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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笙歌漫舞(十七府)第二章 本剧纯属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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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胤礼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啊,眼睛想睁也睁不开,又似乎感觉不到眼睛的存在,身上的痛楚渐渐地消失…变得毫无知觉……可是,既然我已经死掉了…为什么还会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呢?...
“娘娘,娘娘还是再去睡会吧。”一个细细的女声。
“不碍事,我就想陪在礼儿身边…”另一个弱弱的声音。
“可是,您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了。”细细的女声顿了顿,又说:“十七阿哥奴婢们一定悉心照料着,请娘娘放心。”说完,好几个声音一齐说道:“奴婢必当竭力照料好十七阿哥,请主子放心。”
弱弱的声音迟疑了很久,“好吧,礼儿若是醒来要即刻告诉我。”
“遵命。”紧接着我仿佛听到了起身时椅子挪动的声音。
“快看,快看,十七阿哥的手指在动!”一个尖细的男声突然叫起来,顿时周围一片哗然…只觉什么人一下子扑到我身上,“礼儿,礼儿,小德子快…快宣太医……”急促又潮湿的气息一下子喷到我脸上。
感觉周围一片躁动,哐啷啷的铜盆响与慌乱的脚步声冲撞着周围的空气。我试着睁开眼睛,一道模糊的亮线慢慢扩大,然后逐渐变得清晰,首先看到一张爬满憔悴的脸,顶着一顶奇怪的板子头发也像是好些天没梳洗了,清晰地可以看到眼白周围满是细小的血丝而且眼角已经湿润了,嘴唇不是的在打抖。身后是一群半秃着脑袋衣着深蓝色缎子和素芳淡雅的旗袍的女人,还有一个身穿宽大宝蓝花图案衣服的白头发白胡子老头。
这会,我应该是死掉了才对,怎么还会看到那么多人呢?不由得疑问,“你们也死了么?”又是一片哗然,但更多的是夹带着喜悦与释然……“太好了,十七阿哥终于醒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秀莲,快去通报皇上……”那群半秃脑袋跟旗袍女人有的雀耀有的走动起来。
“礼儿我们没死,你也没死……菩萨保佑,爱新觉罗家总算是又保住了一条血脉。”一脸憔悴的女人破涕为笑,紧紧地盯着我看,眼里时而冒着闪耀的光。
“我没死?”听到这消息,我惊诧极了,拍拍自己的身体,还在…而且还会痛……原来我真的没死?我不禁笑出声来,“哈哈,原来我真的没死。你们是谁?这里又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转念过来,脑海里冒出一大串疑问。
顿时躁动都停了下来,几十双眼睛怔怔地望着我,难道,他们闻到我的口臭了?“吴太医,这…这是怎么回事?”憔悴的女人手足无措地冲身后的白发老头比划着。那老头不慌不乱地走上前来,人群很自觉地让出条道。老头又是握了下我的手腕,又是撑开我的眼睛看,鼓弄了一翻后,神色变得苍白不已,当即跪倒在地,拱起手说:“臣办事不利,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请娘娘赐罪……”那憔悴的女人也是一惊,连忙说:“吴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说无妨。”说着又往裙子上捏了捏。“老臣医术不精,未能医好十七阿哥,依老臣之愚见,十七阿哥乃是此番出塞坠马时撞伤头部并形成血块,经脑部针灸祛血数日后,虽能恢复意识,但却记忆全失。”听了吴太医一番话,憔悴的女人转头望向我,眼睛已经盛满了泪水,再一次扑到我身上,“礼儿,我可怜的礼儿啊,这可如何是好。”说完,又转头冲着吴太医大喊,“太医,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的孩子呀。”只觉一颗灼热的泪花落在我的手背上绽放开来。
我失忆?努力回想了一下,小漫,艾老伯,袁阿姨,畅园,妈妈奔跑着的背影……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在我脑海里存放得好好的呀,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呀?正当我琢磨之际,一声清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皇上驾到……”,然后所有人都急忙起身站到两旁,让出一条更大的道来,随即一个澄黄色的身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只听众人一齐跪下不约而同地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人想也没想随口甩出一句“平身”,看得我目瞪口呆……
“胤礼,你醒啦?”那人冲到我床边惊喜地说,我定神一看,那人看似中年,身着澄黄色衣服,上面依稀可见的是一条腾云驾雾的生龙,头冠也是黄色的,气质昂扬,仿佛整个人都冒着金光倍受瞩目。
“胡太医?”那人问道。
“臣在。”吴太医上前一步。“臣下无能,十七阿哥现在落下了失忆症。”不等那人发问,吴太医就先说了。
“失忆?竟然会有这等事?”说完,脸色一沉只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竟有些愧疚?
