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号之狂烈幻想》中圣人

5、沉船 “

　　“请借上帝之手保护他们，免除大地上所有的灾难。噢！上帝之父差来的圣灵，远搏天外，噢！风的天堂，以上帝之名，拯救所有像雄鹰一样飞翔的人，让他们始终得到你呵护…火与敌，保护他们…请你聆听我们的呼唤，为那些海上遇险的人们。”

　　清晨的礼拜赞歌一如往常，要说不一样的那就是茉芮甘这次站在卡尔身旁，以及结束后都无法忽视的露丝夫人怨恨眼神。最大的怨恨也许是无法再跟别人炫耀订婚仪式上的礼服，装饰以及其余一切。

　　“经过你的歌喉唱出，普通的赞歌也有圣光光辉。”莫莉夫人的夸奖真是让茉芮甘都有些习惯了。

　　“您的夸奖太盛大了。”茉芮甘谦虚回应。

　　“为什么有两个舵轮？”另一旁露丝夫人正向安德鲁先生询问。

　　“这个用于近岸航行。”

　　聊天间，船员将一个信息递给船长“对不起，先生，再次收到冰山警报，这次来自诺达姆。”

　　“谢谢你，斯帕克斯。不用担心，这个季节很正常。”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将纸条收起，安慰着面前的众人“实际上我们还在加速，我已下令最后一台锅炉点火。”

　　听到这个消息茉芮甘再没兴趣听他们谈论有关泰坦尼克号的宏大，立马抱歉回到房间，却没看见卡尔关切的眼神。

　　海洋之心正摆放在桌上，度恩在它旁边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十分喜欢。

　　“泰坦尼克号依旧全速进行，他们无视了冰川预警。”茉芮甘的面色看不清喜怒，倒是度恩将项链叼起塞入她手心。

　　“茉芮甘，不必在意，神也无法挽救人心贪欲，既然无法保全其余人，那只能保全自己，别忘了。”茉芮甘已经做了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事情，可泰坦尼克号注定沉没。

　　度恩话音刚落，门把手就被人打开，卡尔的到来让茉芮甘心惊，她将手中项链放在桌子上，怕卡尔会不会听到些什么。

　　“我看你精神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卡尔将茉芮甘搂在怀中询问，茉芮甘摇摇头“没有，只是有些累，不是什么大事。”

　　“不必在乎露丝夫人，她既然答应了我的条件就不会刻意为难你。”卡尔以为茉芮甘是由于露丝夫人的态度从而难受。

　　“并不是，放心吧卡尔。”

　　“那吃完晚饭一起散步。”

　　“好。”

　　卡尔这才留意到梳妆台上叼着海洋之心的乌鸦，十分惊愕“这是乌鸦？怎么会在船舱里。”但他随即立马想到第一天所看见的，茉芮甘手中精致的鸟笼。

　　“这是你养的宠物？”

　　“卡尔，不好意思，但度恩它其实很乖巧。”茉芮甘回过身子在度恩口中接过项链。

　　“没关系，我无权阻拦你养什么类型的宠物，只是有些惊讶。”卡尔仔细观察着桌上的乌鸦，后者也微微晃动着脑袋像是观察自己。

　　“挺聪明的物种。”

　　卡尔好像能看出来茉芮甘紧绷的神经，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在房间待了没一会就被人叫走离开。茉芮甘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平复下来。

　　今日的海风更加凉爽，金黄色夕阳给一切笼罩出朦胧光晕，茉芮甘今天穿的是跟卡尔初见那天一样的暗红色长裙，她坐在梳妆台上，最后戴上那对红宝石耳钉。

　　“真美。”卡尔从后搂住茉芮甘的脖颈，低下头留恋的在她脸颊上亲吻。

　　“你的烟酒时间结束了吗？”

　　“为了你，可以提前结束。”很不巧，走了没几步就看到甲板上萝丝跟杰克的亲密行为，好在卡尔并不在意，他们在外没有逛多久就回到了船舱。

　　茉芮甘今日对一切都没有兴趣的神色被卡尔察觉到，卡尔尽力安慰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这让他有些丧气。

　　又是伯爵他们把卡尔叫走，茉芮甘把卡尔送离房间，带着鸟笼走到走廊甲板上，看着周围无垠的黑夜，海面上没有丝毫涟漪，平静地可怕。这种情绪也被度恩察觉，它起身飞到茉芮甘手臂上开口“别想太多茉芮甘，海洋之心已经在卡尔手中拿到，这不就是一开始的目的吗？”

　　“放心，我没有心软。”茉芮甘知道度恩想说些什么，可身后灼热愤恨的视线促使她转身。

　　完了。

　　在看到卡尔充满怒气的脸一瞬间，茉芮甘就知道一切难以挽回。

　　“请听我解释卡尔。”话还没有说完卡尔便转身离去，他本来想多陪陪茉芮甘，缓解她的情绪，可眼前这一幕实在让他难以相信。

　　他无视茉芮甘在身后追逐的脚步，快速来到茉芮甘房间将整齐摆放在梳妆台上的海洋之心拿起，随后再跑回自己房间，玛丽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在自己眼前。

　　直到最后一步将保险箱合上，茉芮甘才匆匆赶到，她甚至已经把高跟鞋提在手中。在看到海洋之心就这样回到它最初的地点，茉芮甘心有不甘。

　　“求你了，卡尔，把海洋之心给我，我会跟你解释一切。”她顾不得其余，伸出手想卡尔讨要，满眼执着。

　　“洛维乔伊，请茉芮甘小姐离开。”高大身影阻拦住茉芮甘前行的脚步，茉芮甘再有多少懊悔也无济于事，她只好先离开，好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卡尔颓废的蹲在地上，他强撑着说完最后那一句话，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茉芮甘多来找自己几遍，好好解释，那就原谅她，原谅她欺骗自己，以及那只诡异的鸟。

