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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幸运儿 ...

  •   咖啡厅的事情好解决,科技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一个咖啡厅恨不得有八个摄像头,事件清晰,权责分明,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这男的拿不出这么多钱,她女友倒是提出修电脑。

      她是在和我开玩笑嘛?电子设备修完就不值钱了,但是警察面前又是公众场合,我实在懒得和他们掰扯。

      警察倒是想把我们带到警局调解,不过正常人谁没事往警局跑啊,再说丁斯言还在家呢,我出门前他还烧着,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电脑我用了学生优惠最后花了17999,我说让他给一万,剩下的就算了。

      结果他连一万都拿不出,我也实在不好意思叫他们问家里人要,留了银行卡号,叫他们一年内付清。

      哦,得按银行的利息给我。

      啊?我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好歹我也是资本家的后代!

      说实在的,今天他要是一开始好好给我道个歉,积极寻求处理方案,我真不见得和他计较,那话怎么说来着,态度问题。

      相较于咖啡泼电脑的事情,给丁斯言买衣服的事情才让我头大!我这人生来就不爱逛街,更何况顶着我这张脸,去买男装,要是被人看见后果不堪设想。

      本来是觉得亲手给丁斯言挑衣服挺浪漫的,但是吧,一想到要去商场我就烦,而且我也确实不能接受被人知道带来的连锁反应。

      纠结了半天,我还是决定给我的陪购师打个电话,将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她。

      满满,我的陪购师,人美嘴甜,做事利落又细心,我告诉她我异性朋友失恋了,从外地来投奔我,没有带换洗衣服,让她准备几套衣服。

      她给我发了5种不同风格的男生穿搭,问我按哪个风格来。当然是韩剧男主的风格。

      半个小时后,她陆续给我发了十几套搭配好的衣服照片和价格给我,和丁斯言平时穿的差不多,估计他会喜欢,我不喜欢黑色。

      “黑色的不要,剩下的都包起来。”

      “徐老板大气。”满满给我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毕竟我是按件数付她服务费的。

      想到丁斯言还没吃饭,我在手机上找到“清宴”的电话,被告知没有外送服务。

      我把之前给老爷子拍的丁斯言的体温计转发给田甜。

      “公主大人,臣妾病重,唯“盛宴”的开水白菜,水煮东星斑,白灼翠芥蓝,龙井虾仁,才可救命。”

      嗨,反正都是找一次人,人情都用了,不得整点贵的?

      那边几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最后给我回了个1。

      我到家时,满满的工作室离我家也就8公里,我到家时田甜的外卖都还没到,丁斯言却已经醒了。

      “怎么才…你买这么多东西?”他说着帮我接过了手里的购物袋“手没事吧?”

      我下意识看了眼手心,有点红“没事,你退烧了?”

      “嗯。”他点头“退烧了。”

      意识到丁斯言是从厨房出来的,我赶忙问“你是不是饿了?我叫了外卖马上到。”

      他抿了抿唇“想着你应该没吃饭。”

      “不该擅自用你的厨房。

      我看到有米,就蒸了饭,我叫闪送送了些蔬菜和肉,还没到。”

      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但我却看到了他发红的耳尖,害羞了。

      我上前牵住他的手“你再去休息一会儿,网上说这次流感很凶,小心一会儿再烧起来,我给你准备了换洗的衣服。”

      我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套家居服,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满满,她除了准备外穿的衣服,还准备了家居服,内裤,袜子……

      “睡衣得过一遍水再穿,洗加烘可能得将近一个小时,内裤清洗机主卧次卧都有,洗衣机和烘干机就只有一个,但是你放心,我的洗衣机定期会请专人来消毒。”

      说完,我也不给丁斯言说话的机会,把他推到次卧“你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丁斯言顺从的坐下,躺好。

      “你最近就住下吧,论文写完之前一直住在这里,电脑我给你买完了,病好后拿给你。”

      咖啡店的WiFi密码极其复杂,我问了一下店长,丁斯言并没有找她问过,如我所料他应当是不用公共WiFi的,也就说今天他写论文的部分,应当是没有保存。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继续道“衣服,裤子,鞋袜还有……”

      “我知道了,会住下的。”他打断我。

      我观察了一下,耳朵又红了,是怕我说出内裤啊。

      家居服和内裤袜子满满放到了一个袋子里,我拿出家居服把袋子放下“这个我拿出去洗,洗…机器在你房间的洗手间,洗漱用品都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自己拿吧。”

      就这样,我开始了和丁斯言的第一天同居。

      大半夜我才想起没吃粽子,没吃粽子的端午节是不完整的,于是我把丁斯言也从床上薅起来了。

      考虑到他是病号,我是把粽子煮好才叫他的。

      “我刷过牙了。”他揉了揉眼睛。

      我把筷子塞到他手里“端午节必须吃粽子,你咬一口也行。”

      中国人四大美德之一——大过节的。

      他放下筷子,开始解粽子上的绳子,手指细长白皙,我咽了口口水,他把剥好的粽子递到我嘴边“要不你先吃?”