“皇上,礼儿什么都不记得了,让我如何是好?”憔悴的女人哭啼着走上前去,那人一把抱住并拍了怕她的背,“爱妃你先别太伤心,说不定胤礼只是暂时的失忆。放心好了,朕寻遍名医也会医好胤礼的。”说完,一下子坐到床上着重着语气对我说,“胤礼,你可记得朕是谁?朕是你敬爱的皇阿玛呀!”又指了指憔悴的女人,“她是你的额娘呀!可还记得?”。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露出吓人的抬头纹,我清楚地看到有一只苍蝇飞过被他用皱纹活生生给夹死……
我当然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印象,于是不加思索地摇摇头,什么皇阿玛,什么额娘的,在脑子里乱成一团毛线,只觉得身体好重,依旧很是疲惫……
那个叫皇阿玛的失望地摇摇头,短叹一声,说:“都下去吧,胤礼刚刚醒来身体虚弱,应该多做休息。”众人应了一声稀疏退下。“爱妃,你也去休息吧,这里有吴太医在,不会有事的,你看你面无血色的,想必是一连照料了胤礼还几天。”只见那叫额娘的女人摇了摇头,我听了才意识到,原来我昏迷的好些日子了,而且都是这个叫额娘的人照看的我,难怪一脸的憔悴,不由得心生一股暖阳,这种感觉就好像看到了死去的妈妈一样。此时她苍白的脸庞,竟令我揪心地痛起来。
随后,额娘温柔地唤我躺下休息,皇阿玛在旁吩咐了几声吴太医,就依依不舍地走了。我在床上辗转,细细观察了周围,富有韵味的铜镜、偌大的雕花木折门子、大大的原木画桌华贵的大理石盘底、精致欣欣向荣的盆栽、硕大花帘镶珠床……一切的一切无一不蒸腾着古色古香的韵味。
……
晨光徐徐,还未来得及睁眼,清脆动人的鸟叫声就已经飞进我的耳朵里了,缓缓地起身,贪婪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仿佛好久都没能这样舒展一下了,筋骨很是舒服。“十七阿哥,您醒啦,请漱漱口。”一个尖细的声音吓了我一跳,竟没发现床边上早早就已经站有个人了,只见他身着灰蓝色边纹深蓝色为主的衣服,戴了个很奇怪的帽子,活像一层宝塔。“你又是谁?”我质疑道。
“奴才是小德子呀,主子忘记了?奴才是你的贴身服饰您的太监小德子呀!”小德子湛湛地说。“你叫小德子?不记得…‘太监’又是什么东西?”我实在是不认识他又反问道。小德子听了,刚想回答表情却又暗淡了下去,委屈地低声说:“太监…太监确实不是东西……”看样子,他是曲解了我的意思,于是我连忙解释一通。小德子这才释然,提起一个痰盂子叫我洗漱。“怎么只有盂子?牙刷呢?”我伸出手来索要,只见小德子一脸问号地问:“主子,什么是牙刷?”
