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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新年贺文】温酒话平生 ...

  •   *公屏祝新年快乐!

      *OOC预警

        ————

        松云山今年的除夕日过得相当精彩。

        前有钟思指着常年积雪的山顶讲“瑞雪兆丰年”的冷笑话,结果想逗的人没逗到,反倒把笑点奇低的庄冶笑倒了,差点一脑门磕上前头的闻时,好一出兄友弟恭;后有闻时老祖被某祖师爷撺掇,绷着脸给自己的螣蛇捆了好几个结,美其名曰“蛇年顺遂结”,明年会不会有新的傀遭殃不知道,反正螣蛇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委屈,烟熏嗓都快嚎哑了;就连老毛也没逃过一劫,被起哄的大召小召往脖子上套了段红绸带,喜庆,还圆了从前的遗憾,可真是给他孝死了,正牌傀主还抱着胳膊倚着门看热闹……

        都是畜生。

        老毛内心沉痛,围着松云山绕了好几圈,当真是祥瑞啊。

        总而言之,除夕这日就没个安宁,反倒显得大召小召那战火中的炊事班格外岁月静好,几位亲徒有心进去帮忙,没进去几分钟,就被赶出来了,只好支了桌,在树下对弈。

        闻时:啧。

        他想去山顶,却被几位师兄按住,没跑成,绷着脸下场了,迟了几分钟下山的尘不到看到这幕,不仅不帮忙,还仍旧贯彻看热闹的宗旨,坐上了观战席,最后被某人重手重脚地拽入了局。

        就是说,哪有看对象热闹的。

        遭报应了吧。

        闻时也不站尘不到,他坐在尘不到身旁,冷着脸看庄冶等人轮番上阵,杀到最后,尘不到终于绷不住了,偏头揪闻时的发带,“满意了么?”

        这一桌的大残局。

        闻时哼了一声:“还行。”

        尘不到就低低地笑,没笑几秒,脸就被推开了,恼羞成怒的某人退开了些,冲对面眼观鼻口观心的战时同盟道:“来。”

        看了好一会儿,他有点信心了。

        午后时,松云山连接着沈家别墅的传送阵动了,窝心小棉袄周煦被张碧灵押着去本家走过场,还不忘让夏樵捎两箱烟花爆竹上松云山,说是热闹。

        夏樵点头应了,但他没给山上的老祖们说,所以烟花爆竹借着传送阵上山后,一山的人都沉默了。

        钟思:“这些东西比之从前,有何不同?”

        土生土长现代人夏樵:“……应该更好看?”

        “更难闻。”闻时无情道破真相。

        钟思秒变脸:“算了算了,小师兄……师父他们闻不得这味,拿走拿走。”

        夏樵气虚,“昂。”

        他低头给在本家摸鱼的周煦回消息,灵机一动,给以上说辞稍微润色了一下,“老祖们说,新时代,新征程,严禁燃放烟花爆竹。”

        收到消息的周煦:???

        好一个“新时代新征程”,老祖们这么遵纪守法,他们自己知道么?!

        周煦的那几箱烟花爆竹就这么被婉拒了。

        但夜间确实是有“烟花”的。

        亥时初,年夜饭刚结束,众人围着火炉聊笑,酒香味氤氲着,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守岁。也许是长夜漫漫,聊着聊着,不知是谁提议讲故事,尘不到正支着头漫不经心,冷不丁被众人期冀的目光一瞧,当即便笑了,“我来定主题么?那便雪吧,毕竟‘瑞雪兆丰年’。”

        庄冶等人:“。”

        师父什么都好,就是喜欢逗人。

        夏樵左看看右看看,觉得目前似乎就他没什么案底,遂道:“既然祖师爷定下了主题,那就我先来,顺着我的右手边往下。”

        众人自无不可,反正不当出头鸟。

        夏樵想了想,道:“说到雪,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前两年下大雪,有一只鸟落在了卧室窗边,一直等雪停,我想给它喂点米,吓飞了好几次,最后被啄了,爷爷说让我别管,它们生而自由,人类的靠近对它们意味着禁锢……”

        庄冶问:“后来呢?”

