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枝淬毒时》言心兑

42、北狼叩关

　　北境铁骑踏碎冰河时，顾唯卿的蟒纹氅衣正扫过朝堂御案。阮明珠立在垂拱殿飞檐上，看着雪片裹着寒潭蛊虫扑向百官朝服。五更天的梆子声里，三座边城的烽火台次第熄灭。
　　"弃三城诱敌深入，太子好气魄。"西疆节度使的奏折被顾唯卿撕成雪片，"只是这狼烟...烧的是南国根基。"明珠的鎏金护甲叩响琉璃瓦，檐下冰棱坠地粉碎，露出寒潭密道图的暗纹。
　　萧瑟的疯笑混着北风卷过丹墀，她抱着焦黑襁褑撞向盘龙柱。明珠甩出淬毒披帛缠住其腰肢，襁褓中滚落的玉珏正嵌进地砖——整座大殿突然倾斜，二十尊青铜炮从先帝密道探出炮口，铭文"丙辰年造"泛着尸青。
　　"收官了。"顾唯卿的剑尖挑开炮身填药口，里面蜷缩的竟是双生子干尸。明珠的金错刀劈断引信，硫磺粉顺着龙纹地缝窜向军械库："殿下当年用亲弟骨血炼火药，可闻得出这焦香？"
　　子时的爆炸震碎太庙匾额，明珠在火海中翻找兵符残片。溃军踩踏的尸堆里突然伸出血手，伤员腕间的朱砂印记正吞噬寒潭蛊毒。她蘸着脓血在断旗上勾画，北境狼纹与朱砂阁暗记在烈焰中交织成网。
　　晨光刺透硝烟时，明珠立在坍塌的城楼上。北国狼主的玄铁面具映着炮火，她将假孕脉的蛊虫撒入护城河，虫群顺着冰层裂隙钻入敌阵战马蹄铁。
　　"美人以为这些毒虫能退百万兵？"顾唯卿斩落扑来的狼兵，剑尖挑起半幅残甲。明珠旋身避开流矢，金错刀劈开甲胄——暗藏的机簧弩射出布防图，正钉在狼主金帐穹顶："能退兵的不是虫毒...是殿下亲自埋的密道火药。"
　　萧瑟点燃襁褑掷向粮仓，冲天火光中显出血书密文："丙辰冬至，密道通敌。"明珠踩着蛊尸跃上炮台，将虎符残片塞进炮膛："这一响...该送殿下的好盟友归西！"
　　寒潭方向传来冰层碎裂声，三百青甲蛊尸破水而出。腐烂的手甲握着裴氏祖传的破阵戟，戟刃上刻的"诗礼传家"正被血污浸透。顾唯卿的蟒纹氅衣缠住明珠腰肢："你以为这些腐兵能改朝换代？"
　　"改朝换代的不是兵..."明珠将蛊虫拍入他伤口，指着对岸升起的纸鸢，"...是今夜顺着东风送出去的布防图。"残破的纸鸢掠过焦土，金错刀在鸢尾划出的缺口，正与裴元洛府邸的星盘暗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