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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父亲本来打算宣称母亲死了,但他没能做到,只在潮湿发卷墙纸簇拥着的那张私奔妻子的照片前流着泪不说话。第二天,他还是照样的穿旧长袍去麻瓜问题调节委员会上班,只是这次带上了年仅六岁的儿子,出于慈爱,以及难以独自承受痛苦。
年纪尚小的劳伦斯.罗尔夫就这样早早尝到了羞愤的味道。他坐在那堆飞来飞去的紫色文件纸飞机里安静地看着书,想着父亲答应给他的巧克力蛙,就有个面容刻薄又刁钻的文员走过来。他的文件被打回,郁闷半早上,听到同事的倒霉事,心痒难耐地要在这上面找乐子;他本想孩子不懂事,打算调侃父亲,但父亲去找隔壁滥用司的人换钱,半天不回来,于是他没了耐心,便走到细胳膊细腿的黑长发苍白脸小男孩身边,打他一下,笑嘻嘻地说:
“你妈妈不要你啦。”
时隔多年,拿着霍格沃茨新学期通知书和一张写着出众的黑魔法防御术成绩单,十三岁的劳伦斯.罗尔夫坐在对角巷一家没什么名气的肮脏咖啡馆,看着雨点滑过窗玻璃,心里没有想着往事。他的老板睡在柜台上打着鼾,鼻涕泡冒出鼻涕虫的形状,撞在旁边一排高低有致的瓶子上碎裂——打工多年,他对这个阴郁但还算诚实的男生信任有加,因为他的贫穷,配上学业的努力,又增上几分好感;于是劳伦斯就得到了现在这个便利:当老板睡着时,这家小店就是他的;而他经常睡着。
他刚写完给父亲的回信,到猫头鹰邮局跑了一趟又回来,银绿纹边的旧校服袍子角下湿漉漉的,也懒得施烘干咒;只在其他几个人进来时,他又往角落坐了坐,把腿遮在小圆桌的阴影下。
道格拉斯.弗林特不客气,要一杯黄油啤酒;伯斯德更谨慎些,好像还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走进这么个破败地方。
劳伦斯不掩饰自己对道格拉斯无知的厌烦:博福林咖啡馆,不是三把扫帚。接着他请对这里还有些不熟悉,或者说,好奇又兴奋的伯斯德坐下。同为霍格沃茨秘密黑魔法研究小组成员,不同于和伯斯德关系发展中某种顺其自然的熟稔,在斯莱特林私下里有“抡魔杖的巨怪”外号的道格拉斯,和更多时候存在感不强的劳伦斯,在劳伦斯二年级时算是不打不相识。他出了个阴险的主意打赢比自己高一级的道格拉斯,还让他告状也找不着证据,算是大获全胜;从那以后,面对道格拉斯,他就偶尔露出自己尖锐刻薄的一隅。
道格拉斯瘪瘪嘴,在桌上不轻不重地拍一下;劳伦斯赶紧看柜台边的老板,发现对方仍在安眠,才不高兴地收回目光,转向不谨慎的同伴。
“那我要恶咒。”道格拉斯不讨人喜欢的眼睛弯成灰色的弧,“这总有吧?”
劳伦斯又往伯斯德那边看一眼。他们这些人中有种微妙的等级制,从出身来看,纯血加分,出身古老家族加分,家族没衰败加分,家族衰败倒扣分;从能力来看,脑袋不错加分,横冲直撞扣分——劳伦斯占能力的前一条,道格拉斯占纯血和家族,分扣在不灵光的脑子上,而伯斯德双管齐下,两边开花。
“没有的话我们不会来。”伯斯德看看周围的陈设,失望地发现这儿实际上没有他想象的隐蔽,只是破败到无人在意,“好了,劳伦斯,我还要回我父亲那儿——”
“我知道。”劳伦斯轻声说。他把作业羊皮纸卷的边角撕下来递给两人,上面写着几个墨迹浅淡的拉丁文,隐约看出和火有关。“实验作。”他补充道。
“你要不要我给你买墨水?”道格拉斯的话抛在空气里没回音。伯斯德看看羊皮纸把它塞进衣兜,对劳伦斯和道格拉斯都点头,接着起身就走;道格拉斯随着出去,脚步轻快,手指在兜里的魔杖握柄边打转。
店里又只剩下劳伦斯和柜台边枕着湿抹布入眠的老板。他手边放着一杯原先没喝完的柠檬水。道格拉斯和伯斯德来去匆匆不留痕迹。刚做完一件在他看来算是大事的男生叹了口气,把没什么味道的柠檬水喝干净,指挥魔杖洗杯子。
这时他才有闲心想往事。那个文员后来借调去别的部门,在那干得不错,升了职,正在高兴的时候,又因为修不好司长下雨的办公室被打回来,起起落落;他的父亲一直做着最卑微的底层文书之职,不起不落;母亲不知道跑去哪里。玻璃杯流下最后一滴水,劳伦斯看着脏兮兮的窗上水过有痕,对角巷的行人神色匆匆,袍子角和他一样湿漉漉。他无声地笑,又觉得其实没什么可笑的。
都是傻瓜笨蛋。他嘟囔道。
时间线大致为亲子世代交界,伏地魔第一次死后至第二次巫师大战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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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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