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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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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峰叶流火是一个常年看不出情绪的小孩,淡淡的外表下是各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敏感心思。四坏的失误可能给了他一点压力,下一个选手被他稳定而又果决地三振出局。
等到了法谷的长光心之介登场的时候清峰叶流火已经重新回归了一贯的打法,身为法谷的四棒,长光心之介是一个拥有稳定长打能力的选手,之前就是他差一点轰出本场比赛第一记本垒打。
伴随着逐渐响起的应援的乐声,要圭与清峰叶流火对了下暗号。要圭略微挪动到了外侧的位置,经过确认的球路却没有擦着外侧的空间。
在这个时候长光心之介果断地出手了,没有一丝犹豫,略低的直球明明是要圭与清峰叶流火选择的战术,却仿佛是天生给对方的配合一般,球被直击要害,在来的一瞬间就被接到进而果断地挥出。
要圭的右前方,随着砰的一声,球一瞬间倾斜地擦着地面飞出,带着风的速度,平行着远离隔了二十米的距离才弹了一下地面继续向远方飞出。
小山在这一瞬间,从内场到外场这一片空间尽划入守备,直到追着球冲出了内野的防线,在没有人能反应过来的速度中,球穿过了整个球场边线的外沿,他才停下脚步。
球在内场擦过地面带起的尘土,这个时候才刚刚落下,地面仿佛刚才没有见过棒球的来过一般。
“出界”
裁判的声音预示着对方的失利,可是这个并不能给小手指方带来安慰。
“好样的,心之介,再来一个!”看台上在法谷的方向,乌黑的应援飘带伴随着众人的挥舞飘扬在座位区,连成了一片。乐声也随着应援的声音更加带有节奏地响起。
二出局,二垒
只是个界外球,若非如此,将会是一个很有可能的安打,可能将比赛形势逆转的命运的一击会是由法谷的四棒击出吗?
表面上清峰叶流火是不会被影响的存在,他甚至连停顿的调整状态的空隙都没有留给自己。
面对这样的清峰叶流火可能只有他的前幼驯染要圭能够了解一二,但是现在的时间段很不幸,像了解自己一样能从各种预兆看出问题的要圭,暂时并没有找回那如臂指使的默契。当他看到清峰叶流火出手后卡壳的一瞬间,感到微妙的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一点点。
嘶
要圭猛地站起来看向对方队伍的选手,球由于选择的目标是内侧的方向,在初速度失衡后落点靠下,要圭的余光里球在他面前砸到了对方脚或者弹到小腿的位置。
休息区的法谷的经理猛地站起来看向裁判的方向,但凡有问题,他们已经做好了叫暂停的准备。
法谷的四棒长光心之介整个人由于腿向后躲,身体失去了重心向前倾斜,冲了出去。等稳住了冲势后,他轻轻碰了一下受伤的位置,马上向裁判示意并无大碍自己没事。只是脚侧的一点小伤并不能让他影响到比赛的进场,放下了球棒后还有心情跑步向一垒前进。
看着对方走向下一个的身影,要圭感同身受的回想起被击中的痛感,直到对方安稳到达一垒的位置才堪堪收回视线。
法谷的经理这才缓缓地坐了回去。场内的选手亲友区乱了分寸,看台上的观众在担忧被解除后终于放心下来开玩笑。路人甲一号忍不住吐槽,“这真是互相歹毒,以示友好。”
二出局,满垒
现在是法谷的满垒,二出局的现在能否逆转形势,就在此一役。很戏剧化地,在刚刚上半局被小手指逼入危机的时候,就迎来了赶上比分的机会。
事情到了现在由于意外情况的发生,大家反而不着急马上进入下一次的比试。法谷方示意换人,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们要换代打上场。
在等待的空隙要圭在本垒活动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需要沟通的事项他想,清峰叶流火也留出了足够的时间来平复状态。棒球是一项充满奇迹的运动,到了满垒的气氛,一记满垒本垒打直接追平4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小手指一个人问题,整场的压力反而在法谷的代打选手身上。如果不顺利的话,对于小手指来说,这里也不过是新的起点。
代打选手脚下的土地在他蹭了一下后,回以最合适的摩擦力,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欢呼声,三垒的队友的跃跃欲试的前进的动力。
在一个坏球被他冷静地放过后。下一记球被果断地击飞,球迅猛而遥远的击飞路线沿着长光心之介之前的一二垒之间的方向飞去。
