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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我们可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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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亲吗?有点意思。
南雅忆挑眉点头。她拉着言挽嘉站好,随即看向苏时漓松下来的神经冲她浅浅一笑,“知道你们是血亲了,但还是男女有别。”
此话一出,言挽嘉本来如常的神色顿时嫣红起来,仿佛一只煮红了的虾,动作也一瞬间扭捏起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苏时漓不愿多与他交流的原因,少年的心思易懂但敏感,她将一切看在眼里,自知没有能力与心思去回应他,所以便不要靠近为好,毕竟他也是有婚事的人。
“好了,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事情要讲究效率,不要浪费时间。
苏时漓带着木木往外走,她吩咐言挽嘉将那洞口堵住,语气平缓不带任何情绪。
留下的人之中有人轻轻叹了口气,南雅忆不聋,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道:“你喜欢她什么?”
言挽嘉摇头,也许只是惊鸿一瞥,心便不受自己控制停不下来了而已。喜欢?他似乎还不能配得上这两个字。
他推着那柜子将它物归原位,刚刚还因为自己起了点作用的小庆幸此刻早已烟消云散。他与她的距离应该止步于此了,再进一步也许就是深渊,他一个人的深渊。
南雅忆背着手往外走,嗤笑一声:“男人啊,算了吧。”她一个局外人可看得分明,郎有情妾无意,单相思可最是使不得。相较于这少年,她倒是更看好那个面具男。
一番搜索后,雨势渐小。青草混着泥土的味道在空气中飘散着,黏糊得衣服贴在身上有些让人难受,加上这闷热的雨后天气,更是烦躁。
翻翻找找竟是找不到任何东西,看来这幕后之人后手处理的非常好。苏时漓望着卧房,不知那洞口是对方大意忘记销毁了还是有意为之。
若是有意为之,那他们得加倍小心才是。
“时漓,你怎么把这破镜子带上了?”
随着木木手指的方向,苏时漓提起腰间的镜子神秘兮兮道:“招魂用的。”
“招魂?”木木一脸震惊,这人怎么还会这东西?她眼神从惊讶变成崇拜,又贴上苏时漓望着她清丽隽秀的脸庞笑的花痴:“你真厉害,我要永远跟着你!”
虽说是朋友,但苏时漓还是不习惯如此亲密接触。她想要挣开解放手臂,奈何这小女孩看着力气不大竟然是狠狠地挽着她的手,仿若生怕她消失不见一般。
觉得有可能她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所以有些害怕,苏时漓也就委屈一下自己随她去了。她拖着她又四处寻找着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但很遗憾,整个院子里除了卧房有东西以外干净的不行,那边两个人也皆是一无所获。四个人聚在凉亭下,瓢泼大雨变成毛毛细雨在空中飘着,微风携着丝丝凉意袭来。
他们都是一身狼狈。
令牌挂在身上都快看不清上面刻画的样子了,看天色已晚,苏时漓便提议可以回去了。再晚怕是就要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想到这她抚着腰间的镜子心中有了思路。
对面的南雅忆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的小动作不言语,自顾自的勾起一抹笑容,这一模样让另外两个人只觉莫名其妙。
大门不能走,那就只能从哪来从哪回了。
狗洞之行一来一回,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言挽嘉觉得自己都有些发臭了。他强忍着不适跟在苏时漓身后,三个女生倒是一脸平静。
街巷之中巡查的人似乎比早上要少了些,他们谨慎地往回走,目光不停在周围游荡着想要从路上行人之中找到些什么消息。
南雅忆倒是没什么忌惮的,她大摇大摆地走着带着笑意看着身后三个偷感非常重的人,想到早上在这里遇到的那个女人,她忽然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但是一时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还是刚刚路过这里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不过这个消息她并不打算告诉他们,毕竟还是一件模糊不清的事情。
兜兜转转回到小木屋前,看着紧闭的大门苏时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底有些发怵。
她止步站着不动,其他三个人都是一脸疑惑。到家了还不快回去收拾,站着干什么?
木木扯了扯她袖子问:“怎么了吗?”
“没事。”
她忍下心中的不安,突然清楚自己的不安来源于什么了——言尘煜!