天啊,怎么牙刷都没有?平时你们都是怎么刷牙的?再看看你们的牙齿,也没什么牙垢呀,“刷牙就是……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我做起滑稽的动作,冲他露出两排牙齿,说罢还不时地抬着眉毛。我清楚地看到小德子被头上的问号砸了下,在他脑袋上敲出一个肉包!“额…那…牙好胃口就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蓝天六必治?”我又学着李嘉存的样子,小德子还是一脸茫然…唉,算我自打没趣,“就是把牙齿洗白白地干活!你地明白?”我比划着刷牙的动作,小德子这才恍然大悟地长噢了一声,拿起一包粉末递给我。
“你给我奶粉干嘛?”我还以为他不会开玩笑呢!
“回主子,这是漱口用的牙粉,那是专用的茶跟漱口水。”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杯子。
实在是好奇,被子掀一边直奔桌前,照着小德子示范的摸样上牙粉,漱口水漱口,再抿上一口茶吐掉,感觉…虽然没有刷牙来的干净,但…还行,很适合我这种懒人,哈哈。要是让袁阿姨知道我又不讲卫生,肯定挨吊起来打……可…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小德子呀,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这到底是哪里呀?”洗漱完,我狼吞虎咽着桌上的糕点,好不容易才腾出嘴来。
“回主子,现在已经辰时将近巳时了,这里当然是大内淑勤宫啦!”小德子答道。
“什么辰时,我是问你几点了?淑勤宫又是什么地方?还有为什么一直叫我主子主子的,昨晚又是十七阿哥,礼儿,胤礼什么的?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我不由得一口气提出很多疑问。
“辰时?就是辰时喽!淑勤宫乃是十七阿哥您的生母勤妃娘娘的寝宫,您是奴才的主人,奴才自然要叫你是主子,至于主子您……”小德子顿了顿,又说,“主子您叫胤礼,是当今圣上康熙大帝的十七皇子,实为二十四子,但因为之前有些皇子过早夭折,故而排名十七……”云云,小德子不厌其烦地说了许多,直至响午,听得我也是一知半解,只是忽然明白,我是带了另外一个世界,这里没有高楼,没有汽车飞机,没有电灯,没有煎油饼,更没有棉花糖……想到这里……不由得鼻子一酸,心想,也不知道小漫在另一个世界会不会想我,艾老伯如果在畅园找不到我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袁阿姨会不会摸着自己的美人痣叹息着没有我的畅园,看不到我胖墩和瘦猴会不会去欺负别人,还有…还有那个形单影只的醉汉还会不会回来找我……
想着想着,回忆如利剑般在我心中交错,片片落叶重重地跌倒地上,不是因为季节的变迁,也不是因为风儿的催赶,而是因为它们承载的思念太重,无时无刻不想念着大地的怀抱,那种至亲的温暖才是能够赋予自己抵抗严寒的力量。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禀十七阿哥,勤妃娘娘请十七阿哥到柳絮阁一聚。”门外一太监传话。
这会儿,会有什么事呢,勤妃娘娘!在这个世界里她应该就是我的妈妈了吧,我又该怎么面对这位素未平生的妈妈呢?心里又想起昨日她为自己担心受怕的模样。“主子,娘娘宣您呐,我们赶快走吧!”小德子打断我的思绪,应允一声便跟着领路的太监走去……
出了房门,视野豁然开朗,偌大的花园立刻扑进我的眼睛,满院子的花花草草,在一片蓝天之下雀耀,放眼望去所有的建筑都是那么庄严壮观,有些却又特别别致素雅,看得我正出神。打理园子的宫女太监见了我一齐喊到:“十七阿哥吉祥”,硬是把我的魂给扯了回来,尴尬地答应一声,又快步地赶上前面领路的太监。
哇,好一个柳絮阁,一路上络绎不绝的美景已经让我目不暇接了,一见柳絮阁心更是欢喜万分,阁虽只有两层,但布置的格调情景却恰到好处,垂柳阳池,粉装碧饰,青砖奇石,朱墙长廊……真是美不胜收啊,想必这样就是额娘住的地方了。小德子再次提醒我快走,于是快步走上二楼,一看,二楼布置得更是典雅,古玩配舍更是绝佳,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只见两人坐在靠窗的红木方桌上饮茶,其中一个自然是额娘,另一个是…那个皇阿玛?
