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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们是我交过最差的一届 理江省,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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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江省,渠陵市,跳出三线之外,不在百强之内。
勉勉强强达到小康,靠着买白萝卜总算摆脱了贫困的帽子,只不过相比于理江省其他的城市而言渠陵实在是排不上号,那些些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山头,开发难度大不说,只要挖掘机履带往山头的方向滚两下乔木镇的居民便能够直接跳脚。
至于缘由便不得不提到渠陵市的整体市容市貌了,一句话概括,三步一土地,五步一城隍,路边算命的大师比路边卖水果的都多。
全体市民对于风水堪舆一说实在是深信不疑,开发山头无异于断运势灵气,以至于先前有个楼盘要在一处重要山头建立的消息刚一传出去,当地居民无论男女老少抄起出头镰刀等一系列农用产品器具,去对开发商展开友好会务。
只可怜那项目连地基都没来得及打,开发商便连夜卷铺盖跑路。
这事发生在乔木镇,作为一处不明显的城乡结合部,那些文化水平甚至连初中都没有的人即便过去许久,每每一提起那档子开发的事情,却总能大义凛然地对着开发计划狠狠啐上一口。
“想出这计划的人真是烂了心肝!”小卖部的老板娘对着前来买酱油的卷毛大婶大声抱怨,“那几个钱就这么重要?子孙的气运都不要了!我看他们是要挖断祖上的基业!”
而那个穿着睡衣满头红不红黑不黑卷发的大声也哼了一声:“想当年我可是冲在最前面的那龟蛋脸上就是我给挠的!”
说着她自豪的举起自己的胖瘦,给一旁的大婶展示自己涂着劣质红色指甲油胖手,活像一只亮爪子的加菲猫。
两人正尖着嗓子聊天,不远处却是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两个聊天的中年妇女被摩托车哄哄的引擎声吓了一跳,那个穿着睡衣的大婶随即眉毛一竖冲声音的方向尖声骂道:“大白天的你个叼毛轰轰轰的,赶着投胎啊!”
这一带骑摩托的混混不少,卷发大婶自然也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黄毛,然而她刚一回头那辆轰轰作响的摩托却如一辆黑色闪电一般杀到了她的面前,一年到头灰蒙蒙的地上被骤然停下的机车猛地一蹭随即扬起一阵不小的尘土。
刚打算开口骂人的两位大婶,看清这位大白天骑摩托的“黄毛”后却齐齐愣在原地。
面前的黑色机车线条流畅,即使尘土漫天却依旧没能让那黑金色的车漆有丝毫蒙尘,相反却莫名多了几分肃杀,车上起手穿着黑色的皮衣,穿着铆钉机车靴的长腿稳稳踩在地上,那些叮叮当当的链子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将两位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大婶闪得几乎睁不开眼。
“不好意思大婶,三缸的车,轻不了。”青年的声音从头盔中传出来,丝毫没有吓到他人的歉意。
“啤酒有吗?”青年继续道。
小卖部的老板娘被着电视中才出现的炫酷情景震得半天没反应过来,以至于她最终只听到了青年的后半句话:“有,有的。”
说罢她匆匆转身从一旁的货架上取了听放在了靠外的柜台上。
那骑手隔着头盔扫了一眼,那听啤酒是个从没见过的杂牌,不过他此刻有顾不了这么多了,他从昨天到现在为止滴水未进,又顶着太阳骑了大半天整个人都要被蒸干了。
随着那骑手抱着头盔一把摘下,小卖部旁的两位大婶再次发出一声惊叹。
头盔之下青年俊美张扬的脸庞英气逼人,他半场的头发被草草束在脑后,被汗水浸湿后便胡乱贴在青年的脖子上,饶是一身黑他却比九月的艳阳都还要热烈。在乔木镇生活了半辈子的女人何曾见过这样相貌的男子,饶是已经到了更年期她们却依旧像是青春期少女那般双目放光。
张灵烨拿过那听啤酒,打开仰头便灌下去半瓶,若不是几乎到了脱水的地步,这瓶没气还泛着温热的杂牌啤酒他绝得碰都不会碰一下。
“帅哥你来旅游的?”杂货店的老板娘将方才的愤慨抛之脑后,随即开始同这位明星一般的大帅哥套起了近乎。
对于老板娘的问话张灵晔并没有什么心情回复,他掏出手机打算付钱但屏幕上十几个未接电话实在是让他更加烦躁。
“我来上大学。”说完张灵烨一口气干完剩下的半瓶啤酒,随手将空瓶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中,“恕我直言,你们的啤酒用来冲马桶都比放在这架子上好。”
说罢他便戴上头盔一骑绝尘。
平时没怎么吃过亏的老板娘,闻言气得一拍桌子,即便张灵烨长得再好看此刻也全然抛之脑后。
“有本事你把喝下去的吐出来!”老板娘冲着张灵烨的背影骂了一声,但她的声音早就淹没在了机车轰鸣的引擎声中。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礼貌,不过说起来我们这儿有大学?”