似乎跟他待在一起得时间她大部分都是一副身体不好的样子,每次她生病他那一张阴沉的脸看的就吓人。
应该没事的……
她深呼一口气往里走。
安静。
拿着南雅忆准备地新衣服,她道了声谢打算最后一个洗。
言挽嘉在木屋里头烧水洗,而女生便去密室里头洗。苏时漓有些踌躇但还是跟着南雅忆进去密室,在她推开石门的一瞬间她的心都十分不争气的紧了一瞬。
明亮的火光透过缝隙溢出来,荣升坐在角落里闭目打坐,而男人则端坐在书桌前提笔写着什么。
柔和的烛光映在他英俊精致的脸上,将他衬得有了几分温柔。玄色衣衫贴在身上将他健硕的身材刻画的淋漓尽致,细腰窄束玉树临风。
若是撇开那副骇人的面具,也许此刻他也算得上是一个温润的翩翩公子。但是在苏时漓眼中,戴着面具的他此刻似乎更具美感,也许是自己画家这一身份在作祟,她的审美与常人不太一样。
缺失的美,更要吸引她。
等思绪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时漓才察觉自己已经与言尘煜对视良久,他平静异常的双眸直勾勾地看着她,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她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子,抱着怀里的衣服有些紧张。
“你们这是什么样子?”他幽幽的声音传来,苏时漓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地。早一点面对也就早一点解决。
南雅忆性格在短暂的接触下来也能够知道她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所以丝毫没有察觉言尘煜语气里的质问,她指着密室深处让他们两个男人出去:“下雨了就这样了呀,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们要用这里,请你们出去。”她好言好语说着,虽然这本来就是她的地方但她还是格外有礼貌的。
荣升一语不发看了一眼自己主子然后起身出去,言尘煜忽然出声:“你去多烧些水来。”
苏时漓闻言看他,言尘煜收起自己写的东西将南雅忆的东西都放在了原位上。他带着一身墨香经过她身边时停下了步伐,原本以为的责骂并没有落下,只闻他轻叹一声,随即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柔声道:“下不为例。”
此男还是头一次那么温柔,苏时漓有些惊讶,对上他带有警告的视线她连忙点头,看她这样他才满意的离开。
站在一旁的南雅忆将他们二人的举动都收入眼底,戳戳她的肩膀问道:“不是一家人吗?怎么那么怕他?”
苏时漓一听,下意识看向还没走出密室的男人。果不其然,他闻言直接就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苏时漓无奈看了南雅忆一眼,她就多余这一句话!
虽然不知道自己紧张的理由是什么,但是苏时漓下意识就认为言尘煜一定不喜欢与他兄妹相称,也许是觉得他们身份不匹配?她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好不容易躲开了言尘煜的问责,现在看他的样子似乎又生气了。惹他干嘛呢?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绞尽脑汁苏时漓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看南雅忆这模样分明就不相信他们是一家人,感觉像是故意为之,那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自己撒的谎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把它给圆了。
算了,豁出去了。
苏时漓视死如归般靠近言尘煜,在他极具威慑力的注视下站在他的身前。从旁边人的视角看来他们二人简直就像是在拥抱一样,身型瘦弱的女人站在高大挺拔的男人怀里,气氛怪异。
苏时漓学着木木挽手臂的模样挽上言尘煜的手,神情僵硬,衣服上沾着的泥渍因为二人相连的双手蹭到了他干净的衣服上,苏时漓看了一眼不敢再看。
她轻轻贴着他想象着电视剧里相亲相爱兄妹的模样对着南雅忆说道:“兄长自幼便对我们严苛,但也都是为了我们好,所以我们自是怕为兄长惹麻烦。”
她冲着木木看了一眼,后者立马意会上前,不过她没这个胆子挽言尘煜的手,只是虚虚站在身侧应和点头,“是的是的!”
木木看着一旁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心中顿时有点讨厌这个南雅忆了,都是因为她苏时漓才会那么靠近这个冷面臭鬼!
真是可恶啊!
言尘煜看着身前的苏时漓,他有一瞬间的愣怔,目光落在二人挽着的手上,他神情恍惚但也迅速反应过来。
这是因祸得福?
他嘴角微微上扬,看向前面心思精细的女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出门在外,我们各有苦衷,姑娘若还步步紧逼,那只能两败俱伤。”
简而言之,他们在撒谎隐瞒自己的身份,南雅忆也在撒谎遮掩,既然都是如此,又何必非要鱼死网破扯个明白。如果非要如此,那也没有必要谈什么合作了,直接分道扬镳各走各道就好了。
南雅忆是个聪明人,她只是想逗逗苏时漓,顺便看看这两个人的互动,也没其他意思。她摊手表示明白,看向密室外转移话题道:“你们弟弟烧水也太慢了吧,这能力还自荐,实在是不自量力。”
弟弟?
言尘煜看苏时漓,她哈哈一笑,“弟弟嘛,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言尘煜反复强调着这三个字,听的苏时漓心一颤一颤的。
他轻笑,垂眸看她。
“嗯,我们是一家人。”
苏时漓微愣。
额……总感觉他们讲的一家人怎么好像不是一个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