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封]鬼脸蛾》鱼衡

131、坏蛾观察日记（1） 善待老人

　　可能偶尔会被某只蛾子当众朗读的老大爷日记：

　　【周三，晴，心情……糟糕透顶。

　　蛾子落枕，腰椎也出现了些毛病，经木柯推荐她去见了个老中医，推拿正骨拔罐刮痧全来了一遍，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绝对不会再让〈lovers〉的红线系在我或者其他人的手上，这不是治病，完全就是折磨。
　　人类的身体，神明的能力和怪物一样的抗击打能力，没错，这就是我现在的情况，因为共感，蛾子每次被按的骨头咔嚓咔嚓响的时候我也在痛，她倒是能光明正大的乱哭乱嚎，但我不行，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绝对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
　　真该把她的手机没收了，少了电子产品，人类可以少得百分之八十的疾病。
　　（字迹幼稚的批注：狗屎！你就是没手机玩太闲了才想毁灭世界的！跟我一块打两把瓦罗兰特就什么都不想了！玛德青铜局全是炸鱼勾！）

　　给蛾子号脉的时候，那老中医两条白眉毛紧紧的皱着，他一会挑高左边的眉毛，一会又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最后又问我们是什么关系，蛾子抢答，如果非要给这段关系下个定义，我算她养的大废物。
　　嗯，废物，她的衣服是废物洗的，猫是废物喂的，快递是废物取的，菜也是废物买的，想当初我不说是呼风唤雨也能算个居高临下，结果只是游戏玩输了（还是在我放水的前提下）居然被一只蛾子踩在头上作威作福，我真是……
　　算了，她还小，我跟她计较什么。

　　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大概也没料到她是这种回答，憋了好一会，脸都发紫了才慢悠悠的写药方，絮絮叨叨的说着注意事项，我其实没太明白这位大夫到底说了些什么，但看蛾子红的跟番茄似的脸，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字迹幼稚的批注：滚啊！心脏看什么都脏！我只是有点月经不调！）
　　（字迹工整的批注：但我好像听见了什么……要节制以及不要老和男朋友生气？以及日记是个很私密的物品，能不能不要不经过我同意乱翻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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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晴，心情偏好

　　因为蛾子偷看，换了个笔记本写，但我有预感她肯定还会光明正大的批阅一番……算了，想看就看吧，我也看过她的日记。
　　（字迹幼稚的批注：何止啊，用我电脑就算了看我游览记录啥意思？你还说我看的小说名称都很奇怪……大爷您能不能别问了给我留点脸……）

　　阿玉的病情陆驿站和我摊牌了，为了强行融合【命运】而导致的五感缺失，最开始是视觉，然后是痛觉，最近正在消失的大概是味觉和嗅觉，发现的契机也很奇葩，玉大厨掌勺的时候平均给每盘菜里多放了三勺盐和生抽，差点把牧四诚咸哭，直呼她现在的厨艺差点媲美把唐二打皮带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的谢塔。
　　这句话对于玻璃心的小姑娘来说实在是太重了，她大概也清楚自己某些异于常人的方面已经开始影响正常生活，为此消沉了好一段时间，不过好在她歪脑筋多，很快就想到了利用我，呵，真是遗憾，我居然没死透，让她白捡一个好用的〈傀儡〉。

　　但……是她的话，我不会拒绝的，我想的很美好，我们之间欠缺正常的，平和的谈话，我希望能与她好好交流，而不是以现在这种模式，她的〈茧〉始终对我竖起高墙。
　　她讨厌我，却离不开我，到头来，还是她自己最难过。
　　（字迹幼稚的批注：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可怜好吗……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倒是你，有空写这些乱七八糟的碎碎念没空写报表，晚上没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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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阴，狂风大作，心情……无奈

　　她又来钓鱼了，该死的，到底是谁教她的？
　　（字迹幼稚的批注：你不懂钓鱼的乐趣，这得用心去感悟，而且老人家要平心静气，说脏话不好。）

　　河边风大，我的头发一直在毫无章法的乱飘，有时候头发太长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抽的我脸很痛，阿玉倒是没守什么影响，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在风中摇曳的鱼竿和水面上乱动的鱼漂，非说要用自己的桃花运跟我赌今天绝对能钓上来一条二十斤重的大肥鱼。
　　说真的，这鱼要是能钓上来，叁叁半个月的猫粮都有了着落，橘猫真的是个神奇的物种，不挑食，好养活，和她一样。
　　不对，我在说猫，没说她。