“听我老公说,山里头好像是有学校来着,不过那都是我爷爷那辈的事情了。”卷毛大婶重新回退回到柜台中,此时屋子里头的电视机正放着一段没什么营养的广告,伴随着破旧风吹出疲软的热风,她眯着眼睛看着被晒得发白的街道,一股子几乎无法抵抗的倦怠感扑面而来。
没什么比在这个燥热的午后睡个午觉更舒服的了。
“谁知道呢。”
……
“怎么就不通过,你敢说别人不是这么做的?”
张灵烨双手抱胸,一脸恼怒地看着面前头发同鸡窝一般,并穿着一件同抹布一般道袍的男人。
男人抬眼扫了一下面前面前气势汹汹的张灵烨,他撑着下巴摇了摇头:“你这报告写的什么水平你自己有数,我只负责通知,别和我犟啊。”
张灵烨深吸一口气:“好,就算我实习报告全是复制黏贴,那他们的呢?”
说着他一指身旁的另外三人。
在张灵烨的身旁还站着三个人,他们同样不可置信地低头翻着自己的实习报告,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自己的实习报告怎么就不通过。
灵霄子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直接对着茶壶嘴喝了一口:“江北舒跟你半斤八两,你就问问他报告里的那些图有几张是和活人拍的,系里的老教授一眼就能看出那些都是用了障眼法的纸人。”
“况且你们的导员都而一再再而三地强调过,这次检查报告的是严先生,让你们认真写,可有人听吗?”灵霄子朝着张灵烨甩甩手道。
“罗先生,用纸人摆拍我认了,但我不明白为什么白子君的报告也不通过。”生着桃花眼的漂亮青年用自己的报告指了指一旁站着的短发女孩,“她可是实打实盖了实习章,还有现场工作照片的。”
姓罗的道长长叹一声:“小白,你就有点可惜了,你一个学巫蛊的跑去赶尸明显专业不符合啊,要是你用的是蛊虫那还行,关键是你报告里全是咒语,这就不太行了,我记得你们专业是专门研究毒物的。”
白子君脸色十分难看,她此刻也不想再争辩什么,专业不对口这件事姑且不提:“那为什么那位神父也不通过,他可是去教堂实实在在干了两个月的!”
最后那位报告没通过的还是位留学生,就如白子君说的,哪怕今天气温直奔38度往上他依旧穿着黑色的圣袍,并将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此刻蓝眼睛的神父冷脸看向罗道长显然也想要个说法。
“这位,西蒙同学…你们谁英语好的?”
西蒙神父:“先生,我能说中文。”
“哦,好。虽然你的报告非常完美,但用严先生的原话是,他在你们这个年纪已经可以跑出去单杀凶祟了,而你们年纪轻轻却在享受养老的活,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那怎么可能就只有我们几个挂了,按照这说法,整个学校没人能过。”张灵烨双手撑在桌子上,逼视着灵霄子道长。
“是啊,所以严先生回去之后把风水局教育部的一二把手都撸下去了,换而言之,你们这几个专业尖子生不行就是整个渠陵大学不行,渠陵大学不行全国都没有风水学校行了。”灵霄子道,“你知道为什么现在是我跟你们讲吗?”
“那是因为你们的导员全被叫去谈话了。”
此话一出在场没人说话了,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能在渠陵大学在国内风世界的地位就像清华北大在普通人心中的地位。
眼前几位人中龙凤从小就是被人捧着长大的,当下有人指着鼻子说他们菜,单单是这点就是难以接受的。
张灵烨紧紧锁着眉头,沉默片刻问:“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所有人都重做一遍?毕业设计还做不做了,天师证还考不考了,总不能全国所有学风水堪舆的全部延毕吧。”
罗道长:“所以这就是我把你们叫过来的原因,严先生下方了一个专项计划,让每个学校都组织几支队伍去完成几个有质量的任务,到时候这份课题作业既作为实习报告也当作毕业设计。”
江北舒:“罗先生,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几个组队去找个高难度副本打?”