可惜球出界了。
就是这个时候,清峰叶流火新的一球投了非常高的一个球,仿佛要出好球区,可是到了跟前却下降了一个很大的弧度。
是本场第一次运用的战术,这样大的幅度不是第一次见的人就能一次性找准时机的。
法谷的代打明知道有问题,可是只能选择赌一下对手的生疏。
好球。
压力这种情绪可能并不是给清峰叶流火设计的,要圭亮眼发亮跟清峰叶流火示意了什么,在清峰点头后,他就干脆地进行了下一步的动作。
一样的高度,不一样的速度,很容易掌握球种应对方式的法谷代打,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必进好球区的球,哪怕依旧是会下坠的变化球,也不会失利。
在那一瞬间选择了出手。
球棒擦着球的下侧挥中了空气。
球没有下坠,是一个高直球
判断错了。
第三局的下半,清峰叶流火用四球,阻断了法谷的希望。
“好!干得漂亮!”观众的欢呼声响彻了球场,给对手方小手指的加油声淹没了他。
“太棒了,小叶流。”要圭倒是十分兴奋,连面罩都没有摘下就对着大家的方向挥拳欢呼,还不忘夸赞自己的队友。没有等叶流火的恢复,他一溜烟儿地冲向了小手指的休息区。“恩”清峰叶流火回应了一下,也松懈了紧绷的神经,放松地跑向大家。
第三局,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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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要开始第四局,比赛倒是还有很久,但是4分的分差对于势均力敌的学校来说是一个很难追平的数字,有的时候比赛可能比的就是一个气势。
一开始倒还好,可是经历了自己这方的精彩发挥而后对方奋起直追却临门一脚失利,这种如同过山车一般地大起大落后,悠木步反倒没有预想中的兴奋。
自己的领先固然开心,可是失利的情绪也仿佛能够感染他,法谷这样还可以振作吗?
休息室内的顶棚支在阳光下,阴影在这炎热的球场洒下一片阴凉,场内的圆圆脸的佐藤前辈在赛场上进行属于自己的较量。这里的座位不能说很宽阔,但是后排的座位倒是可以依靠,悠木步将冰凉的降温贴搭在脖颈上重新找回冷静。
曾经也是这样相似的赛场,在不同的地点和空间,在场内外的观众下,在裁判的哨声中迎来不一样的结果。
不愿意回想的心情给记忆罩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偶然的间隙里才能透出零星的彩色。
跑道,
不断延伸的跑道,
颗粒的橘色橡胶上,
白线划出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空间。
扭曲的重叠的永远跟随的影子,被白线划在了世界之外。
鲜明的心跳声却能在耳边咚咚作响,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身旁的身影逐渐拉开散开。本应空无一人的前方,逐渐多了一个身影,悠木步努力想要看清对方的身影,距离却越拉越远。
边缘的白线后退着后退着,变得模糊起与橘色跑道的界限,糊成一团的色彩里,空间的界限也变得不再分明。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血液流动的声音在流淌,潺潺而上的速度贯彻了整个身心所能到达的边界。
一道白色的横线横亘在身前,寂静的这里成鲜明对比的彼方,有着长得像声音的图像。呐喊声加油声,哨声欢呼声,从那个异世界的空间变成了图像展现。
自己跨过了那寂静与声音的隔绝线。
世界倒退的速度逐渐变缓,从一直以来大地坚定的支撑感逐渐变得稀薄,绵绵的触感自这突然鲜明的地面反馈出来。仿佛烈火燃烧在身下,来自肌肉轻微的抽搐逃不开这个诅咒。
一直以来追着的那道身影终于停了下来,减慢的速度也能拉近自己与遥远目标的距离。停在那里的人在抬起头,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吸引着对方的注意,那巨大的电子屏幕在前方展现了计分的结果。
那人侧着对着这里,侧身的角度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观察位置,但是只是这个露出的侧脸,那黑色的发丝下的面庞,已经足够让悠木步认出那是谁。
那是悠木步自己。
“第三道的悠木步选手xx分xx秒完成比赛。”
刺耳的广播声穿透了遥远的空间。
“恭喜悠木步选手获得亚军!”
国中时代的最后一次全国大赛,以不完美的折线落下了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