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の恋爱物语》旺柴三三

6、第 6 章

　　“叮铃——”

　　玻璃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声响，夏目将最后一块抹布叠成整齐的方形。
　　晨光穿过米色的窗帘，在吧台的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猫咪老师蜷缩在收银机旁边的竹篮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刚送到的晨报。

　　“欢迎光临！”

　　夏目转身时，围裙带子轻轻扫过冰凉的金属料理台。

　　当他看清来客时，眉眼间不自觉的染上了暖意。

　　"是柯南君啊！"

　　戴着红色领结的小学生蹦上了高脚椅，身后跟着毛利兰和打着哈欠的铃木园子。

　　玻璃门外，警视厅大楼的尖顶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早高峰的电车鸣笛声裹挟着四月特有的樱花气息涌进店里。

　　“夏目哥哥今天也店里帮忙啊！有夏目哥哥在，小梓姐姐一个人也不用太辛苦了。听园子姐姐说夏目哥哥拒绝了园子姐姐帮助，但是去帝丹高中当插班生可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柯南晃动着双腿，目光扫过墙上新换的菜单黑板。

　　“承蒙各位的照顾，又怎么能再次麻烦铃木同学呢？”夏目开始准备着三人经常会点的早餐。“帝丹高中插班生的事情，已经有人帮我解决了，后天就可以正式去上课了，而且是和铃木同学还有毛利同学同一个班级哦。”

　　“唉？”柯南推了推眼镜。

　　“帝丹高中的插班生名额最近只有三个名额吧！上周我陪小兰姐姐参加帝丹高中社团活动时，听教授说这次有四百多人提交了申请材料。”

　　柯南拿着吸管在冰可乐里搅出漩涡。

　　“准确来说是四百一十七人，不过其中有六十二份材料造假被当场剔除。”

　　夏目突然抬头轻笑：“别用那种你是不是黑了教务系统的眼神看我，我们可没有动用妖力之类的，别乱想，是一个最近新认识的朋友帮助我的。”

　　柯南眯起了半月眼，“所以是夏目哥哥那位新朋友的帮助喽，连帝丹高中插班生名额都能搞定，真好奇对方是什么身份。”

　　“他啊！是一个看起来超级冷酷的人，但是应该是个好人呢，说是为了报答我之前的…………”

　　猫咪老师突然竖起耳朵，竹篮发出吱吱的声响。

　　“欢迎光临！”

　　玻璃门被再次推开，三个西装革履的人鱼贯而入。为首的中年人额角贴着创可贴，公文包边缘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请问，三位需要点什么？”

　　“芥末鸡蛋三明治，他们两个的话随便上点你们这里的特色套餐。”

　　当夏目将冰水放在他们面前时，听见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低声说了句："总编，下期连载的稿子......"

　　"叮！……"

　　金属餐刀坠地的脆响打断对话，“真是不好意思，小哥，不小心把咖啡碰翻了。”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手慌脚乱的站起。“能借用更衣室换一下衣服么？”

　　“没关系的先生，交给我来收拾就可以了，小梓小姐能麻烦你带这位先生到更衣室一趟么？”

　　夏目弯腰去捡的瞬间，猫咪老师的瞳孔突然缩成细线。他的指尖擦过冰凉的刀柄，某种粘稠的触感转瞬即逝，像是穿越结界的涟漪。

　　“没问题，交给我吧。”

　　正在一旁做刨冰的小梓听到夏目的请求边从吧台内走出边指引着客人往更衣室走去。

　　十分钟后，当总编咬下第三口鸡蛋三明治时，他的喉咙里突然发出溺水般的咯咯声。中年总编突然捂住喉咙踉跄两步，随即便倒在了地上蜷缩成诡异的姿势。

　　阳光透过波洛咖啡厅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榎本梓惊惶失措的尖叫声中，柯南一个箭步冲到倒地抽搐的中年男子身边。

　　死者右手死死掐住喉咙，青紫色的面庞扭曲成狰狞的表情，嘴角残留着白色泡沫——典型的□□中毒特征。

　　"小兰姐姐！立刻报警！"柯南稚嫩的嗓音带着与外表不符的威严，他踮起脚尖挡住试图靠近的客人，"所有人退后三米，不要破坏现场！"指尖抚过餐桌边缘时，他注意到银质托盘里的鸡蛋三明治只咬了一口，蛋黄酱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街道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划破街道，目暮十三警部带着高木涉等搜查一课成员涌入店内。

　　银灰色西装被汗水浸透的警部扯了扯标志性的米色风衣，犀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死亡时间大约在半小时前，也就是..."他瞥向收银台电子钟显示的11:08，"十点四十分左右。

　　“第一发现者是？"

　　"是、是我。"

　　榎本梓颤抖着举起手，围裙上的咖啡渍随着动作晃动。

　　"这位客人点了外带套餐，夏目君刚把餐点送来，他刚咬了一口就..."

