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胜寒》橡数

10、第 10 章 不是约会

　　卫寒一觉睡醒过来，看到陌生的天花板，骤然惊醒并坐了起来。

　　他看到宋玉群从隔间出来，似乎也是刚睡醒的样子。看到他，却很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你醒了？”

　　卫寒看到他身上的浴袍，忽然想起这是宋玉群在这间酒店的套房。

　　看见他眼神有些复杂，宋玉群指了指他身上的睡衣，提前解释道：“你好像不喜欢穿衣服睡觉，昨天晚上睡得不安分，我就帮你脱了。”

　　卫寒忙低头一看，才发现衣服被换掉了，顿时觉得脸颊发烫。他从昨晚到现在，竟然一直穿着宋玉群的衣服，躺在他的床上……可是，事情的经过他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呢？

　　看他的样子，宋玉群忍不住笑了笑，才解释道：“你昨晚喝醉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我知道……不对……我没有在想那个！”

　　看卫寒难得被惹急了，宋玉群不禁又放声大笑。

　　“宋总……麻烦您不要开这种玩笑。”

　　“生气了？”

　　“没有……”

　　“那就好。”宋玉群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帮他放在床边，“和我在一起不用那么紧绷。”

　　他揉了揉卫寒的头顶，刚剃的板寸毛毛刺刺的，扎手。

　　“以前不是不怕我的吗？”

　　“以前您又不是我老板。”卫寒抢过衣服，语气忍不住带了些呛人的火药味。

　　“好吧。那今天我们不去公司，你别叫我宋总了好不好？”

　　“今天不要去公司吗？”

　　“反正有小何在。你不是想让他接你的班吗？正好锻炼他。”

　　“那我们去哪儿？”

　　“换衣服，别问那么多了。”宋玉群拍了拍他的后背，站起来。

　　宋玉群走出去后，卫寒才注意到宋玉群又拿了一套新衣服给他。简单的t恤和长裤，看来不是重要的场合。不知道宋玉群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穿上了，发现衣服又是刚好合身。

　　他站在穿衣镜前，宋玉群又把一个穿着黑色指环的项链戴在他脖子上。

　　宋玉群双手压着他的肩膀，透过镜子看着他的眼睛。卫寒觉得别扭，自己像个洋娃娃一样被他摆弄。被这么盯着，他又有点不好意思。紧张时，脸上的表情便更加僵硬，眼神也更加带着一股冷淡疏离的感觉。

　　不过，这样一张脸却意外地让人想多看几眼。“帅是一种感觉”，这句话还挺适合用在卫寒身上的，是那种让一般人不敢靠近的冷淡系的帅哥。

　　不过宋玉群知道他在自己面前一直都表现得很听话，这让他很想看看卫寒对他生气的样子。

　　或许这种想法有些变态，但宋玉群希望卫寒就像高中那样，随心所欲地表露自己，那样的他似乎更加可爱。

　　“为什么总是给我买衣服？”

　　“没什么，只是顺便啊。不然你要穿什么出门？”

　　“……”

　　卫寒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一直被宋玉群牵着鼻子走。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从来不问问他的意见。

　　不对，今天是工作日啊，他好像就是该听老板的话。

　　也不对，宋玉群的意思不是要给他放假吗？为什么还不让他回家？

　　吃过早饭后，卫寒自己窝在副驾上纠结，完全没意识到这回宋玉群做了一次司机，帮他开车。在车里的气氛快凝结成一块冰时，宋玉群终于开口了。

　　“我们去游乐场。”

　　“嗯？为什么？”卫寒大为意外。

　　这算什么？约会吗？宋玉群？和他？卫寒几乎停止思考了。

　　“最近你不是有很多烦心事吗？只是想带你散散心。”

　　卫寒想到那天晚上被宋玉群撞见他前男友的事，觉得很尴尬。

　　“那天让你看笑话了。”