        “后来鸟就飞走了。”

        那只鸟在窗前等了很久,既警惕人类的靠近,又提防着天幕下的雪片,雪一停,就掠过别墅后的那一片梅林,倏尔远逝。

        爷爷说,那是缘分。

        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有那么一瞬间,夏樵觉得沈桥说的,好像并不是那只鸟,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现在他也确实懂了。

        夏樵的顺位是庄冶,他搁下手中的杯子,道:“我们出师的第三年,宣州大雪,死了许多人,我赶去解笼,笼中所见景象多是温酒剪烛、柴米油盐,是再平常不过的场景,在那一刻却遥不可及。出了笼,我碰上了个行色匆匆的人,眼见着他入了富人府邸,隔得远些,还能听见乐曲声……”

        这便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人间生死了,即便不可为人力改变,但总让人缄默难言,或许是因为它本身是有重量的,在某些时刻却又轻如鸿毛。

        庄冶的故事沉重了些,钟思抹了把脸,决定活跃一下氛围,“轮到我了?那我说一个山中樵夫的故事吧。那年也是出师游历,我听闻某座荒山在闹鬼,不信邪,就摸过去了,还在山下碰上个耍剑的,一起去山里蹲了好几晚。那时天挺冷,那人不肯下山,就大半夜的练剑,我看不过去想陪练,练了几次,他不干了,说我们世外人不讲武德……”

        钟思笑了声:“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地称呼我为‘世外人’,不习惯,感觉被割裂了。”

        卜宁看了他一眼,问:“后来如何了?”

        “后来,我们终于把那闹鬼的揪出来了,是个樵夫,夜里上山砍柴,自己又害怕,就整了点动静……问他作甚不在白天上山,他说白天冷……”

        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真是个好理由。

        闻时道:“你信了?”

        “我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钟思摇了摇头,笑意微敛。他当然不会相信那个樵夫的话,连那位呆头愣脑一根筋的少侠都不信,然而那个樵夫的眼神太苦了,苦到钟思一看见,就不忍心再问下去。

        为何夜夜上山?

        或许是日有所思。

        世间多少事,怎么逃得过生死爱恨,他是“世外人”,懂也不懂,就给了樵夫几张符,叮嘱他日后少吓人,便拽着同伴下山了。

        那剑客还蛐蛐他,说“世外人怎的这般心软”,两个人认真打了一架,在渡口分开了,往后也再没见过面。

        轮到卜宁,卜宁道:“钟思讲的故事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换我来的话,应该就是某个雪夜,我借着阵法破了一个大笼,被反扑了一下,没来得及回客栈,便被夜行的铃医瞧见了。他将我拉到了檐下,一边替我包扎,一边叮嘱着,倒比钟思还要絮叨些。”

        钟思:“……”

        见缝插针地点他,好记仇啊小师兄。

        围炉夜话走到了闻时这里,他想起的第一场雪应当是那年的腊月初一,但往前的话题已经足够沉重了,没必要再添上一笔,于是道:“橘子,烤过的那种。很多年前在宁州,有小孩大晚上的到处乱跑,被我吓到了。”

        “?”夏樵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哥你干嘛了?”

        “没干嘛。”闻时脸色僵硬了一瞬,“他自己摸去了后山,我那时恰好从无相门里出来,有点狼狈,吓哭了。”

        祖师爷笑了一声,被很凶的某人瞪了,接话道:“然后?”

