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胜寒》橡数

40、第 40 章

　　“我……不、不是故意的！”宋玉群霎时清醒，坐了起来。然而某（）又存在感分明地戳在卫寒肚子上。

　　卫寒死死地盯着他，他的脸却红了。

　　“是……生理反应……”

　　“滚下来。”卫寒咬牙切齿地命令。

　　宋玉群乖乖地滚了下来。他不禁走神地想，卫寒以前从来没跟他生过气，他生气的时候张牙舞爪的真像个小狼狗，俨然仍是高中的那模样。

　　特张扬，我行我素，让他错不开眼。

　　“寒寒，我们这是在哪？”

　　卫寒：“你再装？不是你把我骗过来的吗？”

　　“我没有啊。”宋玉群又头疼起来，昨晚发生的事完全记不得，难道真是他喝醉了把卫寒骗来的？

　　可卫寒不是把他拉黑了吗？

　　不管怎么说，宋玉群立刻联系了酒吧的人。门打开后，卫寒要走，宋玉群拉住他的手，委屈得像个要被丢掉的小孩。

　　卫寒看见他眼底一片血丝，忽然于心不忍，也不好再说太伤人的话了。

　　“你……你会找到比我好的人，然后你会觉得我也没有多好。哥，再见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宋玉群呆站着，那团热源从他手心散开，仿佛是一束抓不住的光。

　　今年过年，卫寒一家三口都留在了这里。自从经历了那事，卫忠义老实了半个月，再加上卫寒严厉管制他，他几乎没碰过酒。

　　不过除夕那天，不知他趁乱从哪搞到了一瓶，之后又喝得一发不可收拾，脾气十分暴躁，在家里看见谁骂谁。

　　王越和来拜过了年，他走后，姚静夸道：“小王这孩子懂事，人也老实，真是挺好。”

　　卫寒听得有些不受用：“在妈眼里，除了他别人就不懂事了？”

　　虽然王越和很热情，但他也没法让自己喜欢上王越和。可是姚静似乎对他很满意，他就和姚静对着干，处处找机会反驳。

　　姚静笑道：“你看，我也没和别人比，也没说别人不好啊。”

　　卫寒自己有些讪讪地，不再说话，去厨房洗茶杯，电视在放春晚，家里就这几天热闹。

　　卫忠义躺在沙发上说：“儿子心里，可不就那一个宋……宋什么？人家也来家里好几次了，还送了这么多好东西。”

　　卫寒没好气地说：“我让你收了吗？就你见钱眼开，没见过好东西！”

　　卫忠义从沙发上起来，冷不防地到了卫寒身后，按住他的脑袋往桌上撞。

　　“你干什么？！”姚静大喊，用力将卫忠义扯倒了。

　　“不要脸的败家子，老子这两天一直忍着你呢！”

　　卫寒脑袋嗡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立即把姚静拉到一边，按住卫忠义，和他厮打在一起。卫忠义虽然上了点年纪，可是力气却很大，尤其是让酒劲一催，下手更狠。

　　卫寒暂时占了下风，他骑在卫寒身上，忽然大喊了一声，人就晕倒了。

　　“老卫！”姚静叫了一声，忙把卫忠义拖下来，“寒寒，你没事吧？！伤着哪没？”

　　卫寒脸上青了几块，但是摇摇头，忙爬过去看卫忠义，拍了他几下，人都没醒，母子两人这才着慌了。

　　卫寒奔到卧室找手机去打120，等救护车来的时候十分茫然，两双手都在颤抖。

　　这时门铃响了，姚静问怎么这么快，卫寒已经冲过去打开了门。

　　宋玉群见到的就是这样仓皇失措，险些哭出来的卫寒。

　　他忍住想把人抱在怀里的冲动，立刻问：“出什么事了？”

