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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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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唤江鹤，起了吗。”
“我再睡一刻钟，再给我一刻钟嘛。”她半梦半醒里撒娇。
“一刻钟前你也是这样说的。”隔着屏风，墨成雪的声音有些模糊，好像还有点委屈。
“好吧。”唤江鹤坐起来懒洋洋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我也没想到这午睡竟能让人如此舒适。”
魔族的人很会享受，这是唤江鹤当下对魔族最深的印象。不过墨成雪定力够好的，居然一点都不赖床。
下午，墨成雪先被带着去用阁买东西。
用阁用处便如其名，是立地派中唯一的一间商铺，卖各种各样的实用之物。
东西虽全，花样都过于朴素，有些甚至没有花样。
在魔界习惯了各式花里胡哨物品的墨成雪觉得很是新奇，别开生面。
她挑了只简单的素碗，打算到时带回去当纪念品。
接着又挑了两只木桶，一大一小。
阁里的人不算多，但她还是有些不自在，打量的视线频频投来，也许没有恶意，但也让人紧张，这些视线背后，对她而言都算是恶意的可能性。
加上修仙者喜静，不像她们魔界，处处都热闹非凡，锣鼓喧天的。
她步子更是小心，生怕冒犯了人，也怕坏了什么她不知道的规矩。
为了让自己好受点，她一路粘着唤江鹤，把注意力都放在她和物品身上，假装注意不到别人。同时时刻警惕。
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唤江鹤也觉得难受。
她思索片刻，一掐决，衣服服饰瞳孔全变了，俨然成了一个魔族女子的扮相，还不等墨成雪反应，她将自身修仙者的气息收敛，往墨成雪身上又靠了靠，放任自己沾染上魔气。
“怎么样，像吗！”做完这一切，她退后几步，笑着向墨成雪征求意见。
比墨成雪敞亮一点的人，会上去拍着唤江鹤的肩爽朗大笑说像。
比墨成雪柔和一点的人，会站在原地点点头说谢谢。
可偏生墨成雪不是，像字她说不出口，谢谢她也说不出口。
于是乎空气一时间凝固了，唤江雪收起了笑，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你不喜欢？”
“不是。”墨成雪摇头不看她。她看不得唤江雪为难的样子。
但是要她解释自己比登天还难，她一理不清自己的思绪，二不相信解释会被人相信。
她不是看不见唤江雪的善意，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她看到唤江雪这样做，第一反应是她有什么目的，她为什么要这样，第二个想法是她要怎么偿还、怎么报答。
墨成雪是想很多的人，就这么一个举动，让她觉得无力承担，还让她想到很远以后，她怕迟早有一天她们会相互生厌。
她怕好梦易碎，干脆一丝一毫的好都不想要，自己在泥潭里待着，至少安心。
“你不喜欢，那不变了。”唤江雪毕竟年轻，也要面子，虽然说不出责怪的话，多少有点着急又生气。
“门口等你。”唤江雪甩下这么一句话走了。
本想着快些结了帐还是要找人道歉。
终于排到她时还不等她把东西放上柜台，后头一个人直接抢了她一步放自己的东西。
那结账的人如眼盲一般，竟真帮他先结了。
出门在外，墨成雪没反应过来，忍了。
结果后面又来了个插队的。
“是我先来的。”她说。
那男店员这才上下打量她两眼，皱着眉头一副嫌弃的样子，“这里的东西不卖给魔族。”他说。
“什么时候的规矩，我居然不知道？”唤江雪听到动静后赶紧冷着脸进了门。
男店员不答，只呵笑了一声：“我当是哪位正义大侠呢，你个不伦不类的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此话一出，墨成雪觉得自己的心被攥了一下，一时间呼吸急促，那股控制不住的魔气释放，逼得围观者都后退半步。
唤江雪上前一步挡在她前面，她面不改色，像没听见那话一样。
“有没有我说话的份你说了不算。你的话我已经用留音石录下，会交给掌门，两界和平来之不易，交换的大门好不容易打开，正缺一次杀鸡儆猴，你猜她会重罚还是重罚？”
不等店员再做反应，她拉着墨成雪的手转头就走。“东西不要了，走。”
担心的目光落在唤江雪身上，她看上去冷静无比，可方才她站在墨成雪身前，一个呼吸的距离，她分明能看到唤江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等到人少些的地方，她终于下定决心，用力回握住她的手，轻扯了一下。
唤江雪疑惑的目光传来。
这么多年，门派里的人大多不喜欢她，她习惯了。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骂还是头一遭。
还是在新认识的墨成雪面前被骂。
很难堪，很愤怒，很委屈，可还是冷静下来，不能被牵着鼻子走，不能让事情激化。
刚刚那段话，已经是她用尽全力想出的最好最完美的解决方法。不够解气，但是她做不到更好了。
墨成雪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些。
“你很好。”不知道是谁教导的墨成雪，说真心话时一定要看对方的眼睛，她就这样认真看着唤江雪，真心赞美她。
一下子酸了鼻头，唤江雪把脸转过去，“我们才认识第一天呢，你怎么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墨成雪想伸手捧住她的脸，这样她就不好躲避自己的视线，手到一半想起来此处不是魔界，修仙者也许不习惯太多的肢体接触，于是她连忙收回手，只是用微微晃动另一只握着她的手，她那只半空中收回的手，转而指向心脏，“它感受到的，我信它。”
“哼，”唤江雪吸了吸鼻子，好容易才把眼泪憋回去，“谢谢你。”
“......是我要说谢谢。”这样真心相对说谢谢的场景对墨成雪而言还是太过不习惯，可唤江雪真的很好，她太好了，“谢谢你帮我。”
“晚上我还想吃酸辣粉。”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