了一些照片就作罢了，但对怀石料理挺喜欢的，连着吃了四天。直到陆怀谦吐槽打嗝都鱼腥味才作罢，再喜欢吃鱼也不能顿顿都有啊。
山间的风带着草木清香吹来，这一刻岁月静好得不真实。
“该回去了。”陆怀谦拉开车门，目光掠过远处层叠的山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郭显发来的简讯，关于陈宗最新的荒唐事和董事会的暗流。
他面上不显，只替林眠系好安全带，温声道：“路上睡会儿，到了叫你。”
车子驶出山庄，投入盘山公路的怀抱。
后视镜里，温泉山庄的灯笼渐渐缩成几点暖昧的红，仿佛一个即将醒来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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