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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游戏 但珀尔却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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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着黑色金丝绒的长桌四周排着两列座椅座椅,瓦伦站在桌前,把手里的纸牌洗得哗啦作响。
“唔,规则有点复杂。”他说,“你们随便坐吧,我来做这个游戏的主持人。”
瓦伦总共叫来了九个人,珀尔仔细看了看,其中有刚刚才在他面前露过脸的威拉德和莫朗,还有执剑理事会的蓝徽领袖伊蒙,其余他并不熟悉。
他朝着靠边的位置走过去,兰登先一步拉开椅子方便他入座。
珀尔从前被伺候惯了,没多想就坐下来。等他反应过来,兰登已经紧跟着坐在他旁边。
两人的小动作被对面的威拉德尽收眼底,他发出一声冷哼,暗自揣摩这两人的关系。
从前除了那群跟班,没见珀尔和谁走得特别近,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等大家都坐下了,瓦伦手掌一划,将九张牌摊成一道弧形:“先抽取你们的身份牌,记得对其他人保密。”
“本来想把你们平分成红方和蓝方,但多了一个人,那么就再增加一个特工。”
他展示出另一叠纸牌:“这些是情报牌,每张牌还有相应的技能,玩家可以自由选择当做情报使用还是当做技能使用。开局每人抽五张手牌,轮到自己的回合就再抽一张。”
“右上角有红色图标的是红方真情报,蓝色图标是蓝方真情报,灰色图标则是假情报。左上角标有‘密电’的情报只能传给上家,标有的‘信函’情报只能传给下家,标有‘直达’的情报可以随意指定传递人选,但被传递者可以拒绝接收。”
“双方成员的任务是接收三张同色的真情报,特工接收六张情报就视为获胜,不论真假。”
“但请注意,接收的假情报达到三张则视为死亡,包括特工。”
一个男生犹豫着举起手:“这个规则好像对特工不太公平,他只有一个人。”
“厄运有时也是游戏的一部分。”瓦伦笑着说,“老规矩,获胜的一方可以向每个失败者提出一个条件或是惩罚,所以他获胜的奖励也是最高的。”
这一问一答的间隙,珀尔已经抽到了自己的身份牌,他掀开一角,看到了正面的蓝色盾牌图案。
他是蓝方。
珀尔抬起头,只见方才提问的男生脸色紧张,想来他这一局正好抽到了不幸的特工身份。
“从你开始吧,珀尔。”瓦伦说,“你想要传递情报、使用技能,还是直接跳过?”
珀尔之前没玩过这个游戏,但很快就理解了规则。
他先从牌堆里抽了一张牌,然后挑出一张手牌推给兰登:“要不要?”
兰登眼睛一亮:“我要。”
“等等。”威拉德突然出声,丢出一张技能牌,“我要截获这张情报。”
兰登翻了翻手牌,发现自己没有可使用的技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威拉德饶有兴致地翻开那张牌——
右上角的灰色图标说明这是一张假情报。
伊蒙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威拉德,出师不利啊。”
威拉德的脸色黑了下来。
珀尔为什么要传给兰登假情报,他们的关系不应该还不错吗?
如果珀尔直接将这张牌传给他,那他一定不会要的,偏偏珀尔传给了兰登,他以为这两人有猫腻呢!