        “……然后我就转头看他,看了几秒,他不哭了,从衣袋里掏出橘子,放在了地上。”

        众人:“……”

        我们没猜错的话,那架势应该是供祖宗。

        这个故事确实效果拔群,一下子就把前头的故事氛围冲淡了。

        一片欲盖弥彰的沉默里,闻时端着酒要喝,疑似恼羞成怒,尘不到往他手里塞了个烤橘子,道:“轮到我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从南疆回来,又去了冕洲,闲暇时会在山中的石亭里看雪,某日便碰上了些传闻里的人物。”

        “哪些?”闻时问。

        “自然是黑衣龙君白衣客什么的,我在亭中见着了,倏忽一下便没了影,次日下了山,镇子里又多了新的话本子,说什么‘龙君有意,神女多情’,讲的是情爱的。我那几日不急着走,因为想起了更久远的传闻,果真又过几日,传出了龙君托梦恐吓的传闻……”

        庄冶感慨道:“这龙君,倒是挺有意思的。”

        尘不到点头,又想起了万般苍茫中的那道黑影,还有黑影上的白衣客,感觉倒像是见过似的,许是故人也说不定呢。

        后来大召小召也加入了夜话,说了好些庄冶等人的糗事,一直等到了整点,法术凝就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出星星点点,又天女散花般落在山间,众人抬眼望去,眸中俱是细碎的光点。

        庄冶拢着袖摆功成身退,夏樵掏出手机连着拍了好几张,发给周煦,并打字:烟花,纯天然无污染的烟花,还没有噪音!

        周煦:。

        怀疑你在炫耀呢。

        不就因为市里禁燃烟花爆竹么?

        他怎么就这么稀罕呢。

        这轮“烟花”炸完,新的一年便也算正式到来了,众人散去前照例让祖师爷说些什么,祖师爷觉得他像在表演,于是退了一步,让闻时来。

        闻时捏着手里的烤橘子,突然想起那个小孩,后来那个小孩的后代也喜欢站在檐下剥橘子,大冬天的,能看到热腾腾的雾气,过去那么多年变也没变。

        他抿了抿唇,道:“愿得长如此,年年物候新。”

        反正无论怎么变,有些东西是永恒的。

        新年快乐。

        ————

        小剧场:

        (写给遗憾缺席的周煦)

        春节第一天,周煦终于从本家逃出来了,脱缰野狗般上了松云山,等到了接应他的夏樵。

        周煦问:“都准备好了?”

        夏樵:“昂。”

        他从兜里掏出了小爆竹和小烟花。

        周煦竖起了大拇指。

        时辰尚早,他们先去山里绕了一圈(简称大王叫我来巡山),又去找庄冶等人聊天,顺便去了厨房找吃的,还进了卜宁的阵法,打打闹闹的消磨了好几个时辰。

        天终于黑了,两人脱离大队伍找了个僻静的,夏樵一遍搓着手一边纳闷道:“你最近不是在跟钟思老祖学符咒么?”

        周煦:“昂。”

        “那你怎么不用符咒弄这些?”

        “你懂什么。”周煦道,“法术做的烟火和自己亲手放的烟火,那能一样么,我都七八年没看着了,我得试试。”

        “万一被老祖们发现了……”

        “放心,这是‘哑炮’,哎,不是那种哑炮,就是字面意义上的。”

        “噢😲。”

        他们寻的那处偏僻地草木稀疏些,更为安全(据说是被山里的某几个熊孩子造作的),他们象征性捂了捂耳朵,爆竹一点,声音果真哑哑的,爆竹声中一岁除,迎面刮来的却是寒风,而且……

        后面跟着看了很久的黑影幽幽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夏樵无声地抖了一下:“……”

        周煦也偏头:“……晚上好啊,庄冶老祖。”

        “晚上好。”庄冶走上来,颇为稀奇地看了几眼传说中的“哑炮”,笑了,“怎么大晚上的放爆竹?”

        周煦:难道大白天放?

        没人说话。

        庄冶给地上的那几支哑炮没收了,自己开了阵,还招呼起了小辈:“山里放火不安全,师父会看我们的,进阵里玩。”

        现代的烟花爆竹什么的,他也想玩。

        于是……

        [库房里的几箱烟花爆竹不翼而飞,疑似有小毛贼] ——大召小召的传信。

        尘不到回复:[让他们玩,你俩也别逗狠了]

        轻轻松松拿捏,不愧是祖师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新年贺文】温酒话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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