灵霄子:“你这么理解也可以,无论是保全你们自己的名声还是渠陵大学的名声,你们至少得找三级甲等的案件去解决。”
每个学风水的专业天师都需要考天师证,天师证的初始等级就是三级乙等,每上升一个等级都极其困难,而与之对应的天师的力量也越强,就学生团体而言在毕业时达到三级甲等水平的学生那都是凤毛麟角。
作为天师评判等级的最高等一级甲等纵观整个风水世也只有不到十人,而那位负责检查的严先生,严幽弦正是属于这一梯队的高手。
“我以为你会找个二级的让我们打呢。”张灵烨哼了一声。
“恕我直言,让你们打二级就跟让小学生去开F1赛车一样。”灵霄子哼了一声,“好好干吧小朋友们。”
从灵霄子那儿离开后,几人来到了实验楼的外边的亭子里。
外头艳阳高照气温节节攀升,但亭子里头气氛确实阴沉到了极点,几人围着一张石桌子坐着沉浸在各自的情绪中。
“所以我们去做什么呢?三级甲等的任务不太好找啊?上面会安排吗?”白子君撑着下巴问周围几人。
张灵烨:“学校老师选的那些都是风水部评估过的,完全就是养老项目,既然要动真格就干脆干票大的!”
“梳子你这边怎么说,平时你外快挣得多。”
江北舒有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外快之所有叫外快不就是来钱快嘛,我不会去找特别麻烦的项目。”
就在这时期间一直没说话的西蒙忽然开口道:“我知道一个地方,三门区,建设路138号,幸福楼小区。”
闻言其余几人一愣,江北舒:“这是什么地方?”
一旁的白子君拿出手机快速查了一下也皱着眉头道:“地图上没有这个地方,那里到137号就没有了。”
西蒙:“那一整片在上个世纪被划入了拆迁区,但是那座小区被拆除后那片地方却没有建新的楼,直接荒了。”
说着他从手机相册中翻出一张照片,几人凑过去一看,那是一张非常富有年代感的照片,图片中的小区显然是六七十年代单元楼的风格,看起来摇摇欲坠,其中最鲜明的颜色就是墙壁上大大的拆字。
显然这是小区拆除前的样子。
“这…竟然是骨灰房!”虽然照片极度模糊但张灵烨依旧能看见照片中那个被砖头封起来的阳台。
所谓骨灰房就是,专门买来供奉骨灰的房子。让死人住活人的房子是更高层次的供养,相传这样能让祖宗更好地庇佑后人。
而将阳宅强行改为阴宅需要完全改变住宅的奇穴,就比如阳台这种阳气的入口就是必须要堵住的。
“真是缺德,在小区里造骨灰房这摆明了是要用周围活人的精气去供给死人。”江北舒,忽然抬眼看向西蒙,他漂亮的桃花眼一改风流变得格外凌厉,“不过神父,你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些的,我从小住这儿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
闻言西蒙只是瞥了江北舒一眼:“那是2000年之前的事情,而且教堂里有档案,你想看可以自己去找。”
“我就随便问问,神父你别介意哈。”就像变脸一般,江北舒又换上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他说着想去拍神父的肩膀,但神父直接冷着脸躲开了。
就在这时张灵烨的手机忽然嗡地震了一下,张灵烨点开手机一看,一个备注为水货的人给他发了条消息。
【表弟,听说你报告没过。要是需要帮忙可以联系我,我的报告可一次就过了。】
这句话的重心显然是最后一句,炫耀来的。
张灵烨登时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露出了一个被恶心到的表情。
江北舒一看他这样随口问:“叶子,是你那绿茶表哥?”
张灵烨放下手机没说话,显然心情十分不美丽。
对面的白子君听到却惊讶道:“你的表哥,那不就是张灵洵,张师兄吗!听说他的实习报告也被抽查了,但他竟然过了!听说他去的是玄法部实习,他是怎么做到的?”