“这件事告诉我们,”兰登慢悠悠地说,“不要抢别人的东西。”
威拉德:“……”
接下来是兰登的回合,他要把一张“密电”情报传给珀尔。
威拉德有点犹豫,他手里还有一张带截获技能的牌,但他拿不准兰登会给珀尔传真情报还是假情报。
如果判断失误,他离出局就不远了。
最后他按兵不动,其他人也没有动作,于是这张牌落到了珀尔手里。
牌面揭晓,这是一张红方真情报。
威拉德:“……”
这两个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几乎没再出现过真情报,对局初始大家分辨不出阵营,都会先传递出一些假情报。
随着游戏深入,有人抽到了查验其他玩家阵营的技能牌,玩家对敌我阵营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半小时后,珀尔手里已经有一张假情报、一张蓝方真情报和两张红方真情报。
他查验过兰登的身份,知道对方和自己是同一个阵营。而伊蒙在查验过他的身份后给他传了一张真情报,大约也是蓝方成员。
但最后的过程并不顺利,红方阵营的一个女生对珀尔使用了技能,接下来的五个回合珀尔无法再接收情报。
在这五个回合里,女生手里的蓝方真情报也达到了两张。
五个回合过后轮到了莫朗,他思索片刻,抽出一张手牌:“直达情报,传给珀尔。”
珀尔不确定莫朗的阵营,但他决定赌一把:“接收。”
瓦伦的手按在牌上,确定没有人打算截胡后才把它翻开——
一张红方真情报。
“恭喜,游戏结束。”他亮出珀尔的身份牌,“蓝方获胜。”
威拉德满脸不爽地将剩下的手牌甩在桌上,其他人也纷纷翻开自己的身份牌。
蓝方成员有珀尔、兰登、伊蒙和一个不知名的男生,而莫朗竟然是红方阵营,这让珀尔稍显意外。
他朝莫朗瞥去,后者见他看过来,不好意思地移开眼。
“珀尔,你好厉害!”兰登热烈吹捧道,“如果没有你,我就要输了。”
“……”珀尔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压低声音,“别搞得那么夸张,你这个笨蛋。”
“你最后把真情报传给他干嘛?”输了游戏的威拉德开始冲莫朗发难。
莫朗冷静地说:“我以为他和我是队友,可惜没有猜对。”
威拉德拍着桌子:“你还能再蠢一点吗?现在我们都要接受惩罚了。”
莫朗依旧没有生气:“抱歉,我可以代你受罚。”
这时,珀尔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威拉德可不是那种玩不起的人。”
听见珀尔喊出他的名字,威拉德的火气忽然被浇熄了:“那、那当然。”
“该罚点什么好呢?”伊蒙摸着下巴,“不如让他们趴在地上学几声狗叫吧。”
珀尔说:“你的趣味一直这么低级吗?”
伊蒙大笑起来:“这有什么?我们之前都这么玩。”
“伊蒙,你什么意思?”威拉德又像个炮弹一样炸开了——他刚拒绝让莫朗代他受罚,伊蒙就诚心让他难堪。
“我没兴趣听狗叫。”珀尔支着下巴,随口道,“你们唱首歌吧。”
兰登这才开口:“我听珀尔的。”
“好吧。”伊蒙做出无奈妥协的样子,“我还以为这个惩罚能更有趣点呢。”
虽然也处在蓝方阵营,但一直没做声的男生终于松了口气。
他只是个黄徽,在这没什么话语权,要是按照伊蒙的意思进行惩罚,他真怕其他人记恨上自己。
威拉德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歌,他学过声乐,不介意展示一下自己的歌喉。
他忍不住想,珀尔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等着他出丑,但珀尔却更改了游戏惩罚,难道是为了替他解围吗?
——好在他并没有把这个想法以任何形式透露给珀尔,成功让后者避开了一次恶寒的体验。
与此同时,正和文森特商量着下一次活动的奥兰多听见声音,奇怪地问:“谁在唱歌?”
文森特看向那张黑色长桌:“珀尔他们正在玩游戏。”
奥兰多意味深长:“你不说我都没发现他在那呢。”
文森特微微一笑:“恰好看见了。”
奥兰多:“正好我也无聊,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老朋友’?”
“好啊。”文森特说着,又看了看切尔西和尤因,“一起去吧?”
输掉游戏的玩家分别唱了一首歌,最后轮到上一局里不幸抽到了“特工”身份的男生。他小声地唱着,但声音在看见四位黑徽齐唰唰地现在眼前时戛然而止。
“在玩什么?不介意我们也参与吧。”奥兰多看似礼貌地询问着,眼神却在示意旁人给他让位。
很快有人起身,兰登小声问珀尔:“你还想不想玩?”
珀尔思索片刻:“我继续,你随意。”
兰登笑了笑,没有动作。
至此,游戏的参与者进行了一番洗牌,但威拉德、伊蒙和莫朗仍然留在桌上。
瓦伦看大家手边的饮料都空了,便问:“大家要喝点什么?”
奥兰多说:“再来一杯香槟。”
大多人没有意见,学院校规禁止学生饮酒,但聚会上没人遵守规则,学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珀尔的要求就显得很突兀:“我要牛奶或者果汁。”
奥兰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珀尔小公主,你今年几岁了?”
珀尔淡淡道:“明明不喜欢酒精还要为了显得成熟而饮酒,才是幼稚的行为。”
“我同意,我也要果汁。”切尔西拢了一下她鲜艳的红发,“奥兰多总觉得自己很厉害,其实最幼稚的就是他自己。”
“切尔西,你这话一点也不淑女。”
“我只在绅士面前当淑女。”
很快有侍者装扮的学生为他们端上饮料,瓦伦又解释了一番游戏规则,珀尔也抽到了自己的身份牌。
他视线一凝,不动声色地把牌反盖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