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攻略法则》古栖十二

14、第 14 章 运气太好又

　　苏时漓孤身走在街道上，细雨打湿了她的脸庞和衣裳，风一吹整个人都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让原本便有些孱弱的身体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因为世道不太平，所以路上行人少之又少，行色匆匆地路过她身边，不留下任何印象。

　　找了一家还未打烊的点心铺子，苏时漓踩着风雨走了进去，“店家，来一份绿豆糕。”

　　“好嘞，客人您坐着稍等片刻。”

　　店里头倒是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围在一起吃着桌上的点心，苏时漓抹了一脸雨水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着等着，她看着路上晃动的盏盏灯火，心中居然感受不到一丝的烟火气，凉意渗透薄纱传到了肌肤上面，冷的她微微环抱住自己，唇上没有血色。

　　“你可知贵妃娘娘前些时日为何重病不起？”

　　身后几人交谈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为何？”有人不解问道。

　　先前那人又说道：“传言贵妃娘娘母族曾经灭了前朝冷宫一妃子的全家！”

　　“前朝冷宫的妃子？贵妃母族地位都如此之高还与那些人计较什么？”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前朝繁盛不同如今，杀进宫里时贵妃娘娘母亲看上了那妃子的一件宝物，那妃子死活不愿给还出手伤人，便酿此惨剧。”

　　“若当真如此，还真是因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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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姑娘——”苏时漓回过神来，只见店家已经拿着包裹好的点心唤了她好几声，“您的绿豆糕好了。”

　　“抱歉。”苏时漓起身去拿，路过那群年轻小伙时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都是些平民百姓，她接过点心走出铺子，店家的“您走好”还在身后回荡着，她却已经想的出了神。

　　这雨也是奇怪，下了一整天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苏时漓步子迈的缓慢，只因她现在心中有事，双眸也低垂着没有看路。黑夜里她一个人走着，然而还没有走几步便忽然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中，扑鼻而来的墨香席卷了她整个人，苏时漓下意识道歉，却在闻到着熟悉的味道时她抬头，只见本应该待在酒馆里的言尘煜此刻撑着一把油纸伞挺拔的站在她的面前，面色冷漠，带着面具显得整个人更加的凶狠冷峻。

　　“你怎么在这儿？”

　　她下意识问道，却未料想到这人听到后脸色更不好起来，“苏姑娘大半夜的倒是好兴致，”他看向她手中的糕点眸中泛着冷光，“出来不知道带伞？”

　　“我忘记了。”这个借口过于拙劣，下了一天的雨她出门怎么会忘记带伞？男人一脸怀疑，苏时漓灵机一动把手里头的绿豆糕塞到他手中，笑着说道：“兴起，送给你的。”言尘煜闻言一愣，他不知道她话中真假，可却实实在在因为她这一句话心中雀跃。

　　“多谢。”

　　他不愿她发觉，顺着她的意揭开了刚刚的话题不去追究她为何出门不带伞。二人并肩走着，他伞撑在中间不去倾向她，想要给她惩罚般故意这样做。苏时漓当然没察觉，因为在她看来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举动，朋友之间本就应该如此。

　　“我路过。”他淡淡道。

　　苏时漓想着这条街似乎是与酒馆全然相反的方向吧，他怎么可能路过？看来和她一样，撒谎不打草稿。

　　想起刚才在铺子里听到的言论，她急着和他分享说道：“我刚刚在买点心的时候听到有人谈论贵妃一事，说是曾经娘娘母族曾经灭了前朝一冷妃全家，可是真事？”

　　言尘煜听完思索了片刻，像是在回忆这件印象不太深刻的事，他在苏时漓殷切的注视下终于想了起来，“确有此事，怎么你怀疑这与贵妃身上的邪气有关？”

　　苏时漓点头。若人惨死后怀有怨恨就如白寰那般，便极有可能化身成为恶鬼缠绕罪魁祸首，直至怨念和执着消散，才会最后归于虚无。这便不排除贵妃身上邪气的由来是不是归根于此。

　　前朝……她疑惑问道：“先皇不管吗？”

　　新朝建立在如此血腥的基础之上，真能够得到百姓的认同与爱戴吗？

　　言尘煜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他垂眸嘴角上扬，看似笑着实则冷若冰霜。

　　“管？他怕是希望死的人越多越好。皇兄届时势弱，越是如此他的太子位便更加危在旦夕，而先皇皇位便越能坐的安心，血流成河后的判决更能衬出他的大义，何乐而不为？”

　　血亲相残，不扒下一层皮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他们无情无义，他们阴险恶毒，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整死对方。斗争之下，归根结底死去的还是那些被利用的棋子，他们又何其无辜，沦落成为皇家勾心斗角的牺牲品。