　　姚静把来龙去脉说了后，宋玉群赶忙跑进客厅，帮姚静把卫忠义扶到沙发上，使劲掐他人中，人竟慢慢睁开了眼。

　　不过，他只是瞪着眼，口中讲不出话。

　　“应该暂时没有事，放心，阿姨，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姚静满目愁容，还是点了点头，又看向卫寒。

　　“寒寒，没事儿，有妈在呢。”

　　卫寒坐在一边，全然未听姚静说了什么，只是发着抖，目光也有些呆滞。

　　直到宋玉群握住他的手，卫寒才转头看向他。

　　“没事，没事。相信我。”

　　几个人一齐坐上车，到了急诊，卫忠义被拖进去，姚静去挂号登记。宋玉群则把卫寒强拉到诊室去，让医生帮他检查伤口。

　　不知是不是被刚才的事吓得狠了，卫寒这次没对他发脾气，医生让脱衣服他就脱了，特别听话。

　　卫寒身上也有好几处青紫，医生说没事，开了瓶药酒，让他们去一边涂。

　　宋玉群给他披了件衣服，拉着他到治疗室，双手揉开药酒，往卫寒腰上敷。

　　“没事，寒寒，我们已经在医院了。叔叔会没事的，别自责。”

　　他柔声的安慰让卫寒渐渐回过神，他看着宋玉群，忽然变了脸色，抢过药酒瓶子。

　　“我自己涂！”

　　“好，你自己涂。”宋玉群站起来，卫寒往床后退了退，颇为警惕地盯着他，但宋玉群只是转身出去，又将帘子拉好。

　　卫寒仍不免心慌意乱，草草地在身上抹了抹，就拉开帘子出来。

　　宋玉群按住他，耐心地安慰道：“阿姨陪着叔叔去做检查了，你别慌。我们休息一下。”

　　卫寒也只好点头坐下来。宋玉群知道小朋友是被吓住了，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拆开了送卫寒嘴边。

　　“你怎么还带着糖？”

　　宋玉群怕卫寒生气，随口胡诌道：“路上拜年，别人给的。”

　　卫寒吃了巧克力，绞着手道：“这次谢谢你，不过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害怕了，就会依赖你或者怎么的。”

　　宋玉群看看他还有些微微发抖的手，轻声道：“嗯，我知道。”

　　“怎么打起来的？”他问。

　　卫寒想想原因，和宋玉群还有点关系，但主要是他冲动了，于是就背过身，拒绝回答。

　　宋玉群也不勉强，去接了一杯热水给卫寒暖手。

　　“你回去吧，本来就和你没关系。”

　　卫寒说的话伤人，宋玉群有点难受，怎么就没关系了：“如果刚才，恰好是王越和过来，你也会把他赶走吗？”

　　“你们两个一样吗？再说，我哪里凶了？”

　　宋玉群自我安慰：“我知道，他是外人，你肯定会对他客气一点。”

　　“随你怎么想。”

　　见姚静回来了，卫寒立刻随着她一起去找医生。医生看过检查结果，说是急性脑梗。卫寒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衣服，是不是因为他打了卫忠义，才这样的？

　　宋玉群安慰几句，让他先去看看卫忠义。

　　姚静也有点无助，她也从没经历过这种事，幸好卫忠义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卫寒应该不会有事吧？医生会刨根问底吗？说正当防卫可以吗？

　　有人拍了拍她的背，回头一看，是宋玉群。

　　“阿姨，我来和医生说，你也去和寒寒陪下床吧。”

　　姚静紧锁着眉头，可看着宋玉群那冷静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她也跟着冷静了。

　　办好住院，姚静坚持要卫寒回去，她来陪床。

　　“你也受伤了，头还疼不疼？你爸撞你那下真是！……”姚静禁不住大叹一口气，“这个事要怪都怪他自己，寒寒，你不要自责啊。”

　　她给宋玉群使了个眼色，宋玉群马上会意，也劝道：“这里晚上太多人不好。咱们先回去，明早拿点东西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