　　她突然捂住嘴，惊恐地望向站在料理台前的茶发少年。

　　“不可能是夏目君的。”

　　夏目贵志苍白的指尖还沾着面包屑，琥珀色瞳孔微微收缩。

　　"这么说来..."高木警官翻开笔记本，钢笔在"11:00-11:10"的时间段重重画圈，"这段时间只有夏目先生接触过食物？"他转向正在采集指纹的鉴识科同事，"毒物检测结果如何？"

　　“初步判断是□□中毒。"

　　目暮警部捏着化验单走进临时征用的储物间，金属置物架在夏目背后投下栅栏状的阴影。

　　鉴识课警员正在给证物袋贴标签，沾着奶油的餐盘与那只金属餐刀并排躺在塑料布上。猫咪老师突然从通风窗跳进来，肉垫踩在夏目膝头。

　　少年低下头，看见白瓷盘边缘残留的半个指纹——那是他收拾餐具时不慎留下的。

　　柯南悄无声息的绕道料理台的内侧，消毒柜的玻璃上倒映出夏目颤抖发白的侧脸。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近距离死亡案件。

　　储物间的白炽灯管突然闪烁起来，在某个瞬间，他仿佛看见总编的领口渗出墨汁般的黑雾。

　　"请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高木警官拿出手铐的瞬间，某种尖锐的危机感突然刺入柯南的后颈，他猛然转身望向窗外，但除了外面折射在玻璃上的光芒外，什么也没有发现。

　　此时，八百码开外的废弃大楼的天台，GIN咬着烟头的牙齿微微收紧。透过PSG—1狙击枪的高倍瞄准镜，他能清晰的看到当那个菜鸟警官掏出手铐时，夏目贵志被冷汗浸湿的发丝贴在额角上的样子。

　　“大哥，要动手么？大嫂好像被误认成杀人凶手了唉！”伏特加调整着军用望远镜的焦距，看到GIN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关节微微泛白。

　　基安蒂嚼着口香糖的嘴角渐渐咧开冷笑：“干脆把这些条子全突突了。看着真碍眼。”

　　"闭嘴。"

　　GIN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让空气瞬间冻结，瞄准镜里的画面突然晃动——夏目被推搡是踉跄了一下，后颈完全暴露在狙击的弹道上。

　　琴酒微微调整枪口方向，狙击镜的十字线再次落在高木警官的太阳穴上。一旁的科恩突然按住GIN的手腕：“现在开枪会暴露的，如果有警官身亡，这次的任务会失败不说，那位夏目小朋友也脱不了嫌疑，肯定会被带走调查。”

　　咖啡厅内，再次感受到危机的柯南突然扑到窗边掏出手机，摄像头对准对面大楼的瞬间，某扇破碎的窗户后面似乎有红光一闪而过。当他再次打开追踪眼镜上的望远镜功能时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天台围栏在风中摇晃。

　　“请配合调查”高木警官的手铐即将铐上夏目手腕的刹那，目暮警部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

　　接完电话的目暮警部脸色一变：“鉴识课检查到芥末瓶子的瓶口有氢化物的痕迹。”

　　小学生"哎呀"一声摔倒在园子脚边，麻醉针精准刺入她后颈。当铃木园子以标准的沉思者姿势坐下时，她的声音却带着不属于少女的冷静："目暮警部，夏目同学绝对不是凶手。能让我看看死者的西装内袋吗？"

　　GIN的瞄准镜里，夏目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就在这时伏特加的声音突然响起：“大哥，警察好像发现新证据了。”

　　果然，瞄准镜中的警察开始转向询问其他的证人。

　　“算他走运。”GIN松开扳机时，发现自己的黑色手套已经被汗水浸透。他最后从瞄准镜里看了一眼夏目，收枪时甩出的风衣下摆扫过天台上的积水。

　　这一刻，跨国犯罪组织的头号杀手终究也是拥有了致命的弱点……

　　蝴蝶结变声器将柯南的声音完美转化成女高中生。证物袋里的钢笔笔帽有道细微裂痕，墨渍在浅灰色布料上晕开成鸢尾花的形状。

　　夏目突然想起总编落座时，戴金丝眼镜的助理曾用纸巾反复擦拭眼镜——那团皱巴巴的纸巾此刻正躺在垃圾桶底部，洇着深蓝色的墨迹。

　　“园子”突然抬手指向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凶手就是你，西川先生”

　　“啊？不是我，你怎么可以随意污蔑别人，我根本就没有杀人，你有什么证据？”

