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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现在的现在 莱茵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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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哈鲁特回来了。
这话说起来有点耳熟，但现在这种场合似乎只能这样说。
轩绯看着他，仿佛只这样的看着他。
在轩绯的注视下，莱茵哈鲁特只伸着手细心的给轩绯继续拢着那骑士长袍，将那降下的严寒挡的再彻底一些。
“……”
距离算是很近，至少他的指节在轩绯的脖颈下绕着长袍的扣子。
“下雪了，莱茵……”
这句话说的有些干巴巴的，听起来好像也有些干巴巴的，因为外面的雪迹是不用说就能看见的。
“我知道，瑞姬。”
莱茵哈鲁特收回手，转而去整理着轩绯那埋在袍下的长发，拢出来平放好。
整个过程里，轩绯就乖巧的站在那里。
金色的发丝穿过他的指间落下最后一缕平整后，莱茵哈鲁特行着他应有的礼仪致意，微低着头，右手放在他的心脏上。
“我在你的身边，瑞姬。”
最后，莱茵哈鲁特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要望进轩绯的眼睛里。
“我想念你，瑞姬。”
“……”
“瑞姬，我想拥抱你。”
莱茵哈鲁特张开双手像是小心翼翼又像是乞求，轩绯停顿在原地一秒后，不再犹豫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紧抱着他的腰，紧抱着她的腰，紧相依偎着，紧相依偎着，靠在他的胸膛，抵在她的发丝，要两颗心都紧相依偎着。
不再分离。
时间都好像要在这一刻慢下来，让这美好再延续的久一些，久一些……
但……
“莱茵哈鲁特！你居然敢把我丢在后面自己先跑了你要干什么！？……啊！！！你还要抱着她多久啊！你快给我松开！！！”
菲鲁特强势挤开了莱茵哈鲁特自己抱上了轩绯的腰，表情上也是极其不爽的看着莱茵哈鲁特。
“菲鲁特殿下……瑞姬是我的未婚妻……”
莱茵哈鲁特有些无奈的看着菲鲁特，菲鲁特当即哼了一声。
“那又怎么样，瑞芙莉娅还是我姐姐呢。”
“而且你们都还没结婚，只是未婚而已。”
“结婚了瑞芙莉娅就不是我姐姐了？”
在怼莱茵哈鲁特这件事情上，菲鲁特一向是比较热衷的。
“菲鲁特殿下……”
莱茵哈鲁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无奈。
大约是姐姐的称呼触动了轩绯，轩绯看着抱住她的菲鲁特眸光也温柔了下来，她回抱住菲鲁特，手轻轻抚弄着她的发顶。
“嗯嗯，菲鲁特说的对哦，怎么样，我都是菲鲁特的姐姐嘛。”
“菲鲁特可以再叫一下姐姐嘛？”
“……”
真的轮到要说的时候，菲鲁特就好像说不出口了一样。
她看着那温柔带着期待的眼神，有些不知道自己别扭什么。
有着这样的人做姐姐，不是特别特别幸运吗？
“……姐姐……”
这一声声音非常小，但轩绯听的很清楚。
“再叫一声呢？没有听清呢？”
“……”
“姐姐姐姐！真是的，是不是你和莱茵哈鲁特走太近了所以才这样啊！这还听不清吗！”
菲鲁特有些羞恼，这样的亲昵对于她来说果然还是有些超过了。
“听见了听见了，妹妹。”
菲鲁特的羞恼又停住了，但她的脸红了，然后菲鲁特就跑了。