      我摇了摇头,把他的手推了回去“你吃你吃。”

      斯哈,手好滑。

      见我紧盯着他,他还是咬了一口。

      “好吃吗?”我问。

      他点头。

      “那给我尝一口。”我就着丁斯言的手一口咬下去。

      没熟——

      丁斯言见状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我,我接过赶紧吐了出来“没熟你怎么不说啊?”

      “芯没熟。”

      ????

      他继续道:“我没咬到芯,你动作太快,没来得及阻止。”

      行吧,怪我,我走行了吧。

      正当我准备出去时,丁斯言问我端午节一定要吃粽子吗?

      不然呢?

      “你们家端午不吃粽子吗?”

      “我不回家过节的。”他说。

      我就这样听到了丁斯言的故事,如我料想的一样,他是丁家的人,丁和凤是他姑姑,专门负责丁家和其他家族的交际往来,他父亲丁贺龙是丁家真正的话事人,只是他并不是丁贺龙和妻子的儿子,而是丁贺龙和一个舞蹈演员的私生子。

      故事非常俗套,丁斯言的母亲本名叫做樊招娣,听这名字就大致能猜到她生长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母亲懦弱,父亲粗暴,稍有不慎就打骂她出气,她十岁时弟弟出生了,然而一切并没有好转,她甚至要负担照顾弟弟的重担。

      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了了,在一个夜晚偷了家里的钱几经辗转跑到了沪市。

      那时候,她一天打几份工,其中有一份工作是舞团的保洁,有时候到的早能看到舞蹈演员练舞,那时候开始她就希望有一天能像她们一样站在舞台上。

      于是她辞了别的工作,每日呆在舞团,偷偷练习,大概老天爷没有给她好的父母缘,却给了她一碗够她吃一辈子饭。

      那年她15岁,遇到了她的贵人廖洁,舞团退休的前团长在故地重游时看到了偷偷练习的她,起了收徒的念头。

      10年后,她成了舞团的首席,也就是在那一年她认识了丁贺龙。

      丁贺龙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谎称单身,与她交往,待她发现时,肚子里已经有了丁斯言,而丁贺龙提出要她打胎,他愿意给她三千万。

      而她不知道是出于母爱还是对丁贺龙的恨,嘴上答应的很好,收了钱,然后就跑出国偷偷生了孩子,六岁才带回来。

      丁贺龙当然傻眼,但是他坚决不肯认丁斯言,她自然不肯,经常上丁家的公司,还有小区去闹,甚至打电话骚扰丁贺龙的妻子卢凌。

      卢凌性子软不愿意计较,但她的娘家可不是吃素的,居然找到了樊招娣的爸妈。

      樊招娣不让卢凌好过,他们就不让樊招娣好过。

      樊招娣确实烦极了她所谓的父母还有弟弟,但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痛快给钱打发了他们,自己则是继续对丁贺龙围追堵截,有一次,竟真让她堵到了。

      丁贺龙口不择言,难道她那样的家庭还指望他娶她吗?一家子蝗虫。

      原来是她给钱太过痛快,她弟弟觉得可疑,雇人一调查,发现了她给丁贺龙生孩子的事情,于是一家三口去勒索丁贺龙,说不给钱就曝光,丁贺龙出于股价考虑陆陆续续给了樊家2000多万。

      樊招娣那时候整个人接近疯狂,竟真的以为丁贺龙不肯离婚是因为她的家庭,在晚上去了三人的住处,用斧子将三人全都砍死了,是邻居听到惨叫报的警,警察赶到时她还在房间里面,嘴里念叨着“蝗虫死了。”

      “她被判了死刑,后来我父亲出于无奈把我接回家,你说因为家里有不受欢迎的人才没回去,在我父亲的家里,我是那个不受欢迎的人,所以我一般不回去过节。”

      我也是这才知道为什么丁斯言从小到大一直读的是寄宿制学校,哪个家族会重视一个母亲是杀人犯的私生子呢。

      我清了清嗓子“端午节除了吃粽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习俗。”

      “什么?”

      我解下手腕上的五彩绳系到他手上“等到下雨的时候剪下来让它顺水流走,坏运气就一起被带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我已经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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