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胜寒》橡数

30、第 30 章 那我是不是

　　“你！……”卫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没想过宋玉群会对他说出这种话。

　　他怎么可以说“你的孩子”？到头来，他宋玉群根本没信过他。所有他想过的、要向宋玉群坦言的话，顷刻间化为乌有。

　　任他再怎么愤怒、委屈、歇斯底里，宋玉群都会轻飘飘地接下来，然后把他扔在路边，再若无其事地踩上几脚。

　　他早该知道这个人的恶劣品性。

　　一时怒上心头，他抓住宋玉群的衣领，举起拳头便向他那可恨的脸上挥过去。

　　宋玉群反应不及，在那一瞬间毫不反抗地闭上了眼睛，卫寒的拳头又猛地停在半空。

　　“你这个混蛋！”宋玉群睁开眼，虽然车内昏暗，但他还是看清了卫寒通红的双眼，还有从他眼角滑下来的眼泪。

　　他的心忽然在那一刻揪痛起来，可是说出去的话已经覆水难收。卫寒放开他，一把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再看着他眼睛好像结了冰霜。

　　“我不是……我……”宋玉群开口想解释什么，可是卫寒马上打断了他。

　　“我这就滚了，不碍你的眼！”

　　卫寒打开车门，看见等在外面的司机一脸茫然。

　　“小卫先生……”

　　“滚！”

　　司机正摸不着头脑，紧接着又看见宋玉群打开了车门对他说：

　　“上来，回公寓。”

　　“小卫先生他……”司机一边问，一边进入驾驶室。

　　“让他冷静一下吧。”宋玉群靠回椅背，语气也颇为疲惫。

　　回到家里，刚打开门，卫寒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宋玉群看见他拉着行李箱闷头冲出去，赶紧伸手拦住。

　　“这么晚了你去哪？”他往后面看了看，行李箱是匆匆收拾的，连拉链也没拉好。房间被翻了个底朝天，各种衣物扔了一地。

　　卫寒的东西不多，宋玉群买的衣服、物品，他一样没带走。

　　“你管得着吗？”卫寒狠推了他一把，“让开。”

　　“我不是要和你分手，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激你啊？”

　　“不是，这些天我也很痛苦。”

　　“你闭嘴，别和我提这个！这些天你连家都不回，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我走了，正合你意，你该高兴才对。”

　　卫寒走得干脆，他永远是这么干脆。因为怕受伤害，所以只能干脆地脱身。

　　可是托着箱子站在地铁站里时，他才发现自己在这座城市竟然无处可去。到头来，他好像并没有过好自己的生活，也没有保护好自己。

　　轨道里有风吹得他全身发抖，他只好蹲下来，抱住自己。

　　卫寒在酒店里睡了一晚，第二天早早地便去了公司。

　　同事们都很奇怪，这两天卫寒工作的劲头比以前还大。以往不论公司多忙，他都是按时上下班，这几天却不要命似的。每每早上到公司，卫寒已经在电脑前工作，有天晚上小丽加班到八九点，要走时竟发现卫寒工位上的灯还亮着。

　　“寒哥，你怎么还不走呀？”

　　“哦，这个方案我再改改。”卫寒回答完，视线又转移到了电脑上。

　　小丽叹了口气，卫寒还真是个工作狂，以前工作起来虽然也很像机器人，但是现在几乎完全没有人性了啊！

　　“别忙了，咱们王总是那么没人性的人吗？走嘛，咱们一起去吃饭！我昨天在手机上看见一家特别想去的火锅……”

　　卫寒禁不住小丽的这顿软磨硬泡，说话间，也搁下了手头的事，随小丽一起出去了。

　　“寒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要不，跟我说说？”

　　“我能有什么事？”

　　小丽看着他从红油里捞出一块肥牛肉，食欲倒是好得很，看起来能吃得很，好像真的没什么事？

　　她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寒哥，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你说？”

　　“你有没有看出来，咱们王总喜欢你呀？”

　　“咳！”卫寒猛地呛了一口水，完全没想到小丽会问他这种问题。

　　“你真没看出来？而且总感觉最近他的眼神总粘在你身上，藏都不藏了！”

　　“不是。”卫寒给自己顺了顺气，他也有点察觉，只是他最近真的没什么精力去管王越和，“我是能感觉到一点，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和王总他……”

　　“哎呀，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那是什么？”

　　“是你自己啊，你怎么想的？你觉得，王总这个人怎么样？”

　　卫寒摸了摸下巴，他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对王越和真的没什么感觉，所以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想想，王总人长得挺帅吧？而且你别看他自己出来开这家小公司，人家的家族企业也不小呢！你就不想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这种事也是看缘分的吧。”

　　“你们两个还不够有缘啊？在一个公司，你们两个人又帅又有才，这还不叫缘分？”

　　卫寒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小番茄：“吃吧，堵不住你的嘴。”

　　小丽咽下了番茄，继续说：“我是真的看好你们两个嘛……”

　　从火锅店里出来后，卫寒先把小丽送上了车，自己这才慢慢地又往公司的方向走。

　　其实这么些天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又不好意思和别人商量，所以只能暂时住在公司里。

　　结果第二天，他在沙发上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了王越和的脸。

　　“所以……你这些天一直在公司睡？”

　　虽然很不情愿，卫寒还是解释了原由。王越和听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那个……要是你不嫌弃，先住我家怎么样？我家刚好有个空置的客房。”

　　“那怎么行？”卫寒一口拒绝了，“你放心，昨天有人联系我看房子，我今天去看一下，合适的话今晚就住过去，不会占公司的地方了。”

　　“不是，我也没有怪你住在公司。我是担心你怀着孩子，一个人又这么辛苦，没人照顾你怎么办？”

　　卫寒连说没事。他以前一个人过惯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挺安稳，没怎么闹过他。

　　倒是宋玉群，几天以来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他承认，那天是他太冲动了，要是和宋玉群好好解释，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或许是从小就缺乏安全感，他这人很容易被情绪左右。别人退了一步，他就马上全副武装，竖起全身的刺来保护自己。

　　他不是不想宋玉群，只是，宋玉群提了那句“分开”后，他又变回以前了，有些不敢想了。

　　宋玉群的“喜欢”转瞬即逝，不是一向如此吗？他不该再多想的。

　　王越和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最后，只好妥协：“那好吧。不过你和宋总之间，可能还是有些误会吧？有些事说清楚了才好，我不希望你一直消沉下去。”

　　王越和把手放在他肩头，轻轻揉了揉。卫寒想起昨天小丽说过的话，看了看王越和，不动声色地盖住王越和的手，从自己的肩头放了下来。

　　“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