轩绯看着她跑的背影一下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怎么和爱蜜莉雅有点像，不过爱蜜莉雅害羞的样子是在原地。”
“所以还是不像的。”
轩绯做出点评，她偏过头去，莱茵哈鲁特没有看着菲鲁特离开的方向，而是一直一直的在看着她。
轩绯：“……”
轩绯闭上眼，复又睁开，唇角勾起一个浅笑的弧度。
“那么莱茵，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这是一个对于两人之间来说，格外重要的答案。
轩绯想，肯定是一样的。
莱茵的答案，早就听过很多次了。
“……瑞姬的想法还是不变吗？”
莱茵哈鲁特询问着。
“……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的，莱茵。”
轩绯不想看他了，于是她转头看向了窗外。
“……”
“那瑞姬就去做吧。”
“……”
“……？”
轩绯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啊，不是？
真的开窍了？
“菲鲁特殿下现在都还没有成长起来，我想在这个时间对她说出一切，最后菲鲁特殿下的答案也会是基于现在的情况去考虑的。”
“而我强行要做出那拒绝的答案，瑞姬……也会十分的伤心，我不想这样瑞姬，从菲鲁特殿下出现开始，我就和瑞姬有些渐行渐远了……”
“我始终，还是想要和瑞姬走在同一条路上的。”
“所以，在目前的情况下，我想和瑞姬在一起。”
“至于未来，等它来临的时候再交给那个时候的菲鲁特殿下，和那个时候的我去说吧。”
轩绯：“……”
这个答案……
这个答案……
没有犹豫也轻快无比的脚步声踩在长廊的地板上，也伴随着紧紧拥抱间衣服的摩挲声。
“瑞姬？”
首先是疑惑吧，但也给出了回拥。
而后是那放大的眼瞳与戛然暂停的呼吸。
“……等……等……瑞姬……”
轩绯才不想听着莱茵哈鲁特说出什么拒绝得话，谁让他推开她的手都不够坚定呢？
那么，再次亲吻他也是很容易也理所当然的吧。
于是，轩绯又拉下了莱茵哈鲁特的衣领，迫使他再次低头的吻了上去。
亲吻，不是没有过。
只是都没有像是这一次一样，令轩绯那么开心吧？
让那门扉的唇张开，黏糊的就纠缠在一起，追逐着不管场合的要贴在一起，或许莱茵哈鲁特还有犹豫，但是轩绯会告诉他她是个热情的可怕的人。
最后也都是莱茵哈鲁特要顺应着轩绯的热情，不然轩绯是不会罢休的。
带着湿润的唇瓣柔软的擦过了那脸颊，最后随着主人埋于宽厚的肩头。
“瑞姬……”
亲吻过后的声音总是带着些低沉的，似乎还有些格外的喘息声，不知道是无奈还是难以消受。
轩绯才不管。
“我很开心啊，莱茵。”
“我好开心啊……”
“除了莱茵下一秒向我求婚说举办婚礼以外，就没有别的事情比现在更让我开心了哦。”
“对于我来说啊，莱茵现在做出的答案就足够了哦。”
“莱茵……莱茵……”
轩绯轻念着，她蓦地抬头，撞进莱茵哈鲁特的眼眸中，那里清晰的在倒映着她。
轩绯看见自己笑了。
“莱茵这算不算在逃避呢？”
她是故意这样问的。
莱茵哈鲁特知道。
这样的答案是莱茵哈鲁特在离开的一个月里，每一天都思考中得到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阿斯特雷亚是亏欠于菲鲁特的。
如果在早年能够先行将菲鲁特寻回，或许都不会有现在的王选，只有菲鲁特是最后的名正言顺的继承者。
但这件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更改。
现在的菲鲁特也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只是在那之前，轩绯先行占用了这一层身份。
