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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如光般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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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简安脸上,耳机里传来思绪标志性的开场笑声:"欢迎各位宝贝来到星空直播间!今晚的幸运观众可以和我连麦打游戏哦~"
桑稚机械地在对话框里输入"绪宝最美",发送后立即被淹没在飞速滚动的弹幕洪流中。这是她支持好友直播事业的第三百二十一天,机械工程系大三学生的夜生活,基本都耗在这个网络语音厅里当气氛组。
"今天有位神秘嘉宾!"思绪突然提高音量,"让我们欢迎'微光'姐姐空降直播间!"
桑稚正往嘴里塞薯片的手指顿住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像羽毛般轻轻落在耳膜上:"大家好,我是微光,今晚给大家带来《路过人间》。"
没有伴奏,没有炫技,那个声音就这样毫无防备地闯进来。简安看见弹幕疯狂滚动,却突然失去了打字的能力。歌声像夏夜溪水流过晒热的鹅卵石,温暖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副歌部分有个转音让她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薯片袋被无意识捏得哗啦作响。
"天啊微光姐杀我!"
"这声音是被天使吻过吧?"
"求歌单!求歌单!"
弹幕炸开了锅,桑稚却只是呆呆盯着屏幕上那个简单的麦序头像——一轮被云遮住大半的月亮。
"谢谢大家。"唱完后那个声音带着笑意说,"我是好宝,朋友们都叫我宝姐。今天开始正式签约星空直播,每周三五晚上会在这里唱歌给大家听。"
思绪热情地插话:"宝姐可是正经音乐学院毕业的专业歌手!我们直播间捡到宝啦!"
桑稚鬼使神差地点开个人资料卡,同城认证赫然显示着"黑龙江音乐学院声乐系"。窗外突然下起春雨,雨滴敲打在宿舍阳台的铁栏杆上,叮叮咚咚像即兴的前奏曲。
直播结束后已经接近零点。桑稚洗漱完躺在床上,却忍不住又点开平台搜索"微光"。主页显示好宝今年二十五岁,比她大四岁,粉丝数才刚过千。最新动态是一张逆光的侧脸剪影,配文:"重新开始"。
桑稚的手指悬在关注按钮上方犹豫了几秒,最终按了下去。系统提示"你已成为第1003位粉丝",她莫名其妙为这个数字感到一丝心疼。
"桑桑,明天早课你还去吗?"室友从床帘外探头问。
"去。"桑稚关上手机,却感觉那个声音还在脑海里盘旋。黑暗中,雨声渐渐大了,她翻身时听到自己心跳声异常清晰,像某种隐秘的回应。
第二天工程制图课上,桑稚发现自己草稿纸边缘不知何时画满了残缺的月亮。教授正在讲解齿轮啮合原理,而她脑海里全是昨夜那个声音唱着"路过人间,也才几十年"的转音。
"喂!"同桌用尺子戳她手臂,"思绪找你。"
桑稚这才发现手机屏幕亮着,三条未读消息:
"桑桑你昨天怎么半路失踪了?"
"周五宝姐首秀,来捧场啊!"
"她说记得你的ID,'网恋被骗五块七'对吧?"
绘图铅笔啪地折断在图纸上,桑稚看着那个被戳破的齿轮设计图,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开始脱离预设的轨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