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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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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平与乌兰公主的婚事于年初一皇宴时定下——赐婚二月初八。
皇上咋就跟二月初八过不去了呢!楚楚在心里默默腹诽。
算算离日子也不过只余一个多月,是该开始准备准备了。
只是楚楚最近去萧清平宅子给他送新制入春衣物的时候,总见他跟邻居家小姑娘呆在一块。
俩人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连少有喜怒情绪的清平都添了些许人气儿。
本来没什么,那天她还宽慰萧瑾瑜来着,如今见着这幅场景,自己心里却开始犯嘀咕……
平常萧清平是从未与同龄女孩未往的,何况还相处如此开心。
关心则乱,她开始琢磨不透清平对这门婚事的意思,原以为他仅是生气他人左右了自己婚事,如今却看不明白了,她隐隐有些担心。
于是将衣物交与站在萧清平一丈外的侍从,并没有惊动他,便匆勿回去了。
萧瑾瑜最近公务繁忙,她本来是不想与萧瑾瑜说的,就这么憋了几天,总是看见那场景,想忍但如今却是不太行了,就挑了个稍稍空闲的晚上,与萧瑾瑜说了。
“……
“王爷,你说平儿是不是真喜欢邻家这孩子,倘若他喜欢却还要与乌兰履行婚事,我怕平儿与乌兰无论是谁都会一辈子不幸福,也怕误了乌兰,毕竟一个人嫁到这么远的地方,更不能受委屈。”
萧瑾瑜正在处理最近起封的一桩积案,忙得已经三天没正儿八经合眼,见楚楚又把当日他的担心转嫁到自己身上,不由嘴角温柔一弯,强忍着咳意拍拍自己的腿让楚楚坐上来。
待楚楚顺势坐下,萧谨瑜才放笔,将那日楚楚的话又变着法的问了一遍:“那你当年嫁给我时,有觉得会一辈子不幸福吗?”
楚楚狐疑咋又用那日自己的话问上她自己啦?但还是搂上萧瑾瑜的脖子:“当然不会,我最喜欢王爷了。”这么多年两人感情依旧如胶似漆。
“我记得某人一开始好像因为查案才求皇上赐婚的吧?”萧瑾瑜扬起嘴角逗她。
这人都快到不惑之年了?对她还这么不正经。楚楚佯装不高兴:“说清平的事呢。”说完轻轻推了他一下。
萧瑾瑜这才呷了茶压下咳嗽,笑着拍她的肩宽慰:“所以说凡事都有变数,清平未必有了心上人,乌兰嫁过来也未必不幸福。今天很晚了,先睡觉,我明日叫他过来问问。”
第二天,楚楚对这事儿奈不住性子。
萧瑾瑜卯正便差人去帮清平府上叫他,但等待从从他府上回来,得到的消息却是家里的管家说——人寅初就出府了,郡王不让跟,只带了府上从小跟到大的小仆正召去,因此具体是去干什么?他也不清楚。
萧瑾瑜对清平从来都十分放心,清平自小聪慧、规矩,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两人只得等清平回来再说。
等着等着,竟一下等到了入定后,天渐渐黑了。
此刻楚楚刚刚睡下,只有萧瑾渝还在处理昨天的案子。
“父亲,您找我?”萧清平跨进一心园正屋的门槛。
萧瑾瑜见他衣服上方沾着一些未擦掉的半干泥土,便猜到竹筐大约是放在门口了。
脸色一黑,一句“你交朋友了?”到嘴边就变成一声冷冰冰还带着些许愠色的:“你上山了?采药?”
萧清平面色一顿,才发觉自己刚才擦得粗略,身上还留着些未擦及的痕迹,更忘了换双新鞋。
不过清平性子一向直,被发现后便没再狡辩,实话实说:“是。”
萧瑾瑜听到这声简短的“是”简直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顿时怒火中烧,像头上冒火似的,但还是怕把里屋的楚楚吵醒。要是醒来,知道清平上山,更是免不了担心。
于是强忍着要把卷宗砸他身上的冲动,硬是自己把火按下去了,冷脸压着声说:“你自己有心疾你知不知道!才刚稳两天,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和你娘该当如何?我的药不需要你的命换。”
说完,还气得咳了两声。
反观清平却冷静地出奇,对萧瑾瑜答非所问:”父亲可喝过我让正元煎过来的药?”
这兔崽子……转移话题比翻书还快,但短时间大约是不会再犯了。
萧瑾瑜知道清平就这倔脾气,也只能无声叹息:“喝过了。”
两人沉默一会儿,萧谨瑜彻底平复心情,才想起正事儿来:“你和邻家那女孩怎么回事,就只一起上山采药?”
空气有那么一瞬凝固,不知怎么他丢下一句“保密”便脚底生风跑了。
萧谨瑜:“……”
北秦,公主牙帐。
赫连苏乌一脸无奈地靠在支撑牙帐的大柱子上,看着自己的公主一脸兴致勃勃的地收拾东西。
“父汗,这个怎么样!”乌兰一双琥珀色的瞳子亮闪闪的看着旁边倚在边上的人。
看见乌兰手里拿着的那一套剖人的家伙事儿,赫连苏乌都快站不住了,嘴角抽畜着说:“呵呵,挺好,这个剖肚子肯定快。”
“当然,这可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
说完,往旁边垫脚的羊皮上一划,竟也把水分干透的公羊皮割下一块小角。
自从她小时候为了给她练胆整天跟她讲楚楚验尸的事儿后,乌兰这姑娘十几年以来一直对仵作之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楚楚还成了她的榜样。
桌上那一套验尸的刀子、棒子、杵子、臼子都是她自己一点点琢磨出来的。
北秦民风开放,但乌兰公主平常也就只能过节时帮厨杀鸡宰羊,顺便练练手。
因此这次嫁往中原,会见到许久未见的王妃娘娘,乌兰是兴奋极了的。
赫连乌兰却心里痛苦的很啊,早知道不给她讲这么多了,一不小心练过了怎么办……
他扶额:“姑娘,我没记错你是要去嫁人的吧。”
“当然!”
不像去嫁人的,倒像是去剖人的……
“中原出宫入宫都是要检查的,这种刀子带不进去,鸿胪寺也是。”赫连苏乌提醒。
“没关系,我先去见楚楚娘娘,拜托她先替我保管,反正都是要住到她家去的,先去放东西,肯定没问题!”
他就知道……他闺女这性格,谁能困住她?
还是那句话,别把萧瑾瑜那宝贝儿子剖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