莱茵哈鲁特曾经是轩绯坚定的拥护者，只要在那坚定的时刻里，轩绯对着他说……
“莱茵，我想结束这场无意义的王选了，成为我真正的臣子吧。”
那莱茵哈鲁特的剑会毫不犹豫的，为轩绯执行着一切的命令。
但轩绯没有。
在菲鲁特没有出现前，轩绯就明明有很多的时间去做好一切，但是都没有。
莱茵哈鲁特月光下的时候他看着月亮在想，轩绯想的是什么呢？
她看着月亮时在想的是什么呢？
莱茵哈鲁特不知道。
就像菲鲁特出现后，莱茵哈鲁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是最了解轩绯的人。
但有一点，莱茵哈鲁特无比的清楚。
他们仍旧是一对相爱的爱人。
菲鲁特的出现不会改变他们的相爱，即使一些想法变得不同。
王国骑士是要绝对忠诚于王国的一切的。
把菲鲁特的身份昭告出去，即使另外的菲利斯和尤里乌斯已经选了自己侍奉的主人，也不能违背王国至上的原则。
否则就示为叛国。
叛国罪的刑罚是无比痛苦且摧残人心的。
并非简简单单的宣告说你不再是露格尼卡王国公民，而是你会拥有一整个王国的死敌。
包括莱茵哈鲁特。
若露格尼卡最初与龙定下契约的王室还有子嗣留存于世，露格尼卡王国当属于那留存之子嗣，毋庸置疑。
其余者皆为试图僭越王权者。
只要王室子嗣想要拿回一切，旧臣与忠诚王国者必将竭尽全力。
只要王室子嗣想要拿回一切。
莱茵哈鲁特看着坐在他面前对着学识丝毫不感兴趣的菲鲁特，她的眼中全是对于面前事务的不解和烦躁。
莱茵哈鲁特那身为教师指导的加护，在菲鲁特身上起到的作用总是大打折扣。
大概是因为菲鲁特一直都在抵触着他的原因。
在那个时刻，莱茵哈鲁特对菲鲁特提出了一个问题。
“菲鲁特殿下，你有想过……成为露格尼卡的国王，管理整个国家吗？”
菲鲁特指尖转动的羽毛笔停住，这话在她听来莱茵哈鲁特和疯了没什么区别。
“我去成为国王？莱茵哈鲁特你说什么呢？开什么玩笑！”
“我跟着你学习是因为我的姐姐瑞芙莉娅让你带着我，我姐姐瑞芙莉娅才是那什么的王位候选者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姐姐瑞芙莉娅能不能成为国王我不知道，但是你……莱茵哈鲁特，你现在说的话是在挑拨关系还是你要背叛她？”
菲鲁特眯着眼睛带着绝对的审视，她没有一丝将自己放在王位候选者的身份上，没有那样的野心或者是任何的想象。
“……我从没有想过背叛瑞姬。”
莱茵哈鲁特做出回答，他继续看着摆着不信的菲鲁特说了下去。
“那么菲鲁特殿下有想过管理沙夏尔家族吗？”
菲鲁特听着就更是皱眉了，因为莱茵哈鲁特说的她全都听不懂。
“……瑞姬在成为王位候选者之后需要处理很多的事务，那个时候只有着另一位王位候选者库珥修殿下和瑞姬出现，又有王室诅咒的余乱让国政混乱一片，库珥修殿下和瑞姬以及贤人会三方处理事务才让露格尼卡王国在近年趋于稳定。”
“即使后面出现另外的候选者殿下，王国的事务还是许多交由瑞姬和库珥修殿下处理，有着那些事务积压，对于沙夏尔家族上的事情瑞姬就会有些分身乏术以及疲于应对。”
“如果瑞姬成为露格尼卡的国王，沙夏尔家族的继承者就会顺应给您，届时就会由您来管理沙夏尔家族及领地。”
“菲鲁特殿下没有想好做露格尼卡的国王，但沙夏尔家主总会是您，菲鲁特殿下是希望着瑞姬在成为国王后再替您管理着沙夏尔家族吗。”
前面菲鲁特都没听懂，但是后面菲鲁特听懂了。
“我知道了！我会跟着你学怎么管理怎么处理事情的行了吧！”
菲鲁特想，她才不要让自己的事情再去麻烦她的姐姐，如果成为国王的情况下。
这番话说完之后，菲鲁特对于莱茵哈鲁特教导的每件事务都会变得很是认真，莱茵哈鲁特也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算是迂回战术吧，但是对于菲鲁特来说目标似乎依旧不够清晰。
