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庶女逆袭当家主母》天火燃冰

5、调包 你带来的那

　　先前谢秋雁命人去请的名医很快便到了，给姜淼一顿诊断，得出的结论是打娘胎里落下的病根，导致了体弱，畏寒，只能做好保暖老实吃药调理身体。

　　请人花了不少钱，配药又花了不少钱，以后她吃药这一块也是个大开销，吃的都是珍惜药材，费银子，姜淼把这病叫做富贵病。

　　刚用完药，嘴里一股子药味，又苦又冲，姜淼吃着果脯去味，春喜来传话说三小姐来看望，她觉得稀奇，三小姐这个看起来很社恐的人居然会主动找她。

　　待戚文若被请进屋，看起来依然是朴素的装扮，当然这是在相府这个大手大脚的环境里显得朴素，若是放在外头也是有排面的一身行头，就看那衣服的料子也不是普通人家买得起的。

　　难道是府里苛待她了？姜淼不禁想，回忆起之前自己在姜府不受宠的日子，一时感同身受。可是同样身为庶出，另外两个孙辈的戚赴和戚文茹也没有这么朴素，再者说，相府钱多如流水，也不差养这么一个人吧？好歹也是老爷的骨肉。

　　请对方入座，命人看茶后，姜淼开始编客套话，她刚来到这里，对这些人了解不多，也还没培养感情，实在摸不透戚文若来的目的，要么就是有事相求，要么就是串门刷脸培养感情了。

　　想来也十分合理，如果戚文若在府中不得宠，那么找她这个老太太疼爱的外孙女联络感情确实是很好的选择。

　　“三表姐亲自光临，未能迎接多有怠慢，我身子不爽，没能多和自家姐妹串门，实在过意不去，方才吃了药，正准备歇会儿，歇好了再出门走走，找姐姐们聊天解闷，不想三表姐亲自来了。”

　　戚文若摇摇头，怯怯地笑着：“不打紧，自家姐妹无需谈那些繁文缛节，你身子不好，我多来看望就是，不必亲自过去，我本就不爱走动，落得个清净，不必在意我。你这边清净，我倒还喜欢，只是突然过来没打扰你吧？”

　　“自家姐妹之间谈何打扰，三表姐能亲自来看望我就很高兴了，就怕病气过给了姐姐，那我才是罪过。”姜淼说着用手帕掩唇咳了咳。

　　“表妹就是太为人着想了，自己病中还想着这些，以后不想被人打搅，用病推脱就是。”戚文若皱眉道。

　　两人客套话有来有回，跟打太极似的。戚文若确实不乐意和人走动，除了像之前的宴席不得不去，平常她都待在自己院里，只要不惹事，安安静静度过一辈子也挺好。

　　她不爱和人往来，可是她亲娘柳姨娘非要逼她来静慈院，说让她在表妹这边刷脸熟，表妹刚来相府，受宠程度已是人尽皆知，要赶紧抢先一步往来联络感情，否则她毫无优势，怎么比得过别人呢？

　　是以，戚文若只能硬着头皮，带了礼物来静慈院，不爱与人往来是一回事，身为相府千金，基本的礼仪她还是有的。

　　虽然她存在感很低，也是个不受宠的，但毕竟是相府小姐，房里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来就足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拿来送礼巴结人很拿得出手。

　　“表妹刚来相府，有什么缺的我也许帮不上忙，只有一点心意，表妹便拿去吃药吧，我看你还没有几件称心的首饰，自作主张带了些。”

　　身后的丫鬟闻声抱着檀木匣子上前，戚文若亲手打开，匣子里装了各式首饰，珍珠玛瑙，翡翠玉石，钗簪项链，金玉对镯，还真是下了血本。

　　一来就送钱，太直接了吧？这就是大户人家财大气粗的行事风格吗？姜淼虽然没见过大世面，也不至于见钱眼开，再说了，老太太已经给她送了不少宝贝，谢秋雁也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没什么缺的了，甚至东西都溢出了。

　　不过没人会嫌弃自己钱多，很何况她还没立稳地位，以后府中上下打点，加上自己吃药，都是不小的开销。

　　往长远的看，戚文若亲自带厚礼登门，她就这么拒绝了反而是得罪人，不但驳了人家的面子，也是直接告诉对方：我不接受你的示好，不会帮你的忙。在相府这样的环境里，有利益往来才能长久相处。

　　如果戚文若不受宠，以后她时不时在老太太跟前提一嘴就是，刷脸不正是对方的目的吗？

　　客套话还是要说的，直接接受了吃相有点难看了，姜淼故作惊讶道：“三表姐，这一点心意太贵重了，这……我心难安啊，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如此多的珍宝，我只怕……”

