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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闻时入轮回if】愿为西南风·楔子 ...

  •   一个闻时入轮回的if线,中短篇连载,OOC预警

        ————

      楔子

        尘不到在一个深夜中醒来,乌发披散,长袍委地,腕间圈圈缠绕的珠串和红线衬得他愈发苍白,像是一缕回归人间的幽魂。

        他坐在床上,看着身上的装束就明白封印已破,那闻时呢?闻时去哪了?

        尘不到蹙眉坐着,内心是铺天盖地的茫然和焦躁。在众人推门进来时,他的视线才堪堪从腕间移开,开口的瞬间嗓音低沉喑哑:“闻时呢?”

        一片静默。

        “师弟他……”卜宁开口想解释什么,却只说了几个字便哑住了。

        封印大阵里没有抓住那缕长风的感觉还留在指尖,尘不到突然很想笑,却在触及偏开头面色难过的卜宁和沉默的夏樵时发现,自己其实根本笑不出来。

        困了他一千年的枷锁都没能让他失了风度,闻时的离开却仿佛在他心上捅了一刀,让他再也扬不起笑意。

        一片静默中,夏樵忽然开口,没头没尾地说:“会出来的。”

        他静了一秒,又认真重复道:“我哥会出来的。爷爷说过,无相门是独属于我哥的轮回,他会走出来的。”

        他已经走过那么多轮了,这次又怎么会失约呢?

        只是需要等。

        尘不到看了他一眼,抬手向卜宁要了排卦的铜钱,拇指依次摩挲过铜钱表面的纹路,面上的郁色在瞬息间更沉重了几分。

        “师父,怎么样了?”卜宁有些急切。

        尘不到将铜钱放下,嗓音在夜色中愈发喑哑:“闻时……入轮回了。”

        夏樵失声道:“怎么会这样?!”

        明明过去十二场无相门走过无一差错,怎么偏就这一次失误了?闻时入了轮回,他的执念怎么办?祖师爷怎么办?

        尘不到嗓音很轻:“天道有常,维序论迹。闻时转移了我身上的天谴,天道一时误判,加上无相门因着我和闻时生死互换时受到影响,他便就此入了轮回。”

        卜宁皱着眉:“依师父的意思,无相门只是一时失误,师弟入轮回也只是被在那一瞬间被天谴所累?”

        “是,天谴致使他入了轮回,又因为他遁入轮回而一笔勾销。”尘不到抬头看向窗外的那片苍穹,“好一个一笔勾销,好一个天命。”

        “什么意思?是我哥入轮回没有负担的意思是么?”夏樵问,心中的不安怎么也压不住。

        卜宁按住他,将师父的未竟之语说出:“夏樵,入轮回、天谴一笔勾销的意思是师弟的来世不再背负天谴,和所有正在轮回的灵相没有任何差别。”

        众生纷纭,红尘喧嚣,一个和众生没有任何差别的灵相入轮回就如同泥牛入海,没了天谴印记,又混杂在诸多灵相中,找寻灵相如大海捞针一般,你还能找到他么?

        你还打算找他,做这种无用功么?

        领悟到这层意思,夏樵僵在原地,觉得天道开的这个玩笑果真是荒谬极了,祖师爷替着张岱岳还了千年的冤债,现在这笔冤债又牵扯着闻时走向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结局,凭什么?

        天道不公平。

        夏樵在茫然中不知被谁半推半揽着带出了门,卜宁留在原地,待人散尽了,才躬身向尘不到行了一礼:“师父。”

        尘不到被唤回了神:“卜宁?”

        卜宁没有抬头,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我把师弟的指骨埋在了封印阵外,三丈远。”

        “……指骨?”

        卜宁道:“一种民间重术,施术人在临走前生取骨血,以麻线缚之,埋在离坟三丈远的地方,可赌和放不下的人在尘世有一场重逢。”

        生取骨血尚且非常人所能承受,而他那执拗的师弟,出手就是指骨,当真是胡闹极了。没有人比判官更明白,傀师就属手最重要,他生生掰下这块指骨,约莫只是想记得更牢一些。

        尘不到当然知道这个重术,曾经听说时他只是垂眸一笑,未曾料到这个术法有一天会将闻时也牵扯进去。他在一片空茫中回忆着,他找到闻时的时候,对方除了灵相破碎,分明周身无恙,怎么会缺了指骨?他随即又想起来,是了,闻时是傀师,一个年及弱冠便能解掉傀锁、同时驱使数十巨傀、术法造诣登峰造极的傀师,少了一截指骨怎么了,只要他补上,莫说旁人,连他这个师父都看不出来。

        他一直明白,闻时像一柄锋利的双刃剑,刀锋向内太过执拗,往往伤敌一千的同时便自损八百,他瞒着自己洗灵、违背自己的意愿生剥灵相、一声不吭地入阵以命换命的事都做了,单就一件生掰指骨算得了什么?而对方所做的一切都瞒着他这个师父,传闻不知真假偏去受那大罪,只是为了赌一场虚无缥缈的重逢……

        闻时,你怎么敢!?

        尘不到的怒意近乎凝为了实质,又在某一刻突然垮掉。他顺着回忆,想起了自己每次靠近对方时,对方无意识微蜷着的手指和紧蹙的眉头,他在回忆里近乎产生了一种错觉——原来自己的每一次靠近,给闻时带来的都是痛楚和不知缘由的难过。

        或许,这本来就不是错觉。

        卜宁早就在一室无人可责备的深沉怒意中行礼离开了,这夜沈家别墅的灯近乎彻夜开着,没有人能入眠。

        除了周煦,没有人知道他们离开后卜宁又和祖师爷说了什么,他们只知道第二日夏樵去敲门时祖师爷已经离开了,和周煦暂时共用一体的卜宁仍旧在松云山和沈家间来回走动,在松云山时更多时候是留在山坳间的清心湖边,给尚未苏醒的庄冶师兄和钟思师弟讲些人间趣事,偶尔抬头看向山顶,微不可查的叹息声被山间的清风带着,路过了许多地方。

        光阴很轻易地便走过了很多年,卜宁已经离开周煦有了新身体,庄冶和钟思也醒了过来,张家在张岚的带领下重头开始,夏樵和周煦逐渐成长为优秀的判官,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尘不到偶尔回一次山,更多的时间是在世间各处解笼,除了衣冠傀传来的消息从未断过,似乎一切都和千年前没什么不同,只是山间少了个故作老成但为人仗义的冷脸师弟,庄冶师兄每每在清心湖练功总要感叹没人陪练,老毛和师父一样总不在山里。

        山间的流云亘古寻常,卜宁把一切看在眼里,私下的卜算从未停止过。

        终于,在一个人间蝉鸣恰好能传很远很远的日子里,卦盘显示出了期待已久的卦象,惊得卜宁打翻了茶水,庄冶和钟思的笑声中带着二十年来久违的轻松。

        卦象大吉,重逢将至,松云山上少了的那个雪人找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闻时入轮回if】愿为西南风·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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