　　总之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我都睡了三觉了，水桶里才多出来一条还没我大拇指长的鱼苗，阿玉和桶里的鱼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哇的一声哭了，是真的哭，不是干打雷不下雨的假哭，哭就算了，还把眼泪全蹭我衣服上了，湿乎乎的，很难受。
　　我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哭的，只是没钓上过来鱼而已，菜市场里卖鱼的老板娘那足足有几大箱活鱼，不比这里钓上来的肥美？但她偏不听，非说这压根不是吃的问题，而是关乎尊严。
　　行，反正她总是有千百种理由为自己开脱。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天气难得变得很好，星明月凄清，她坐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隔着落地窗的玻璃看着天上的天体，窗外的灯光也是亮的晃眼，让人分不清到底哪里才是真正的星星。
　　我突然间想起我们也曾经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里从高空俯视着万家灯火，但那时候我更多的是在看她的眼睛，很亮，映着星光和灯光。
　　未来早已在她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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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天，雨，心情……

　　今天是阿玉做饭第一次糊锅。
　　我不知道她怎么了，呆呆的站在着火的锅前，手被烫到了也没往回缩，我昨天受凉，感冒鼻塞在屋里呆着，要不是叁叁咬着我的裤腿把我往厨房拖今天这件房子肯定会从精装变成毛胚。
　　很好，鸡汤面成了碳，我们没饭吃了。

　　阿玉的眼睛成了灰色，雾蒙蒙的，像是窗外的积雨云停在了她的眼睛里，她看不见【现在】，脑海里全是【过去】和【未来】，我给白柳打了电话，他说这种情况经常性发生，一般过半天就能痊愈，佳仪之前给阿玉做过特训，她当“瞎子”的经验相当丰富。
　　我：……
　　我们非要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讲这么地狱的话题吗？

　　总之，许久没进厨房的我还是大发善心给蛾子煮了锅汤圆，山楂馅的汤圆破了口，汤都成了粉红色，她也提前预料到了这锅汤圆会糟糕成什么样子，盯着桌子上的碗看了半天，还是拿起勺子往嘴里塞了一个，费劲的咀嚼着，脸颊鼓着，像只仓鼠。
　　“不许捏。”
　　我还什么都没做，她就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唉，看见未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啊，生活真的会少很多乐趣。
　　（字迹歪歪扭扭的批注：汤圆煮的很好，下次别煮了，倒胃口。）

　　下午的时候，她摔了一跤，手肘肿了，很可怜，都看见未来了，为什么不避开呢？
　　我想不明白，毕竟她的脑回路总是那么清奇，我给她上了药，眼睛又看向了她手腕上的那些伤疤。
　　别扭的蛾子，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呢？
　　我清楚她会猜到我接下来会说什么做什么，也清楚她会下意识的提起躲开并且对我破口大骂，但她没有，她只是安静的坐着那里，抬起头，用那双蒙着雾的眼睛盯着我，一圈圈的金色丝线在她的眼睛里旋转，涌动。
　　“我讨厌你。”
　　“我知道。”

　　她和怪物的区别是什么呢？有温度的手掌，有心跳的胸膛，有思想的大脑？还是一份过于为所欲为的任性？
　　都不是。
　　只是一句，很简单的“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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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晴，心情……

　　阿玉被人联系方式了。
　　三个男的，两个女的。

　　我不在乎，真的，我只是觉得外勤工作有普通人来打搅很影响工作效率，况且她的眼睛也才恢复不到五小时，应付这种事情会很累，所以我才把他们请走的，再说了，她总是赌自己的桃花运去钓鱼，结果鱼没钓上来，人反而是一茬一茬的长。
　　（字迹幼稚的批注：你有病吧。）