　　宋玉群意识到卫寒是在说那天在他家楼下遇见他前男友的事。

　　“怎么会？我并不会嘲笑你。错不在你，你不需要把它当作一件丢人的事。”宋玉群的语气很平静很温和，让卫寒又忍不住放下警惕了。

　　“其实我也有错……”卫寒忽然一顿，不再说下去。

　　“其实你应该也知道，他并不适合你。”

　　“可是他一直对我很好。”卫寒下意识地反驳。面对这个让他犯错的“罪魁祸首”，卫寒并没有因为他的开解而感到多么宽慰。

　　“他只是喜欢享乐。我并不是刻意中伤他，可是小寒，他对你的好也罢，挽回也罢，只是为了延续他的快乐。我想你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卫寒沉默，宋玉群说得很对。这个男人总是一眼就看透许多东西。但是他自己不还是一样沉迷享乐？倒是来教育上自己了。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我把你一样当作我的弟弟。我希望你在感情里不会受到伤害。”车停下来等红灯，宋玉群终于转头看向他，他的神情还是那么温柔。

　　卫寒有一瞬间的慌乱，赶紧别过头去。宋玉群为什么总是这么关心他？让他……让他产生错觉。

　　他想起高一的那次运动会。许多同学的家长都来了。卫寒被体育委员央求着报了没人愿意跑的1000米。他没什么朋友，一个人在休息室热身。周围都是来送吃送喝的家长，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小孩来说，他心里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也是同时，宋乐群众星捧月一般地从田径场回来。他跑4×100的最后一棒，得了第一名，大家都簇拥着他。

　　宋玉群在远处看着弟弟，也看到了卫寒。于是他把原本给宋乐群带的零食和饮料都给了卫寒。

　　“你不是来看你弟弟的吗？”

　　“看过了。反正在家里也总是看见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

　　“的确。他兴奋得像只猴子。”

　　卫寒毫不留情的点评一点没让宋玉群生气，他大笑着拍手赞同。

　　“你真的不去看他？”卫寒问。

　　“不用。反正我也是替我妈过来。我没事过来看他有什么意思？”

　　卫寒听到这个低下头，手里的饮料瓶攥紧了，被冰得失去知觉。

　　“有的时候真羡慕他。”

　　“羡慕什么？每次都考倒数第三，也就妈妈在溺爱他。”

　　宋玉群注意到他也穿着背心短裤，接着问：“你也报了田径吗？”

　　“嗯。1000米，别人都不愿意跑。”卫寒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大哥哥面前，自己总是忍不住敞开心扉。或许是宋玉群的笑容太温柔了，让他觉得宋玉群会包容自己的一切。

　　“说明只有你能跑啊。你是全班的希望吧？”

　　“才不是。因为太长了，而且大家根本不关注1000米吧！”

　　“不会的。我在这里看着你。”宋玉群说着抓住了他的后颈揉了揉，像是在给家里的小猫顺毛。

　　“难道你害怕？”

　　“我才没有！”卫寒刚被揉顺的毛又炸了起来。

　　广播开始报起了卫寒的名字。他站起来转了转脚踝。

　　“加油。”

　　“谢谢哥哥，我走了。”卫寒红着脸叫了他一声哥哥，然后落荒而逃 。

　　车窗被敲响，宋玉群摇下来，卫寒就看见宋乐群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你们好慢，我等很久了！哥快给我开门。”

　　“你上后面去。”

　　“好嘞。”

　　“你来干什么？”等他上了车，卫寒扭过头问他。

　　宋乐群一脸吃惊：“哥，你没跟卫寒说我也要来吗？”

　　“是他要跟来的。”宋玉群用无奈的表情说。

　　“不是哥你说清楚，游乐场明明是我提出来的，怎么就变成我死皮赖脸了？”

　　卫寒转过身闭上眼睛，根本不想听宋乐群聒噪。

　　所以他是被这兄弟两个合伙骗过来的？

　　原来……不是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