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喵大仙》八十二梦

3、小白，我们多年前有个约定 与柴道煌的

　　“小白，猫的身体习惯了没？”
　　一周后，?圆领袍衫的青年男子果然又来了，我知道这是唐代服饰，趁立文洗澡，偷偷用他的手机百度的。这人坐沙发上，我也是少女的模样坐在沙发上。
　　“你是谁？是你把我变成猫的么？”
　　“哈哈，是我，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害你，你与我在多年前有个约定，如今到你遵守约定的时候了。”
　　这人虽然年轻，却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眼神像老人家一样沧桑，所谓相由心生，我信他一把。
　　“什么约定，完成了我就可以变回人了是不是？”
　　“没错。”
　　“那你到底要我为你做什么事呢？”
　　“丫头，我这会太累了，等月圆之夜再来找你，这几天你可以去沈立文的学校看看。”
　　他确实看起来疲惫不堪，多说几句话都要大喘气歇会。我还没来得及回话，人就消失了。
　　让我去立文的学校看看？不明所以。第二天早上趁着立文开门的当儿，我“咻”地窜了出去，乖巧坐在电梯门口。虽然相处时间不久，但我们已经很有默契，他马上就明白我要跟他一起乘电梯，耐心地蹲下来解释：
　　“小白，今天这么早就想出去散步么？可是我白天要上班，不能陪你，乖乖待在家里好不好？”
　　我固执地贴在电梯门上，只要他想抓我，就走位走位，在他两脚之间钻来钻去，猫的身体已经被我应用自如，甚至觉得比人的身体还好用，小样根本抓不住我。眼看上班快要迟到，立文只好把我带着，在车上叮嘱我：
　　“你在办公室里可要乖乖的哦，本来上班就不应该带猫的，如果其他老师不喜欢你的话，我还得把你送回来。”
　　等到学校，我又震惊了，这居然是所大学，我知道他是老师，没想到是大学老师。可是立文看起来才三十岁不到，这就已经当上大学老师了，妥妥年轻有为，长得又帅，相亲市场香饽饽啊。啧，我抬头看他，虽然只能看见个下巴，但是那下巴轮廓分明，一丝赘肉都没有，在朝阳的映衬下光泽度格外好，是个帅下巴啊。
　　不管立文再怎么试图低调，我还是一进办公室就被围观了。
　　“沈老师，你怀里抱的是只猫么？”
　　“天哪，沈老师，你怎么把猫带过来了？”
　　“好漂亮的猫啊，脸好圆，好可爱。”
　　……
　　我很快就到了一个女老师怀里，立文抱歉地跟大家解释：
　　“早上出来一个没注意它也跟着跑出来，怎么都抓不回去，只好一起带过来了。不过它很乖，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一个下巴尖尖，约50上下的女老师马上接口：
　　“那它是不是要在这呆一整天啊，吃饭上厕所怎么办？”
　　“吃饭和我一起吃食堂，上厕所它会用马桶，在家里都是自己用马桶，还会冲水。”
　　一听这话，众人瞬间成为我的粉丝，个个都来抱，还好也就五六个人，不然还真吃不消。这一整天都没啥事，做立文的小尾巴，他也因此到哪都会被人搭话，尤其是上课的时候，学生的眼睛都亮闪闪地看着我。要说不说，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就是帅，立文本来就好看，上课时浑身散发出知识分子的味道更添几分成熟魅力，我也忍不住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
　　午饭后我决定自己在学校逛逛，学校不算特别大，到处都是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有的女生特别漂亮，贼养眼，看得我好生羡慕，要是我变回人也有这么漂亮就好了。越往东边走，学生就越稀少，直到实验楼，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再往东，竟是一片荒地，半个人影都没有。这倒很少见，一般学校的地方都是不够用，这边居然留块地白浪费。
　　荒无人烟的地方总是显得有些渗人，尤其是在刚刚那么多人热热闹闹的对比之下。我好奇地走进去，这块空地野草丛生，好像从来没有试图清理过，野草丛里磕磕绊绊杂了不少灰色砖块，再往里去，一口古井赫然出现在眼前。井沿破败不堪，已经倒塌一半，看样式不像是近现代的井。我朝里看去，井水丰腴而清冽，在这暑天带来惬意的凉气。“扑通扑通”，好像有什么在跳动，缓慢而有力，振动的余波使我恍然失神，眼前乍然显出一个巨大的腥红色心脏，其上青筋纵横，散发出强烈的腥气，好像残忍而野蛮的生命。
　　我被这幻影一惊，跌落在地，来不及喘气，生物的本能带我连滚带爬地逃离这口井，穿过迷雾似的半人高杂草，直跑到实验楼旁看见人才停下脚步，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刚刚那颗心，不像是人的心脏。那人要我在立文的学校里逛逛，就是要我看这口井吧，他到底有什么居心，这井里的东西，绝不是我一只小猫可以对付得了的。
　　我心惊胆战，一路哆嗦着找到立文，只有在他身边我才觉得安心。晚上，深夜寂寂，我蜷缩在沙发角，周围的黑粘稠浓重，细看起来好像有五彩斑斓的丝线在其中纠结扰动，就在我的身边，在我的后背，在我的毛发上。我愈发觉得毛骨悚然，那颗心脏在脑海挥之不去，终于忍受不了，我起身钻进立文的被窝，里面有严实的温暖，昏昏沉沉睡去了。
　　早晨醒来，我发现自己竟占了大半个床，估计是被窝太热，睡觉的时候我明明是蜷成一团的，现在却四仰八叉的斜在床上，可怜的立文被我挤到边边，那么大一个人就睡那么一小块地，他肯定是特地让着我的。呜呜呜，多好的人呀，我以后晚上都要跟他睡，床又大又舒服，沙发完全不能比。
　　十五的晚上，想到那人月圆之夜又会来梦里找我，我早早就睡下，睡了不知道多久，听见有人轻轻地喊：
　　“小白，小白，醒醒。”
　　我困得不行，睡意朦胧的睁眼，果然是来了，我也依旧是少女的模样，打着哈欠说：
　　“晚上好啊。”