　　但这只不过是今天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罢了，真正的大戏在晚上，而且结局还带点欧亨利式的笔法，让人意想不到。
　　狼人杀，一个差点把所有人搞出ptsd的游戏又因为无聊而限时返场，方点是法官，发牌的手法很糙，我本以为这把多少带点私人恩怨，发给我的身份要么是狼要么是白狼王，结果我盯着牌面上插着小翅膀拿着弓箭的丘比特看了良久，还是默默的把牌盖了回去。
　　（字迹幼稚的批注：啊……我说你怎么脸色绿的跟菜一样，红娘发你手里了啊，不过幸好你没乱拉郎，不然玩完还有一场自由搏击。）

　　就这样，我把白柳和谢塔牵上线后就一直处于闭眼状态，但当狼美人请睁眼时我明显的听到了旁边的蛾子动了动，她最近手腕上戴了个小银镯子，上面还系着铃铛，铃铛虽然只是很快的响了一声，可我还是觉得她选择魅惑的对象会是我。
　　就算自己活不了，也要拉着我垫背，这个情我们一定要殉吗？
　　天亮了，第一晚平安夜，女巫保了人，发言顺序是按顺时针转一圈，我倒数第二个发言。
　　先开口的是陆驿站，他说自己是个平民，全程闭眼，白柳也没明说自己是什么角色，只说自己是好人，谢塔跳过，牧四诚跳了预言家，指着我说我是狼。
　　我：……
　　欺负一个丘比特，欺负一个老年人，这样真的好吗？

　　总之，他说完这句话，世界都和平了，所有人都义无反顾的把票投给了我，我毫无悬念的出局了，而且，没有遗言。
　　好憋屈的“死亡”。

　　第二晚，我名正言顺的搞清楚了所有人的身份，狼阵营有三个，白狼王白柳，狼人陆驿站，以及狼美人蛾子，很好，她没有选择魅惑我，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他们三个挤眉弄眼的讨论了半天，最后选择了拿唐二打开刀，狼杀完人，就该女巫了，很不巧，只剩一瓶毒药的女巫岑不明先生扭头看了一圈，很无情的把牧四诚给“毒死”了。
　　漂亮，二杀。
　　紧接着，预言家刘佳仪也睁开了眼睛，她很准确的选中了白柳，但因为白狼王的特殊性，她只得到了方点的【好人】暗示，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明天再验一次。
　　剩下的猎人晚上就算是睁眼了也没用，所以直接跳过，第二个白天的辩论属实是精彩绝伦，前有阿玉封神的演技直接把“狼”的帽子扣在了木柯头上，后有刘佳仪的错误判断，这局仅仅以出局了一个岑不明而结束。
　　岑队是个爆脾气，再加上二晚有遗言，乱点狼人，谈笑间又把我骂了一遍，阿玉没说话，我一看，行，装睡呢。
　　好人阵营是死的死死的死，就算谢塔黑桃人格顶号票死了陆驿站，场上也是2V2的局面，再加上恋人同生共死，谢塔不可能把票投给白柳，刘佳仪只能自认倒霉，直呼场上四只狼。

　　至于所谓的欧亨利式结尾到底体现在哪里……
　　大概是这场游戏结束后，人散场，我留下来打扫卫生，蛾子盘着腿坐在椅子上一直催我。
　　唉，善待老人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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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晴，心情（一个很公式化的笑脸）

　　白柳他们小区半夜停电，冰箱里的冰淇淋遭了殃，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阿玉这，她想也没想的起床穿衣，兴冲冲的打算过去白嫖一顿。
　　她胃不好，大晚上吃那么多凉东西第二天肯定肚子疼，但蛾子不听，甚至还拉着我一块去吃，很好，她想明天两个人一块请假，让叁叁照顾病号。

　　话说回来，白柳和谢塔，两个我最满意的造物，明明有了那么多钱，却还是执着于几块钱一支的可爱多和老冰棍，不过蛾子不挑，也不闲冻牙齿冻脑袋，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两支甜筒，还极其自然的咬了一口我刚咬过的老冰棍。
　　虽然我们的某些往事早已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但真的被人亲眼看到，我相信带来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例如白柳，我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匪夷所思，谢塔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是学着蛾子的样子咬了一口白柳手里的可爱多。
　　古有人传人现象，今蛾子传石头现象。

　　哦，顺便再差一嘴，这篇是我用左手写的，至于右手……呵，在打点滴。
　　太像人类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