　　夏目突然想起那个总编落座时，带金丝眼镜的助力曾用纸巾反复擦拭眼镜，那团皱巴巴的纸此刻正躺在垃圾桶的底部，上面有些深蓝色的墨迹。

　　“我当然有证据，接下来就由我铃木园子为大家解答这个案件的迷题吧！”

　　园子的声音开始将案件经过的推理娓娓道来：“从一开始进入这家店开始到打翻咖啡杯到更衣室换衣服，这些全都是凶手精心设置的死亡讯号”

　　“首先，凶手西川先生之前就观察到了死者有固定点单的习惯，应该前几天就来到了这家被害者经常来到的店里，所以提前在洗手间安装了定时装置，利用（冰锥＋橡皮筋）制造毒瓶掉落的假象。

　　在十点时进入咖啡厅的时候利用咖啡厅镜面墙的反射原理，在监控的盲区进行了毒瓶置换。通过计算镜面折射的角度是自己的行动在监控摄影机中看起来就像是在阅读报纸的状态。

　　凶手使用特殊处理的芥末酱作为载体，通过将□□粉末与使用明胶所混合涂抹在波洛咖啡厅特制的芥末瓶口的螺纹处，当夏目同学拧开瓶盖时，瓶口与瓶盖之间摩擦产出的热量会使明胶融化，毒物就会随着芥末酱挤出附着在食物上。真是完美的借刀杀人。

　　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西川先生你设置的那个机关应该就在更衣室才对，所以你才会故意打翻咖啡杯为由借口去更衣室。

　　“请各位看一下死者的餐盘边缘的芥末痕迹。”柯南，把瓶子给各位看一下。

　　“没问题，园子姐姐。”

　　柯南将芥末瓶子倒扣在桌面，瓶口螺纹处的蓝色荧光反应在紫外线灯下显现出来。“西川先生，您父亲的公司特制的化妆品明胶，应该就是被你藏在笔帽里的吧！”

　　当目暮警官掀开更衣室的挂画，漏出背后正在融化的冰锥装置时，西川隆二突然跪地痛哭：“那个恶魔让我父亲抱着伪造的财务表跳楼时，可曾会想到他自己也有今天，他这是咎由自取，我终于亲手了解了那个恶魔哈哈哈——”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是犯了罪就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可是你不该利用一个无辜的人来实现你复仇的目的。

　　如果夏目同学真的背负了这样的罪名，那么始作俑者的你，又和那个恶魔有什么区别。”

　　柯南在园子的身后拿着蝴蝶领结变声器，严丝合缝的推理让这桩案件完美的落下了帷幕………………

　　波洛咖啡店的玻璃门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菱形的光斑，空调吹出的冷气却吹不散夏目脊背渗出的寒意。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以及被误认成杀人凶手耳朵那种感觉还在自己心中久久无法散去。

　　“夏目同学要不要来一块栗子蛋糕。小梓小姐做的栗子蛋糕可是非常的美味呢！”在麻醉针失效后已经醒来的园子突然将甜点推到他的面前，对方镶着水钻的指甲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听说糖分能够分解压力哦！”

　　毛利兰顺势握住了夏目微微颤抖的手，少女掌心的温度清晰的传来：“是犯人利用了你，就算在这里的不是夏目，也会是别的服务生，这不是你的错。”

　　柯南跑了过来扒开了小兰握着夏目的手：“夏目哥哥很坚强的是吧，这件事根本和夏目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那个西川的错。，哈哈。”

　　“喵～”蹲在收银台的三花猫突然竖起尾巴，来到夏目面前，钻到了夏目的怀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甩来甩去。抱着发福的猫咪老师，夏目的像是抓到了什么，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其实我小时候也被人冤枉过偷便当呢。”带着发箍的小梓小姐擦试着咖啡机，蒸腾的水雾模糊了她含笑的双眼“当时就想着干脆真的当个坏孩子算了，结果第二天就在储物柜里发现匿名赠送的草莓大福。”

　　柯南适时的从高脚凳上滑下来 ，儿童皮鞋在地砖上踩出欢快的踢踏声："夏目哥哥，步美他们说想要看看会后空翻的猫咪老师，我们一起去阿笠博士家吧！"

　　“那好吧，小梓小姐下午的话就拜托你了！”夏目想着去散散心也不错，而且他也想去拜访一下那位发明了很多神奇物品的博士。

　　“没关系，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下午店里估计没什么生意了。夏目君要玩的开心啊，把不好的心情通通都甩掉哦!”小梓单手竖起大拇指像对待小孩子似的鼓励夏目。

　　另一边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在飞速的疾驰。银色的杀手坐在车子的后座，面无表情的抽着七星香烟。

　　“科恩，找个机会把今天在波洛咖啡厅犯下案件的凶手抓来，三天，我要见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