　　功成名就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下，无限风光又无限凄凉。

　　苏时漓不理解这些宫斗手段，只是从言尘煜的神情与言语之间似乎感受到他对此的深深厌恶。想来也是如此，他生不逢时被众人厌恶，没有丝毫势力生存在明争暗斗的生死局中，怕也是身不由己。

　　系统曾说昱国在建国十年后邪祟渐起，这么想来会不会与前朝有关系？要是直接去问言尘煜怕会有些奇怪，苏时漓还是决定自己再找一些线索看看，毕竟他们现在的同盟是建立于贵妃邪气的根源之上，还不至于扩大到昱国问题。

　　“若是如此我觉得我们可以这么想想，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听你的。”

　　二人回到酒馆，言尘煜站在柜台询问有没有热水，店家经历早上一事知道他们身份不简单，现在几乎有求必应，连忙点头答“有”。

　　“劳烦一会儿送些到这位姑娘客房里，她淋了雨需要打理一下。”

　　苏时漓这才反应过来热水是替她问的，一下子有些受宠若惊，“多谢你了。”

　　看着他提着绿豆糕离去的背影，苏时漓有些心疼。自己攒了好久的钱买的呢，嘴馋没吃上到是给他人做了嫁衣，今天晚上真是不宜出门，事事不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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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清晨，雨不再下，寒气依旧，怕是春日的第一场雨，来的有些着急猛烈。街边许多花与树皆冒出绿叶与花苞，看着春意盎然的模样令人欢喜。

　　苏时漓喜欢春天，蕴含着希望与再见。

　　吃过早膳，她本以为就要出发离开，却不料荣升通知她还得在这里耽搁几日，只因那场屠村之事被人发现并且宣扬闹大了。如今周围人心惶惶，早上言尘煜一收到麻雀送来的消息便已经动身赶往那里，形势不容乐观。

　　他留下荣升在这里照顾她，让她在这里好些休息。

　　苏时漓心中不乐意，直觉告诉她其中必有奥秘，但是荣升却拦着她不让走，大有和她拼命的架势。

　　“姑娘，你还是好生待着吧。”

　　不是荣升瞧不起女子，而是这苏姑娘看着就一副身子骨不好的模样，感觉风一吹整个人都要被吹走了，瘦弱苍白，营养不良。若是中途出了事，还怎么跟着他们去北城，怎么完成王爷的计划？

　　苏时漓被赶进房间气的直跺脚，来回走着思索如何才能让荣升同意带她过去。招魂袋忽然又一动，苏时漓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她坐下打开招魂袋晃了几下，轻声说道：“少年，你身体可恢复了些？”一缕白烟飘出，这下出来的不是白寰而是那名少年。

　　苏时漓眼眸亮亮地看着他，打量他。他模样依旧不太好，只不过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正常许多，“多谢你。”他忽然说，苏时漓想到昨天她的所作所为直言道：“我亦有我所求，互帮互助罢了。”

　　许是昨天发生的一切让他对她有些害怕，站着离她远远的捂着那处明显的剑伤，眼神闪躲不去直视她。苏时漓也不强求他对自己态度友好，只是赶紧打听消息，“对于那晚发生的事你还有记忆吗？”

　　少年闭着眼睛痛苦流露出来，忽然白寰也出现了，她一把揽过他安慰道：“没事的，不要强求自己！”

　　这一幕看得苏时漓有些呆住，这……对吗？

　　不过一天，他们就从互不相容变成这样了吗？是不是有些太快了？还是魂魄之间相处与人不同？

　　苏时漓觉得自己刚刚就是一个欺负良家子弟的坏人，她对上白寰有些埋怨的眼神挠了挠头皱眉，既然这样那就恶人做到底吧，毕竟她留着他们也不是闲的没事干。“白寰，你莫要插手，他说明白了对你也有好处。”

　　苏时漓对这个少年是有利用，对白寰那是纯粹的……见色起意！活菩萨转世见到美人脑子一片空白，心一动当时苏时漓也就留了她魂魄。

　　一个C级恶鬼的魂魄养在身边也是非常危险的，毕竟要是碰上那些会道术吃魂魄的人，那她可就自身难保。若不是因为她当时心软保她一命，好事做到底想要帮她解决执念，渡她轮回，恐怕她现在早已经化为虚无。毕竟尽早解决这事启程前往北城查找线索然后回宫，才能更快帮助白寰找到她的执念。

　　白寰抿着嘴自知自己没有立场去责备苏时漓，她想了下还是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少年身份与贵妃娘娘有关！”

　　“哦？”那么凑巧吗？苏时漓不相信地看着二人。她自觉自己运气不好，难道救一个一个就和宫里头有关系，这实在是有些太扯了。

　　白寰道：“姑娘不要不相信，在招魂袋里他所做的梦我都能感知得到，他年纪小，被吓得说不出话也是常理之中，你不妨耐心些，兴许他就说出来了。”

　　哄孩子？她可不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