“礼儿,怎么见了阿玛还不请安,不知礼数。”额娘见我楞在那儿装作有些生气地说。
我证了一下,然后说:“我……”这时,小德子在旁用手肘捅了我一下,这才让我反应过来,“儿…儿臣胤礼给皇阿玛,额娘请安。”
“哈哈,胤礼啊,今日你的气色看起来可好多了。”皇阿玛跟额娘都点头微笑。
“你皇阿玛今日特地过来看你,还吩咐御膳房特地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杏仁酥,枣泥拉糕,百果蜜糕……”额娘一边说就有下人一边端着形形色色的糕点上来,一说到这些吃的,我就越发兴奋起来,高兴得在原地蹦蹦跳跳的,皇阿玛与额娘见了更为欣喜。
“礼儿,你过来。”额娘突然唤道,拘谨地走过去,瞟了一眼皇阿玛,那就是我的爸爸,现在还是很陌生,但他笑起来很慈祥,还会来看我给我带好吃的,想来比起我那酒鬼老爸不知好上多少倍。“礼儿,让额娘摸摸。”说着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在我额头上,软软的感觉,“可怜的孩儿,你还记得额娘,额娘已经很高兴了,只盼你能够快些好起来。”
我看见额娘眼里有些湿润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可以感觉得到她很疼爱我,“额娘,我已经好多了,以前的事情很快就会想起来的。”我不忍伤她的心,只好撒了谎。果然额娘听了转悲为喜抿抿嘴递来一个微笑。皇阿玛见了这么温情的一幕也忍不住酸溜溜地插上一句,“哎哟,母子情深啊,都忘记我这个皇阿玛了。”听完,我立刻扑到皇阿玛身上,“皇阿玛我也爱你”于是在他脸上深深地亲了一口,皇阿玛也是又惊又喜,好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一样,顿时乐得眉笑颜开。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我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扑向那桌子望之垂涎的糕点了。皇阿玛无奈,只得指着我苦笑顽皮。
“定…什么…什么的,糕点上写的字怎么那么古怪啊。”我指着糕点上的字问小德子。
小德子上前看了看,尴尬的摇摇头,说:“主子恕罪,奴才进宫早,识得字少,也不认得。”
这时,皇阿玛走了过来,逐一点着糕点上的字说:“定,胜,糕,怎么的这三个字都不认得了?”表情微变,“莫不是失忆症所致,连识得字也给忘了?”
我的心情即刻被一种隐隐的威严所压制下来,我8岁被送进孤儿院,读书识字也不过两年而已,认识的字自然不多,况且这个世界的字有些像是认识,有些又是古怪,我怎会识得?“皇上,礼儿今年也才十岁,重新再学的话倒也不难。”额娘出来替我说好话。“也是,身为阿哥大字不识五斗怎么行,事后我命陈廷敬再给胤礼觅一位良师吧。”说完,对我送来一个微笑并摸摸头以示鼓励。“谢皇阿玛!”我本想拒绝,但对着这么令人又敬又畏的爸爸,却也不敢反抗,心想先答应下来再说,反正也不会掉块肉,指不定还可以认识新同学好朋友呢,想罢不忍心情大好。
这时,一个身着红衣的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说:“启禀皇上,四阿哥与十三阿哥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告。”皇阿玛听了笑容立刻消失了,寻思片刻,表情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便宣那二人进来。很快,只见二人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皇阿玛吉祥。”我仔细端详了一番,其中一个看似二十八九岁,模样冷峻,弦月眉细眼睛,五官棱角分明,鼻子下一道黑胡子,有着一股特殊的气派,而另一个看似二十左右,剑眉大眼,却有几分英气,八尺身材略比另一个要高一点,看起来非常的健硕,还时地对我挤眉弄眼…嗯?对我挤眉弄眼?跟我装熟?你算是热脸贴我冷屁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