　　茉芮甘快步跑回房间，立马将身上繁琐的饰品衣物全部脱下，换上早就准备好的黑色长裙以及皮鞋。

　　那一身像是修道院修女才会穿的衣服，布料遮住了每一片肌肤，保守也保暖，虽然是长裙却也不影响行动。她将长发尽数用发网网起，也顾不得周围琐碎发丝，而度恩也从外面飞进来静静看着茉芮甘的动作。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度恩。”

　　“茉芮甘，这样才好玩。”那是不同于度恩稚嫩模仿人类语言的声调，茉芮甘直起身与它对视，也收起身上散发的情绪。

　　“没错，这样才对，茉芮甘，我相信你可以，把海洋之心带给我，别忘了交易。”鲜红瞳孔犹如血浆凝结，恶魔低沉的笑声让人胆寒，随即船体发生了巨大的声响，

　　强烈的摇晃让茉芮甘站不稳脚步，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不不不不不。”她一连说了好几句不，可结果是无法改变的。

　　“倒计时开始。”它嬉笑着挥舞翅膀快速飞去，茉芮甘立马来到客厅，正好玛丽还没有离开。

　　“玛丽，你现在去房间换上最保暖利于行动的衣服…再带上一些烈酒巧克力什么的，然后去甲板上等着上救生艇，船要沉了。对了，记得跟莫莉夫人和萝丝说，原话传达给她们。”

　　“好的，小姐。”玛丽十分信任茉芮甘立马着手准备。

　　“还有，玛丽，如果可以，一定要让救生艇回来救人。”

　　“明白。”

　　茉芮甘只觉得脑袋即将爆炸，悲切哀嚎已经提前传入她脑海，那就是地狱。

　　她跑着来到卡尔房门前，全力敲打着房门，是洛维乔伊开得门，管不上其余的，茉芮甘侧身进入房间，就看到卡尔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威士忌。

　　刚刚的抖动卡尔也察觉到了，他本想立刻去寻找茉芮甘，但冷静让他停住了脚步，并期待着茉芮甘的示弱。

　　在看到茉芮甘的一瞬间，他是欣喜的，甚至已经做好无论她怎样离谱的解释都能原谅的准备，但茉芮甘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把他逼疯。

　　几乎是颤抖的，茉芮甘来到卡尔身前蹲下祈求“卡尔，船要沉了，你应该赶紧上甲板，救生艇根本不够所有人逃生。还有，求你了把海洋之心给我，它对我真的很重要。”

　　捏住酒杯的手不断用力，骨节经络都清晰可见，卡尔瞬间红了眼眶质问“比你的命还重要？”

　　“跟我的命一样重要。”

　　卡尔泄了气强硬拒绝“船不会沉茉芮甘，正如我不会给你海洋之心，你就是一个骗子，一个女巫！”他越说越生气，甩手将酒杯砸在地面上，飞裂四散的碎片以及酒液污染了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

　　茉芮甘见此立刻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卡尔死死握住手臂“你要去哪？你不能离开！”

　　“没有不能。”茉芮甘使劲挣脱抽身向外跑去，卡尔因为酒精的麻痹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洛维乔伊，快把茉芮甘给我带回来！”

　　茉芮甘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她无目的的在船舱中快速通行，好像只有看到，才能有下一步动作。

　　“安德鲁先生。”茉芮甘在身后忽然出现的声音让安德鲁失神魂魄重聚了一些，他转身看向茉芮甘，她衣衫稍有凌乱，右手中还拿着一把逃生斧，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

　　“你应该去甲板上，安德鲁先生。”

　　“你知道些什么，茉芮甘？”看着面前茉芮甘，安德鲁总觉得她知道所有事情。

　　“安德鲁先生，你还记得吗？在英国歌剧院时，我曾经向你提议，增添逃生舱数量，虽然我知道阻拦真正实施的另有其人，但如今…”

　　“是我的过错，我会承担的。”

　　“安德鲁先生？”

　　“快走吧！茉芮甘，可惜我无法在纽约看到你的表演了，希望那是个前所未有的演出。”

　　安德鲁坚定的眼神让茉芮甘知道无法更改，她主动上前紧紧拥抱住他“愿一切安息。”

　　卡尔跟随洛维乔伊的脚步来到茉芮甘的房间，那里房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

　　“该死，她去哪了？一定要把她找到！”他发疯般踢走脚边的鸟笼，再次前往寻找。

　　茉芮甘此时回到起居室，卡尔不在正合她意，茉芮甘站在保险箱前用力高举手中斧头，再重重砸下。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下，这个保险箱的质量真是太好，好到茉芮甘用尽力气也只不过在他身上留下深痕，但还不足以打开保险箱。

　　知道此路不行，茉芮甘将斧头放下恢复体力，最终决定还是找到卡尔，询问他保险箱的密码。

　　却不知道这样再次错过。

　　茉芮甘以为卡尔是听从了她的话前往甲板，于是也赶到甲板上，如今的甲板已经变得人满为患，茉芮甘只能用眼睛寻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茉芮甘？天呐，你干什么去了？”萝丝跟杰克待在一起，身边是面容依旧高傲的露丝夫人，她显然到现在都没感觉到危机。

　　“萝丝，你有见到卡尔吗？”

　　“没有看见，你不要再回去了茉芮甘，救生艇根本不够用。”最后一句话萝丝是贴在茉芮甘耳边说的。

　　“不了，谢谢你，萝丝。”

　　茉芮甘无奈地只能再次离开，她的神经时刻紧绷着，握住斧头的手已经开始麻木，眼睛的颜色越来越深，已经接近跟头发一样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