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系统抢业绩》铃禾

62、长老

　　考虑到徐素在旁人眼中的伤势，以及她的确被新得的任务奖励伤透了心。
　　是以，纵使徐素已经壮得能徒手打死一头牛了，他们二人依然很默契地表现出徐素伤重，需要长时间养伤的样子。

　　一行人出了海盛城，就近找了间客栈落脚。
　　徐素和钧师仪将等候他们多时的觅踪鸟放飞。
　　小鸟拍击翅膀，向着再无一丝魔气的天空，带着任务完成的消息飞走了。

　　主线任务暂时没有发布，小世界内的支线任务也完成了。
　　生活一时间没了方向，徐素心安理得地成日躺在床榻上，当作提前过起了养老生活。
　　每天还有师姐和傅序怕她在房间里待得无聊，给她送来各种稀奇古怪的吃食和玩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徐素一手支在床边，方便她随时装伤员，一手拿着钧师仪昨日带来的小鱼干扔到嘴里。
　　海盛城靠海，如今海面上没了魔气的污染。
　　靠海吃海，百姓们重操旧业，这些先前没见过的美食，便又重出江湖了。

　　海鱼肉质鲜美，这小鱼干又被烘烤得恰到好处，一旦开始吃就停不下来。
　　徐素又伸手够了一根叼到嘴里，轻叹了口气。
　　唯一的缺憾就是它们不能飞到她嘴里来，还要她自己动手。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徐素一动不动，甚至又给自己加了一根小鱼干，压根没有要装成伤患的自觉。
　　师姐和傅序进来前会敲门的，只有秦砚是这样开门的。

　　果不其然，秦砚恨铁不成钢地走了进来，没走两步，又很贴心地回去锁好了门。
　　他看着桌上四散的零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怎么还在吃？你见谁家养伤的人胃口这么好啊？”
　　说着，他强迫症发作一般，把桌上散乱的东西收了起来，只留下了小鱼干。

　　徐素老神在在地瞥他一眼，“哦，没事，我跟他们说都是你吃掉的。”
　　难怪今早吃饭的时候，钧师仪不住地给他添饭，让他别饿着了。
　　……秦砚此时很想把手里的东西扔她脸上。

　　不过他忍了忍，还是把东西扔到了她手边：“钧师仪和傅序忙着给海盛城的人驱除魔气，这是她托我给你的。”
　　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布包，徐素半坐起来，拿着拆了起来：“你没偷看吧？”

　　秦砚莫名其妙地瞥她一眼，随后眼珠一转，漫不经心道：“是一包梅花糕和一封信。”
　　如他所料，徐素当即从床上跳了起来，作势要来掐他，语气很是气愤：“你竟然还真的偷看？！死变态，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秦砚侧身躲过，随后握住她张牙舞爪的手，将她整个人转了个圈，指着布包道：“那么大的糕点味，我能闻不到？”
　　徐素试着嗅了嗅，好像是有点甜甜的香气。
　　而且秦砚还是狗鼻子，灵得很，肯定闻着更明显。

　　这茬算是让他蒙混过关了，徐素仍不放过他：“那信呢？你怎么知道有信，总不能是也闻到味道了吧。”
　　徐素最近假装养伤还养得胖了点，手捏起来软软的，秦砚不自觉地捏了一下，又赶在她炸毛之前答话：“你师姐给我的时候，里面还有笔墨的味道，现在已经淡了，我才猜是信。”

　　徐素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挣开他，回去接着拆师姐的礼物了。
　　最外头的棉布一撤掉，扑鼻的面点香气散发出来，最上头的红糖被烤得化开，混着芝麻凝固在顶端，冰淇淋形状的糕点下方是豆沙的味道，看来是豆沙馅的。
　　一排梅花糕老老实实地躺在油纸中，勾得徐素不停分泌口水。

　　但她还没被美食冲昏头脑，忍痛先将梅花糕放到床边的桌案上。
　　拿起一旁折得四四方方的信纸，读了起来。

　　原来是师父传消息回来了，考虑到徐素伤势，不方便起身接觅踪鸟，就只给钧师仪传了。
　　徐素心虚地顿了一下，反复默念自己确实又多死了一回，也不算是在骗人，这才继续看下去。

　　大意就是，徐素此次立了大功，不仅救了钧师仪，还完成了海盛城的悬赏令。
　　除悬赏令的赏银外，观内正在商讨给她的额外奖赏，目前还没出结果。
　　不过燕寻机说了，他会尽自己最大努力争取的，说不定这长老要轮到她来当了。

　　这么说……她以后可能不用再看，礼仪长老墨务柏那个迂腐老头的脸色了？
　　徐素暗自窃喜。

　　后面是一系列的叮嘱，要他们负责完善海盛城除魔的后续工作，包括魔气清除，以及排查可能隐藏的魔气源头。
　　这些活倒是师姐和傅序一直在干的，大概也是因为多了师父的嘱托，今天师姐更是忙得没空亲自来了，只能托给秦砚。

