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归心 .神女觉醒》冉星辰

6、她的记忆，正在苏醒

　　回程的路上，她终于靠着座椅睡着了。
　　阳光洒在她脸上，安静得像一朵初开的雪莲。而他，坐在她身旁，目光一刻未移。
　　他曾守着她沉睡千年，如今，她终于醒来，而他却不能告诉她，她是谁。
　　但没关系——她已经开始依赖他。
　　他低声喃喃，声音几不可闻：
　　“你会慢慢记起我。哪怕……不是今天。”
　　夜色如墨，别墅沉静。
　　苏凝在床上缓缓翻了个身，眉头微蹙。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投在她脸上，也照亮了她梦中的雪原。
　　梦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
　　风卷着雪花，漫天飞舞，天地一色，唯有她一人，赤足站在冰冷的雪地上，雪没过她的脚踝，寒意却无法真正触及她的身体。
　　她一步步向前走，风越来越大，雪越下越急。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
　　她猛地回头，什么也没有看到，但心脏却猛然收紧，像是被那一声唤醒了什么。她下意识地向那个方向奔跑，风雪迎面，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只觉得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渴望。
　　“别走……”她在梦中轻轻喊。
　　前方雾中，隐隐浮现一个高大模糊的身影——银发、白衣，眼神冷而悲。
　　他背对着她，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告别。
　　她想要靠近，却怎么也追不上。
　　“你是谁？”
　　梦中的她拼尽力气喊出声，回荡在无尽雪域之中，却没有得到回应。
　　唯有一串低沉的声音，像在心底响起：
　　“你，会记起一切。”
　　——
　　她猛然惊醒，额头上沁着薄汗，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天才微亮。
　　她坐起身来，抱着被子发呆许久，脑海里还残留着那片雪原的寂静与悲鸣。她忽然有些害怕那个梦会消失，便蹙眉小声地重复：
　　“你，会记起一切。”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这样一片雪地，也不明白那个背影为何让她如此心悸。她唯一清楚的是，那绝不是普通的梦。
　　而楼下的澈影，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忽然抬头望向楼上的方向。
　　他感应到了。
　　她，梦见雪了。
　　厨房里，咖啡香气缓缓弥漫。
　　苏凝轻轻走下楼，披着一件薄毯，脚步很轻，却还是惊动了正在盛粥的澈影。
　　他转身，眉眼温淡：“怎么醒这么早？”
　　她点点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做了个梦。”
　　澈影手一顿，盛粥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停了一瞬，然后又恢复如常，将碗放在桌上：“什么梦？”
　　她犹豫了几秒，才抬头望向他：“梦见雪了。好多雪。还有……狼的叫声。”
　　澈影的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神色平静，却没立刻回应。
　　“你觉得奇怪吗？”她轻轻皱眉，“我明明没见过那样的地方，却觉得……熟悉得像回家。”
　　澈影低下头，把最后一道菜放在桌上，然后才缓缓开口：“梦境都是潜意识的投射，也许你以前确实去过很冷的地方。或者……雪，是你过去很喜欢的东西。”
　　他语气平稳，解释得合情合理。
　　但她却盯着他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你呢？”
　　他一怔。
　　“你有没有梦见过雪？”
　　那一瞬，澈影的眼里仿佛有什么光悄然熄灭，又重新燃起。
　　他抬眸看她，嗓音低沉而轻缓：
　　“我一直……活在雪里。”
　　空气像是忽然静了一拍。
　　苏凝不知为何，心头蓦地一颤。
　　他眼里有雪的颜色，那是她从梦中醒来后最清晰的记忆——冷，却不寒；远，却不陌生。
　　“你以前……是不是也在我梦见的那个地方？”她低声问。
　　澈影微笑，没有回答，只是为她拉开椅子：“先吃早饭吧，凉了就不好了。”
　　她坐下，却没再追问什么，只低头喝了一口热粥。
　　澈影坐在对面，看着她安静地吃饭，指尖收紧——她梦见雪了，也梦见了他。
　　她的记忆，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