　　他轻轻地笑了。我发觉他看我总是用一种非常慈爱的眼神，好像我们相识已久，正准备张嘴，他却举起食指放在嘴巴上轻轻地“嘘”一声：
　　“小声点，别把立文吵醒了。”
　　嗯？我这不是在梦里么？正疑惑间，他拉着我的手腕，我们一起飘了起来，穿过打开的窗户，飘扬在城市上空，我感到自己像是随风飞舞的花瓣，不知道下一秒会落在哪里，头顶月圆如镜，脚下城市电灯遍布如星光点点，凉爽的秋夜把瞌睡全都吹走。我感到周围的一切如此真实：
　　“喂，我不是在做梦对吧？”
　　他张开嘴“哈哈哈”地笑，现在他不怕吵醒立文了：
　　“当然啊，我们现在是实实在在地飞在天上。”
　　这么说我现在真的是人类的状态了，我欣喜地摸摸脸：“实在搞不懂你，为什么一会把我变猫，一会把我变人的。”
　　“小白，并不是我想把你变成猫，而是我法力有限，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足以维持你的肉身。”
　　彼时的我并不明白我的肉身为何还需要法力维持，只是好奇这人为何在月圆之夜才会厉害一点，月光皎皎，给人以平静的力量：
　　“你是神仙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神仙？”
　　“立文给我在起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呢，你就先在梦里叫我了。”
　　“那我也可能是妖怪呢。”
　　“可能吧，看你长了一张好人脸，就算是妖怪，应该也是好妖怪吧。”
　　他又“哈哈哈“地笑起来，我真该告诉他别老这么笑的，牙太黄，净露丑。
　　“我确实是神仙，那你再猜猜我是什么神仙。”
　　“月老。”
　　“哦！”他惊奇地看着我。“小白，多年不见，你变聪明了嘛。”
　　“切！跟月亮有关系的神仙不就嫦娥和月老，你总不能是女扮男装的嫦娥吧，看你那张脸也不太可能。”我一副不屑的表情。
　　他大为受伤：
　　“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长得丑？”
　　“哎呀，其实你长得也不错啦，主要我天天对着立文那张帅脸，细糠吃多了，难免有些挑剔。”
　　他又笑了，这次的笑似乎别有深意，带着欣慰与悲伤，随机开始讥讽：
　　“哎对对对，立文是帅，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色猫，天天往人家被窝里钻。”
　　哈，居然侮辱我，喵可杀，不可辱。我们俩就这样在天上你一言我一语地来回互损。不过我很高兴，跟这人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见面，可在一起的感觉就像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无拘无束，畅快得很。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柴道煌。”
　　很快，我们停留在立文学校里最高的一座教学楼顶。
　　“柴道煌，我们来立文的学校干什么？”
　　“你啊，现在知道我是月老了，那你应该也知道月老是干什么的吧。”
　　“就是帮人牵红线的呗。”
　　“没错，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力量来源，被红线连接的男女相见、相爱，直至最终结为夫妻。在这个过程中，我的法力就像正在蓄水的游泳池不断增长。以前人的数量多，结婚也早，都是十几岁就结婚。现在，人的数量越来越少，而且很多人都是三十岁左右才结婚，有的甚至一辈子也不结婚，这就导致我的力量越来越弱。本来我也不在意，可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做。就在这个学校里，我需要积攒力量，情侣越多，我的力量就越强。丫头，我想拜托你的就是这件事。”
　　这番话听得我有点莫名其妙：
　　“拜托我？月老不是你么？那你想要许多人在一起，你自己给他们绑上红线不就好了，找我干嘛？”
　　“小白，世间一切皆有定数，红绳不是乱牵的。早在前世，或更早，一切皆已注定。命中无缘的人就算强行绑上红线也是不牢固，很容易断的。但我还是要这么做，我会为这学校的男女绑上红线，而你要做的，就是从中斡旋，确保红线不会断裂。”
　　“那我要怎么做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这里有一瓶神女泪，你每滴一滴在眼睛里，就能看到一条红线，一共是七滴。”
　　说着，柴道煌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白玉瓶子，瓶身晶润，触手生寒，大约是神女的伤心泪吧。
　　“这七根红线，原本不是该今世相连的，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拜托你了，小白。”
　　“不得已的苦衷，是井里的东西么？”
　　被我一语道破，柴道煌将原本低垂的眼皮抬得老高，惊得差点跌倒，转而神情凝重：
　　“唉，你已经感应到了么，看来时间不多了。”
　　“你让我做事，可得说明白，不然我很难尽心尽力啊。”我眯眼，摆出一副坏蛋的嘴脸瞧着他。
　　他也非常配合地摆出一副过分无奈的表情回复我：
　　“哎哎哎，真拿你没办法。实话告诉你吧，那井里封印了一条恶龙，已经很多年，现在封印的力量越来越弱，我得加固封印咯。”
　　“不是吧，就凭你？”我上上下下打量他，看起来还算精壮。
　　“呵，瞧不上我？别看我这样，我可是神仙，法力无边知道不。那井里不过是一条小龙，对我来说跟蚯蚓的区别就是多俩爪子而已。”
　　我不屑的转过头，因此不知道，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柴道煌用无限哀伤的眼神看着我，在心里说：小白，你放心，我们俩多年的愿望，这一世，一定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