　　“都是一家人，谈什么功过的，以后姐妹之间多有往来，少不了互相照料，有了好东西也会互相分享。全府上下多少人口，来往打点，你吃药又要多少开销？这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也是怕你在府中多有不便啊，你明白我的心意，就收下了吧。”戚文若站在她的立场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才能让对方放心。

　　姜淼故作思考，然后勉强接受：“有劳三表姐挂念，多谢姐姐设身处地体谅我的苦处，再不收下倒显得我矫情了，那就多谢姐姐的好意，以后姐姐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分内之事都能尽力搭手。”

　　听了这番话，戚文若眼中呈现满意之色，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仿佛负在身上的重担终于搁下来。

　　“春喜，仔细将三表姐的好意收起来。”

　　春喜应声而来，收好匣子便拿去装好。

　　两人继续谈了会儿闲话，春喜去而复返，面露难色，姜淼便向戚文若致歉表示不好意思，起身向一旁去，春喜这才附耳道来。

　　戚文若也在悄悄观察，看两人脸色都不太对劲，等了会儿，忍不住问出声：“怎么了？”

　　依春喜所言，戚文若送的礼物竟然都是假货，或者说是伪冒假劣产品，看起来和真的一样，仔细查看竟是用低劣料子伪造的。

　　人家刚刚送了礼，当着主人的面直接查看礼物是很毁人面子的行为。而春喜是老太太的人，老太太房里的人自不必多说，一向谨慎妥帖，尤其是春喜这样的一等丫鬟，否则也做不到这个位置，她没必要说谎，也找不到动机，一下得罪两个小姐无疑是自爆行为。

　　疑惑过后，姜淼就在想，难道戚文若是故意送假货？同样也是没必要的行为，送假货能羞辱她一时，可她是老太太最疼爱的外孙女，这事传到老太太那边还用说？

　　她迟疑地回到戚文若面前坐下，决定还是把事实说出来。往坏了说，如果戚文若真的是故意的，她不说就是忍气吞声，只会让对方以为自己是好惹的，以后更得寸进尺。而且对方就这么用假货博得了名声，外人眼里对方做了这个好人，可实际上什么也没付出，府中人多口杂，肯定会有人知道，就会依葫芦画瓢，以后都用假货蒙骗她。

　　“三表姐，原先我是想着不告诉你的，以免影响姐妹情谊，我也不缺这些，就当破财消灾了，可转念一想，背后一定有古怪，就怕三表姐被蒙骗了，让小人逃脱罪责不说，还影响了姐妹亲情。”姜淼说罢，转头看向春喜，决定由下人之口说出来。

　　“三小姐，你带来的匣子里，那些东西都是伪造的。”

　　戚文若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因惊讶而微微张开，随之就是疑惑，皱眉思索了会儿，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这么丰富的表情变化让姜淼觉得她肯定也是不知情的，否则就是她表演能力超群，胜任表演学院的老师，只能怪自己判断失误了。

　　吩咐春喜把匣子拿过来，姜淼说：“我是不太懂得如何鉴定这些，三表姐亲自查看？”

　　戚文若上手把每一件都仔细查看了个遍，最后死心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假货。

　　姜淼引导着问：“相府最不缺金银财宝，这些定是被人调换了，三表姐仔细想想，匣子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没注意？”

　　“不可能啊……”戚文若细细回忆，转头问随身的丫鬟，“你可记得有可疑的？”

　　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姜淼这才观察起那个丫鬟，竟打扮得比戚文若这个小姐还精致，作为一个不受宠小姐的丫鬟，看起来和别人房里的待遇差不多。

　　那丫鬟“哼”了一声，有点不高兴，“三小姐房里的下人素来缺乏管教，三小姐从不和她们计较，又是个闷脾气，一向软弱，打不出个响儿来，这帮没眼力的下人便嚣张惯了，肯定是她们偷偷把主子的东西调换了，打量着三小姐平日里爱素净，不爱用那些东西，缺了换了也发现不了。”

　　从这丫鬟的气势和戚文若唯唯诺诺的样子姜淼就知道情况大概率属实，便问：“三表姐打算如何处置？”

　　“若真是她们偷的，肯定已经串通一气，无人作证，这可怎么抓？”戚文若连连叹气，“罢了罢了，索性我也用不上，别把这事闹到老太太跟前就好，就让她们去吧。”

　　姜淼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欲言又止，可这毕竟是别人房里的事，对方没有计较的意思，她一个刚来的也不好插手。

　　她亲自送戚文若出去，借口说散散步，心里有点好奇戚文若那边的状况，打算去看看。

　　刚出了静慈院，就听到有人骂骂咧咧的，戚文若脸色一变跑去，姜淼也在春喜的搀扶下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