闻言张灵烨的脸色更恶心了:“托他爷爷张家家主的脸呗。
想到这层张灵烨随即话锋一转:“如果仅仅是骨灰放那也不够甲级。”张灵烨只关心那个地方的凶险程度,他有些烦躁地用指节敲着石桌。
“那片地方曾经发生过几起失踪案,据说那些失踪的人都去那个小区。”西蒙补充道。
“到现在为止都没人管过吗?”提到失踪,张灵烨的神色一下子沉重起来。
西蒙:“那是和旁边科城交接的地方,当年两个区划地的时候,这里似乎被有意绕开了。”
“所以这是个三不管地段……一定有秘密!”一旁的白子君双眼冒光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在场的几人都是正值热血的青年,有些时候一个噱头已经足够让他们一往无前了。
几人回去简单地准备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后便在三天后的午后在学校门口碰了头。
张灵烨所在的张家家大业大,加上他的母亲又是当今一个上市公司的CEO,他今早直接开车来门口接人。
江北舒跟他一路过来此刻正在副驾驶上查地图,当年的街道和建筑全部都改了名字换了地方,因此他只能从市图书馆里找早年的地图。
正看着,另外两人也赶了过来。
白子君背着一个非常鼓的斜挎包,并骑着一只用竹条和油纸糊起的纸扎马从远处哒哒哒地跑来。
到地后,她用手机扫了一下那纸扎马身上的二维码,随着一声阴沉的本次服务到此结束,请带好随身物品的提示,她手机中纸马行APP中自动扣费2.5元。
“快上来吧,外面这么热。”车上的江北舒对着外面的两人喊了一声。
但他的视线依旧落在神父西蒙的身上,原因无他,西蒙今天穿着的黑袍比上次见到的还要板正,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丝合缝,一旁的白子君穿着防晒服却已经热得满脸通红而神父先生看着却依旧十分体面。
两人上车后,张灵烨便驱车往目的去驶去。
车上四人除了江北舒,张灵烨两人比较熟悉,此刻他俩一个专心开车一个低头研究地图,而其余两人连脸熟都说不上,更何况上车后神父便开始低头看圣经,全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车上安静得能听清空调风向外吹的呼呼声,白子君和神父坐在后排实在是尴尬得头皮发麻。
坐在前头的张灵烨在后视镜扫了一眼白子君那坐立难安的样子随即打开的车载音乐,刺耳的重金属摇滚从里头炸出来,登时将车里的尴尬一扫而空。
按照既定路线,他们在穿过最后一个穿山隧道之后便来到了图书馆地图中所标注的恒山镇。
刚一出隧道几人便立马察觉到了此处的诡异。
现在是九月,秋老虎还在肆虐,路边的草木不被晒蔫已经算好了,可这隧道之后的树林间却像是弥散着一股湿气,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汽车挡风玻璃外直接升腾起一片白色的水汽。
坐在副驾驶的江北舒随即打了个哆嗦,见状张灵烨关掉车窗并摇下了车窗,清凉的风吹出来,完全没了夏末的酷热。
这里植被稀疏也没什么山林野泉,温度的骤降非常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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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烨敲了敲其中一个仪表盘“阴气指标都快超200了,火葬场都没这么重的阴气…梳子,还好吗?”
江北舒没说话,他闭着眼睛,紧皱着眉头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没事……”
他说话时口中竟呼出白气。
“喂!不要强行去链接怨气!”张灵烨一脚刹车想要阻止江北舒的作死行为,然而一只手快他一步按在了江北舒的肩膀上。
骤然涌入身体的暖流让江北舒舒服得一缩脖子,他扭头只看只见神父已经将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
“神父,多谢了…诶呦”他还没向西蒙表达完脑袋上就挨了张灵烨一巴掌。
“把你能的!”张灵烨瞪了他一眼,怒斥道,“这么用通灵体,你迟早被脏东西夺舍。
江北舒却满不在乎:“怎么方便怎么来,我已经知道怎么走了,接下来听我指挥就好。”
西蒙却皱起了眉头:“我认为你不应该再深入了,你的灵感是我所见过的人中最强的,所以你也会比常人更容易受到攻击。”
张灵烨:“神父,这点不用你担心,赶走魑魅魍魉我对自己还是蛮有信心的。”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登时间他的指尖噼里啪啦地窜起一簇火花,虽然稍瞬即逝但却极具威慑力。
神父没再说什么,只是他的手依旧放在江北舒的肩膀上,持续不断地为他提供温暖。
随着他们继续深入,车子的外面开始零星地出现屋舍,阳光不知何时被霾挡住,周围呈现出一种湿漉漉的阴霾,明明是白天周遭却灰蒙蒙的一片,看着就像是寂静岭的低配版。
路上偶尔能看见行人,只不过这些人在雾气中行进得非常缓慢,或许长期生活在这样阴气浓重的地方,那些行人的肢体动作十分僵硬神情也有些呆滞,见到外来的车便呆愣愣地看着。
”越来越近了,你开慢点,下一个路口左拐应该就到了。”江北舒闭上了眼睛用心感受。
“我也能感觉到了。”白子君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臂,皱着眉头道,“这里起码达到□□的程度了,我不明白,这样都没人管吗?”
所谓□□就是一个地方的阴气浓重到一定程度后,成为一个低洼地带,周围的阴气会自动往这个流,就像水往低处流一样,形成恶性循环,让一个地方的阴气变得越来越重。
张灵烨面色也越发凝重:“要么,运气好事情还没有发生,要么已经发生事情了,但被压下来了。”
原本张灵烨左转向灯都打好了,可前方往左的路口是一条够一人通过的胡同,几人只能下车徒步前进。
胡同不长,几人没走几步便走了出去。
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巨大空地,这里到处都能看见被随意堆砌的建筑废料,也只有周围那些歪七扭八的生锈铁栏杆还诉说着这个地方曾经是个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