“菲鲁特殿下，你有设想过成为露格尼卡的国王吗？”
“怎么又是这种问题？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试探我有没有夺位的想法吗？”
“那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我不想当什么国王，我现在跟着你学这些也都是为了我姐姐瑞芙莉娅以后不用多担心我，我才不要她来担心我处理我的烂摊子！”
“……管理家族与管理一个国家区别并不大……”
“你烦不烦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拿这种类比行不行，就算是我不管沙夏尔也不会去管什么露格尼卡的，我就想好好的和我现在的家人，和罗姆爷还有我的姐姐好好生活在一起！也绝对不会包括你的！”
莱茵哈鲁特不再言语。
菲鲁特见他没有在继续下去也停住，但很快她像是预防的又说了一次。
“不要再和我说这些话莱茵哈鲁特，不然我会告诉我姐姐，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就是我姐姐瑞芙莉娅很爱你，她知道你对我说的这些话一定会很伤心。”
“……哦，借着这个她伤心的机会我直接挑拨让她嫌弃你不爱你抛弃你，这样就没有什么讨厌的未婚夫也没有你了讨厌的莱茵哈鲁特！”
菲鲁特越想越觉得可行，莱茵哈鲁特开口打断了她。
“菲鲁特殿下的智慧请不要放在离间我和瑞姬上面，询问您的话题即使瑞姬知道瑞姬也会允许，她对于您的期望……”
莱茵哈鲁特顿住，但在菲鲁特的目光下又平静的接补着。
“绝非只有着管理沙夏尔家族。”
菲鲁特怀疑的看了看莱茵哈鲁特，但莱茵哈鲁特的面色如常没有一点别的痕迹，菲鲁特又环抱着双手有些不开心起来。
“那不是要处理更多这样麻烦的事情……现在就觉得很麻烦了，后面……”
间接的，莱茵哈鲁特得到了菲鲁特的答案。
现在的菲鲁特想拥有的只有着她看见的，罗姆爷和瑞姬。
若是他不顾一切的将真相说出，就会破坏掉现在的一切。
瑞姬想要的，菲鲁特想要的，全部都会瓦解掉。
菲鲁特该怎么去面对她认为的姐姐瑞姬呢？
莱茵哈鲁特不知道答案。
但将这一切说出，现在的菲鲁特是承受不了的，即使有着他在旁辅佐……
菲鲁特本来就最不喜他了，也许在说出后，她反而会憎恨。
憎恨为什么破坏一切……
莱茵哈鲁特垂下眼帘，也许很多事情都要等到一个未来再说。
而现在的现在，是要所有人都想要的现在。
包括他，也不包括他。
于是莱茵哈鲁特做出的答案，［现在的现在，未来的未来］，这就是轩绯现在想要的答案。
轩绯不知道莱茵哈鲁特在这一个月里怎么想通的，但结果是她没有见过又期盼见到的就很惊喜。
“在我看来，这不算是逃避瑞姬，这是一个对于现在来说最好的答案。”
“但未来是会变得，在时间里，而未来的我也许答案也是会变的，瑞姬……”
莱茵哈鲁特说的时候仿佛预见了那改变的未来，他的神色都有些落寞。
轩绯想，或许在他的想象里是最坏的那些结局，但是……
轩绯环着莱茵哈鲁特的脖颈，蹭上他的脸颊，最后眉心相抵着。
“也许未来的我也是会变的，莱茵。”
“不要伤心，你从没有做错什么呀。”
“我爱你的，会在时间里一直爱你。”
这样直白袒露的心意总是令人听着都心里发烫的，更不要说似乎还怀着那未来的期待。
纵使是莱茵哈鲁特，也只能弯身将人紧拥在怀里，用那片雪白的脖颈和璀璨的金发掩盖自己的羞涩。
“……嗯……我知道了，瑞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