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玉碎 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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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塞那日，德胜门外的积雪淹没马蹄。
朱宸蕴穿着大红嫁衣，凤冠上的东珠压得她抬不起头。母妃颤抖的手为她系上披风时，一滴温热的泪落在她手背上，烫得她心口发疼。
送嫁的队伍缓缓驶出城门，百姓们跪在地上为她送行，隐约间，她听到了百姓的哭声。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融化成冰冷的水珠。远处传来军队整齐的脚步声，她掀开车帘，看见一队玄甲士兵踏雪而来——那是程卓率领的锦衣卫，奉命护送和亲队伍至边境。
两队在漫天飞雪中擦肩而过。
朱宸蕴看见程卓骑在马上，腰间玉佩在雪光中泛着温润的光——那是去年七夕，她偷偷塞给他的，与自己腰间这块是一对。
"啪——"
一声脆响淹没在风雪中。她低头，发现自己腰间的玉佩不知何时已经碎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再抬头时，程卓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雪幕之后，唯有他腰间那块玉，也在同一时刻，碎成了两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