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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次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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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槐一脸的生无可恋,她算是怕了老李了。
李芬兰,她们班班主任,教数学的,一个在整个年级都威名远扬的“笑面虎”。人前和和气气,人后罚站、蹲马步、请家长绝不手软。
曾经单纯的一班就被她看起来和善又慈祥的脸庞欺骗了,如今说起来那都是一把又一把的心酸泪啊!
卫元柏的同桌闻人舒扶了扶眼镜,又翻了手中的一页书后,才抬头说:“放心,我已经给你打听好了,不是坏事,你去就行了。”
盛槐感动地去看闻人舒,小圆脸大眼睛,上面写满了真诚。刚刚还垮着黑脸立马回春:“好好好,还得是你啊,人舒。等本班长平安回来,必有重赏。”
盛槐对闻人舒打探消息,不是,收集信息的能力还是很信任的。
人舒?
现在黑脸的轮到闻人舒了,她咬着牙:“死盛槐!再说一遍,我姓闻人,闻人你知不知道,你是文盲吗?!”
盛槐把废纸巾塞在衣服口袋,接过方知意的书包放进桌子里,才抬脚往办公室走,她回头冲闻人舒做了个鬼脸,不断挑衅:“人舒,人舒。”
闻人舒听得跳脚,手上堪比砖头厚的书一合,发出一声巨响,蹭地站起来就要和盛槐进行身体上的PK。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方知突然站起身。她伸手将盛槐压在脖子里的校服领子翻出来,不紧不慢地折好,再抚平。
夏季校服的领口有两个扣子,但盛槐此时最上面的扣子是松开的。可能是出来的匆忙没有扣紧,在来的路上被风一吹彻底松开了。
方知意低着头看了眼面前人若隐若现的锁骨,抿了抿唇,抬手又将松垮的扣子重新扣好,动作熟练,像做了无数次。
原本要跑的盛槐此时此刻也顺从地不动,双手撑在桌子上,略微弯腰,让方知意方便动手整理。
骨节分明的手在盛槐的脖子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盛槐都可以看清楚方知意脸上细细的绒毛,她突然有些好奇:“阿意,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白啊?”
方知意抬眸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又低下头整理衣领。
片刻,她轻轻拍了拍盛槐的肩膀,示意她好了:“老师还在等你。”
闻人舒看着平时冷心冷面的学委大人低着头帮盛槐整理衣服,又瞅了瞅被她隔开的盛槐,咂咂嘴,莫名觉得有些没意思,神情微妙地回了座位。
“叩叩。”
盛槐轻敲两下门后,便推门而入。
绕过其他老师的座位后,一打眼就看见李芬兰坐在她的办公桌上喝茶。
氤氲的热雾飘在老李的脸前,盛槐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您老大夏天的喝这么热的茶,会不会有点过于心燥了?”
李芬兰正低头喝茶,闻言,抬起眼睛睨了盛槐一眼:“呦,瞧瞧这是谁啊?哦!原来是我班上的盛班长啊?”
“开学第一天放任我一个老太太在班上忙上忙下,连个帮手都找不到,您还会担心这个?”
说着,李芬兰朝盛槐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盛槐的视线在李芬兰乌黑的头发上飞速掠过,却不敢多言,讨好地笑了笑,有些谄媚:“哪里哪里,我是不知道您老会来这么早,不然我肯定一早就会出现在您眼前不是。”
她绕过隔档的透明板子,上前帮李芬兰捏了捏肩膀。
“老师您这说的什么话,我看您40岁当头,正是奋斗的好年纪啊。”
李芬兰放下杯子,年轻人手劲大,她慢悠悠地享受了一会,才说道:“好了,一边站着去吧。”
盛槐正了正神色,后退两步站定不动了,又弯了弯腰凑到李芬兰面前:“您老有事吩咐?”
“少贫嘴,”李芬兰拧好盖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了字的A4纸,伸手递给盛槐,“这是演讲稿,明天高一会进行新生开学典礼,你作为高三的学生代表上去发个言。”
盛槐接过演讲稿,翻看着演讲稿,一脸疑惑:“为什么是我,上学期期末考不是方知意考了年级第一吗,怎么不找她?”
