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寻》随风舞动

1、人性化系统 何新宇妹妹

　　“哥哥这是哪？”
　　贺雨蜷缩在褪色的课桌前，手指死死攥住粉色兔子的耳朵，指节泛白。她的瞳孔微微颤动，映着教室顶灯刺目的冷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窗外的槐树影斜斜投在灰墙上，风掠过时，枝桠如枯爪般摇晃。
　　贺忻斜倚在椅背上，校服领口松散，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他垂眸扫了一眼发抖的妹妹，睫毛在眼下投出阴翳，神色淡漠如冬雾。课桌边缘的木刺刮过他的掌心，他随手捻了捻，任由细屑簌簌落下。
　　“什么情况？”
　　张晨的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他攥住蓝色校服的衣角，布料被揉出凌乱的褶皱。教室后排的铁柜半开着，锈迹斑驳的门缝里渗出潮湿的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刺入鼻腔。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梦魇游戏内测副本，任务一是找到学生们学习成绩迅速升高的原因。另外，玩家如果恐惧值过高，将会使身体僵硬五分钟左右完成所有任务即可返回现实世界]
　　机械音骤然炸响，惊得杜林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黑板槽。粉笔灰扑簌簌扬起，在他肩头落下一层惨白。贺忻却纹丝不动，指尖懒散叩着桌面，腕骨在冷光下泛着青玉般的色泽。
　　“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杜林，18岁。”
　　杜林咽了咽口水，目光扫过贺忻——那人正斜睨着窗外，仿佛周遭的死寂与他无关。
　　苏缚靠在教室最后一排，墨镜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
　　他后颈抵着冰凉的瓷砖墙，指尖在膝头无声敲打节拍。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挤入，将他周身割裂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贺雨蹭到哥哥身边，鞋底摩擦地板的吱呀声格外刺耳。她仰头时，贺忻抬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刘海，动作敷衍却莫名令人安心。
　　教室前排的讲台积满灰尘，半截粉笔孤零零躺在裂缝边缘，仿佛被遗忘的残骸。
　　“苏缚。”
　　男人吐出名字时连眼皮都未掀，声音低哑如砂纸磨过铁器。杜林的视线在他与贺忻之间游移——一个如刀锋淬冰，一个似倦怠寒潭，空气仿佛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铃声骤响。
　　原本空荡的教室倏然挤满“学生”，他们的脚步拖沓黏腻，像湿泥贴上瓷砖。贺忻单手支颐，目光掠过前排一具佝偻的背影——那“人”的校服领口渗出暗红污渍，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歪斜着。
　　一位“学生”来到贺雨面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好，这是我的座位。”
　　贺雨是刚刚跑过来的，她确实不坐在他哥旁边，但就是想坐在这。
　　那学生眼看小女孩没有避让的意思，忽然瞳孔骤缩面目狰狞，紫色的血液顺着他的血管爬上他的脸庞，让人看了不禁了尖叫，它斜着脖子准备发起攻击。
　　贺忻的指节抵住太阳穴，指甲在皮肤上压出月牙状的白痕。他歪头睨着那个“同学”，瞳孔缩成针尖般的黑点，笑意却漫不经心地攀上嘴角。
　　“啪！”
　　一个白色的笔记本抽上扭曲的脸颊时，血珠溅上他苍白的虎口，如雪地绽开的红梅。他甩了甩手，血渍在袖口洇开一抹暗痕，神色却平静得像在掸去尘埃。
　　这笔记本是刚刚贺忻从自己桌洞里发现的，好像每个桌洞里都有一本。
　　后排的苏铮终于掀起墨镜，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瞳色极浅，如覆霜的刀刃，无声锁住贺忻的一举一动。
　　贺雨缩在课桌下，呼吸急促如受惊的幼兽。她死死闭住眼睛，布料被唾液浸得发亮。
　　教室顶灯忽明忽暗，电流声滋滋作响，将满地狼藉镀上一层诡谲的青灰。
　　苏铮重新戴上墨镜，后仰时喉结微动，低嗤一声：“力气挺大。”
　　声线裹着砂砾般的倦意，却让空气陡然绷紧，如弦将断。
　　躺在地上的怪物身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然后如提线木偶般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发起下一轮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