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律师]同人》意恐迟迟归

62、【日记体】院长/薄荷日记(二)

　　[1241年2月17日 小雪 ]

　　  金玫瑰区又下雪了。

　　  这场雪断断续续地下了半日，那几个堆雪人的小孩都被推去上了培训班，也还没停。外祖父说这很难得，往年这时候赫兰星早就升温了，会有燕子来檐下筑巢，也会有喜鹊——赫兰星离巢星很远，但总有很多人说这些鸟来自巢星，是跨越星河而来的。

　　  穿山越岭，一种唯心但浪漫的说法。

　　  燕子筑巢是什么样的？我还没见过。外祖父说，它们会先寻一户温馨的人家，在坚固的房檐徘徊许久，然后四处衔来湿泥枯枝，用这些单看十分脆弱的事物造一个巢，再过一段日子，雌燕产下了卵，经过孵化，它们便会有孩子，这就成了一个家。

　　  这几天我经过廊下、厨房还有许多地方时特意看过，很结实，只有我和外祖父的家也很温馨，所以再过几日，等雪停了，会有燕子来的吧？

　　  已经开始跟着外祖父学《联盟法典》了，法典很厚，最新修订版放在桌上，我仰头才能看完整，虽说有桌子的功劳，但确实会有些挫败。

　　  尤其是外祖父看了我一眼，突然摘了眼镜往窗外看以掩饰他压不住的嘴角时。

　　  ……大可不必躲着我笑，人不会一辈子那么矮的，我还小，自然有成长的空间。

　　  言归正传。学《联盟法典》时，外祖父常常会让我举一反三地找一些现行法律的漏洞，他说这便是律师这一行的职责所在——还清白之人自由声名，将有罪之人绳之以法，在法律范围内，在规则漏洞百出之时。他是一名法官，曾经也是律师，在那一刻我深有体会。

　　  外祖父又告诉我，“疑罪从无”是一名律师在处理诉讼时保持理性的基本条件，这其实很难，就像我明知圣诞节时塞在我枕头下的礼物是外祖父送的，没有证据，尽管他矢口否认，我仍旧坚定地认定是他，一种没有证据的主观怀疑，太考验人性了。这很难，他说的确如此，但从古至今未必没有。

　　  若是如此，那我期待成为这样的人。

　　  最后再写一段。过几天若是天气回暖，花园里少不得积水，外祖父又要开始头疼了，我打算想点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然淹了几株花卉还是挺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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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0年10月4日 阴转小雨 ]

　　  这几天天气实在闷热，据说在遥远的古地球时期，现在正值国庆节假期，若是这种天气出游，该多郁闷……所以还是窝在家里好。

　　  (以上，是我被迫当“留守儿童”的自我安慰，反正这是我的日记，自己反省自己看👀)

　　  爸爸妈妈今天去医院了，我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问我要不要去，我其实想去的，但不想看见妈妈手上扎着针还冲我笑的样子，更不想被她捏脸夸“乖孩子，这都不哭”，所以我留了下来，他们还没走多久，我就已经开始无聊了。

　　  画板在玻璃植物园里放了好久，我过去拿的时候，看到了一小片薄荷，那是我未来几天的观察对象——原本家里是没有薄荷的，爸爸说是因为种植工人来的时候发现了这片空地，征求过爸爸的意见后特地种下的，适合妈妈祸祸……这话总觉得不能让她听见，不然我的脸也要被祸祸了。

　　  总而言之，妈妈发现的时候，是很惊喜的，薄荷长得很快，一场小雨后就相继冒了新芽，是那种很清新的嫩绿色，妈妈说:瞧，你爸挑的，这是点睛之笔。

　　  听听，又在炫耀了，压压嘴角吧。

　　  我其实也想养薄荷，不是这片爸爸种给妈妈的，而是从种子撒入土中，从诞生那一刻起便独属于我的薄荷。当时我找爸爸要种子的时候，妈妈在旁边一脸古怪，恨不得把我举起来360°地打量一遍，问我:“你会么？我可真怕你遗传了我的基因。”

　　  我:？？？

　　  种薄荷而已，哪有那么夸张。于是我反问她:“这很难么？我能种出来的。”

　　  她笑得更开心了，大抵是来日方长、拭目以待的意思。

　　  而今天，正是种下薄荷的第十一天，我隐约觉得自己要翻车了……也是，一家人里有一个会侍弄花草的就够了，你说对吧，尊敬的林先生。

　　  我其实一点都不心虚，真的，失败是成功之母，不失败哪来的成功。这盆薄荷不发芽，想必是受了连日阴雨的牵连，不然就是土质不好，或者没有勤浇水……要善于反思，要控制变量，凡事有一有二再有三，总能种出来的。

　　  要有容错胸怀。

　　  这几天还和妈妈聊到了写日记的最佳时段，这很难说，因为早上写，其他时段就要补很多字；晚上写，又容易留不住许多瞬间。妈妈说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我一看你跟狗尾巴草似的贴在花园里，就大喊一声“儿子，去写日记”，你专心打转就行了。

　　  我:……

　　  真的是特别好的建议。

　　  我看向爸爸，林先生很有话说，但说话前还要特地先看了一下妈妈，才道:你很丰富。

　　  行吧，我很丰富的意思，约莫可以理解为我爱什么时候写就什么时候写。

　　  现在是秋夜，小雨天寒，宜添衣。

　　  我隐约听见了飞梭车入库的声音，要开始装睡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