　　结尾处，是关于他们未来一段时间的安排。
　　不知是不是知晓徐素秉性，担心她看完安排就没心思读信了，这消息被压到了最后面。
　　师父说，近期她们两人都辛苦了，眼下暂时没看到适合她们的任务，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想干什么便干什么，不用急着回寻机观。

　　假期来得极其突然，徐素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她晕晕乎乎地反复看了好几遍，这才窜到秦砚身边，激动地点着最后一段，眼睛亮得要盖过太阳了：“你看！这是什么，是假期！还是长假！”

　　一开始，秦砚注意力的确落在她手点的位置。
　　小世界任务步入正轨，如今又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休息。
　　他知道这对徐素来说有多难得，也发自内心地替她高兴。

　　但或许系统也有职业病吧，捕捉信息是秦砚的本能。
　　他的目光很快落到了信件开头，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整封信。
　　随后神情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篝火中燃至最后的一点火光，逐渐消弭，化为灰烬。

　　徐素要当寻机观的长老了？
　　长老……长老……
　　他没记错的话，不，他是不会记错的。

　　原著中，傅序在富家千金徐素和天之骄女钧师仪之间，一直摇摆不定，暧昧不清。
　　起先读者也乐于看两个女人为男主争风吃醋的戏码，这样微妙的平衡持续了很久。
　　直到……钧师仪成了长老。

　　相对于徐素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娇滴滴富家女。
　　钧师仪身为除魔人的强大，冷静果敢，本就在初期出场时，收获了更多人的喜爱。
　　而身份地位的上升，使得她和傅序愈发的门当户对。

　　钧师仪成为长老章节发表的当天，在一众读者的极力呼吁下，傅序和钧师仪的感情线便定下了。
　　从此之后，徐素这个角色，彻底沦为提款机。
　　在不需要花钱的时候，基本就只是个背景板。

　　而现在……长老有可能是徐素了。
　　那傅序的感情线呢？会分配给谁？这剧情走向绝对有问题，得想办法更正。
　　秦砚面色阴沉，仓促地和徐素告别后，就急忙离开了。

　　看着秦砚匆忙的背影，徐素一头雾水。
　　他怎么突然表情那么难看？还走得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而且秦砚最近心情总是忽好忽坏，整个人阴晴不定的，她回忆着，他以前似乎不是这样吧……

　　徐素想不出答案，摇摇头，将秦砚抛在脑后。
　　倒回床上，拿着那封信翻来覆去地看。

　　恰好此时，有人轻轻敲响门扉。
　　徐素慌忙将桌上的小鱼干束好口，扔到稍远些的位置。
　　又躺回床上，被子拉到盖过肩膀，咳了两声，才用沙哑的声音道：“进来吧。”

　　门开了，钧师仪走了进来。
　　她先是把手里瓜果放到桌案上，随后搓热了手，这才走到床边，摸了摸徐素的脸颊：“今日感觉如何，可好些了？”
　　徐素一手握拳，假模假样地又咳了几声才道：“多谢师姐挂怀，今日已好很多了，只是右半边身子还有些僵硬。”

　　钧师仪憋了又憋，实在憋不住了，她大笑出声。
　　随后在徐素莫名其妙的目光里，抹了一下徐素的嘴角，捻起一点小鱼干的残渣：“僵硬到吃小鱼干也吃不下整条的了？”
　　徐素恍然大悟，又羞又恼地捶她。

　　“我还不了解你啊，”钧师仪笑着挨了两下，“自小你就爱装病躲懒，这回还是真的伤得狠了，不得多躺个十天半月的啊。”
　　她拿起徐素床头的信，接着笑道：“所以我就想啊，可得找个法子让你起来，这不，师父和我想一块去了，让我们俩一边玩去。海盛城的事，今日忙完应当就结束了，你赶紧想想，我们上哪玩去。”

　　徐素看着钧师仪手里的那封信，这才慢半拍地想到些别的，嗫嚅道：“师姐……师父说有可能提我做长老……”
　　钧师仪浑不在意地点点头：“我知道啊。”
　　她起身，将桌案上的梅花糕拿起来，率先吃了一块。

　　吃着吃着，她抬眼看着徐素，大惊道：“你不会是在担心我心里不痛快吧！”
　　没等徐素回答，她恨铁不成钢地晃了晃徐素的肩膀，教训师妹：“你这笨脑袋里天天琢磨什么呢？没有你，我现在都在海盛城当魔物的走狗，哪还有不痛快的机会啊。”

　　钧师仪拍拍徐素胸口，一字一句道：“你把心给我放回肚子里，我比谁都痛快，痛快得很，以后不许再提这事了！”
　　徐素被她说得神清气爽，埋进钧师仪怀里，脑袋蹭着她的肚皮：“师姐……”

　　谁知钧师仪竟一把把她捞出来，用比方才郑重一百倍的语气道：“做什么做什么！还想躲过请我吃好吃的？我告诉你，门都没有，看我这回不好好宰你一顿！”
　　徐素笑着点头，放出豪言壮语：“那师姐你也把心放回肚子里，不论你说要吃什么，花多少银子，我保证眼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