“我倒是想啊,但是明天新生典礼她有其他的事情。”李芬兰重重叹了口气,满脸的可惜。
她边整理桌上的教材,慢慢说道:“上学期期末年级第一,学校会有奖励,估计要颁个奖之类的,时间就在你这个演讲过后,我怕到时候累着她。”
说完还抬头觑了一眼盛槐,眼神中都是你捡了个大便宜的意思。
盛槐诡异地看懂了这句话,谢谢您了不是,假人微笑鞠躬jpg.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演讲稿:“没事,反正我去了就相当于方知意去了。”
李芬兰不接她的话,她知道两人的关系很好,也略微了解过方知意的家庭情况,她带了一班两年了,两年了期间所有的家长会,两个人都是同一个家长。
但她把这个演讲的机会给盛槐当然也不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好,毕竟盛槐是一班的班长,而一班又是这个年纪目前公认的最好的班级。
而且这孩子平时看着不着调,嬉皮笑脸的,但是个心细的,交代给她的事没有完成的不好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今晚回去好好看看,能背下来最好,但也没有规定说一定要脱稿演讲,你熟悉熟悉就行,不要明天读错了字,丢我们班的脸。”
盛槐长哦了一声,拿着演讲稿转身就要走,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小七的声音。
【宿主:盛槐
触发任务:完成明天的新生典礼演讲
时间限制:无
时间锚点连接度:0】
盛槐身子一怔,面上却神色不变,依旧笑嘻嘻地扬着唇:“放心吧老师,你看我什么时候给您掉过链子。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再见。”
“记得去帮方知意收暑假作业,放我桌上,等下我来检查。”李芬兰看着长手长脚的盛槐两三步就要跨出了办公室的门,赶快交代道。
盛槐冲着身后扬了扬手上的演讲稿,表示了解,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嘿,现在这小孩都吃什么长的。”
李芬兰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禁再一次感叹道:自己还是对帮小兔崽子太好了,一个两个的才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造次”。
若是被盛槐听到了这句话,必定要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她自己是一点都感受不到这一整层楼的学生对她避如蛇蝎的态度吗?
盛槐脚步一错,拐角进了厕所。
“什么情况?这就触发第一次任务了?”盛槐扶着隔间的门,面上没有了办公室里强装的冷静,“那个时间锚点连接度又是什么?”
【时间锚点就是指一些重要的时间节点,锚点越多,一艘船需要锚来固定船只,而时间线也同样需要锚来维持发展方向,锚点越多你改变死亡结局的可能性就越大。】
小七解释完,对于盛槐的惊慌也表示理解,毕竟也只是一个高三的学生罢了,安慰道:【像这种没有时间限制的一般都不会太难,宿…盛槐,你放轻松就好。】
盛槐抓住了漏洞:“那要是有时间限制的呢?没完成又会怎么样?”
【有时间限制的一般都是高难度任务,没有按时完成的话…】小七顿了顿,有些为难,【那么盛槐,你将会再次经历如同上次梦境中的疼痛。】
盛槐靠着隔板,深吸了一口气,薄唇紧闭着,手心无意识地攥紧。
小七没有打断她的静默,有时候事实确实让人很难以接受,但命运就像一列往前开的火车,不管你接不接受,它都要朝前行驶。
良久,她慢慢松开了手,掌心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红印,她浅笑一下,心绪已经平复下来,悠悠道:“往好处想想,我现在可是掌握了改变未来的机会啊。”
小七似乎有些惊讶她能如此快地冷静下来,光团闪烁了一瞬,语气上扬:【是的,盛槐,未来其实就在当下。】
等回到教室时,班上的同学全部来齐了。
正好,可以开始收作业。
盛槐顺手把演讲稿放进抽屉里,偏过头:“阿意,老李让我俩收暑假作业。我去收,你负责点数就行。”
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照常继续。不然到时候死亡的结局改变了,她的学习和生活却被弄得一团糟,那还不如被劫匪打死算了。
原本还对盛槐抽屉里的纸很好奇的卫元柏一听这话,顿时眉飞色舞,就差把得意二字写脸上了。
“看吧,我就说老李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幸好三天前的我有先见之明把作业写完了。”
闻人舒放下手中的小说,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卫元柏:“写作业和补作业你是分不清楚吗?你那个字写上去和没写有什么区别,况且不被老李放过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把卫元柏说到在角落里发霉,她才心满意足地抬头:“老李叫你去办公室不是坏事吧?”
盛槐放完手上的演讲稿,给方知意腾位置让她出来,位置都是轮换着做的,上个学期,两人刚好坐在靠墙的那一组,而方知意坐在最里面。
“不是坏事,老李让我明天去高一的新生典礼上发言。”
闻人舒激动地将手握成拳,暗自高兴:“不愧是我。”
“那岂不是明天早上我们不用上早读了?”卫元柏的关注点一如既往的独特。
盛槐准备组织收作业:“应该是吧,老李没说,不过应该是不用上的。因为明天还有阿意的期末颁奖。”
卫元柏和闻人舒扭头相视一笑,击了个掌:“Yes!看来明天是不用上早自习了。”
枯燥的高中生活,偶尔不用上课的日子就像战时的糖果,分外难得又让人无比期待。
凌晨,盛槐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快半个小时,依旧没睡着。
小七终于看不下去了:【一直唉声叹气干什么?】
盛槐把被子拉上来一点,盖住大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和浮在空中的蓝色光团对视:“我只是在想这个任务会出现什么困难。”
她一回家就看了近半个月的天气预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没有任何问题。
又去查会不会有什么天灾在这两天发生,但总归也算得上是个安全地带。
无地震,无沙尘暴,也无钱,简称“三无地带”,朴素的让人很安心,也就南城一中在教育方面为南城争了争脸面。
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后,她又把演讲稿反反复复背上了三遍,现在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倒背如流了。
小七笑了一下,语气很轻,但冰冷的机械音有些刺耳。
【明天你就知道了,我期待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