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她死了】死亡遗忘的间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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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菜月昴有着好感度测评的话，那么他就知道，他得不到答案的原因，是因为轩绯好感度还没达到能够亲自跟他讲的地步。
当然，菜月昴选择去问欧卡蕾拉她们也可以，只要好感够又怎么不会跟他说呢。
同时，在宴会结束之后，如同着安娜斯塔西娅说的那样，外面的风雅流言四起，猜测着关于菜月昴的身份，也好笑的看着被冷落的莱茵哈鲁特。
但没人在乎他们的目光，这种东西向来只有在乎的人在乎。
直到着又一次节点的来临。
“昴想和莱茵去阿斯特雷亚家族看看嘛？”
“菲鲁特也会莱茵过去看看呢。”
莱茵哈鲁特要回阿斯特雷亚家族一趟，轩绯并不打算跟着过去，但她想好了跟过去的人选有谁。
首先菲鲁特是肯定的，菜月昴也可以，然后是回家看看爷爷奶奶的芙拉姆和格拉希斯。
于是，人便这么敲定了下来。
菲鲁特自然是不愿意的又闹了一下，但轩绯也温和的又给人毛抚好了。
菜月昴在轩绯那里没有得到答案后，他也没有去欧卡蕾拉那里询问，而是一直想着找个时间问一下莱茵哈鲁特。
所以他也答应了轩绯提出的阿斯特雷亚家族之行，这一次轩绯都在王城待着，他也见过了轩绯的实力，菜月昴怎么想对方也不会出事了。
只是在去往阿斯特雷亚的路途上，由于还有着菲鲁特搭乘着一辆车，菜月昴也就没有问出来。
“昴应该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吧，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在抵达阿斯特雷亚宅邸休息一夜后，莱茵哈鲁特就避开了菲鲁特和菜月昴约谈了。
“啊……”
“就是……恩……莱茵哈鲁特，你和瑞芙莉娅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啊？”
“……”
菜月昴良久没有等到回答，他看向莱茵哈鲁特只看见了对方呆滞怔愣的神情。
“莱茵哈鲁特？”
“抱歉……昴，你刚刚在说什么？”
“啊？你没听吗？我在说你和瑞芙莉娅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等等昴……”
菜月昴缓缓瞪大了眼睛，他听着莱茵哈鲁特的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可置信。
因为莱茵哈鲁特说……
“瑞芙莉娅是谁？”
“哈？？？”
王城的教堂之中，许多棺椁摆在了里面，一些魔法维持着棺椁中失去生命气息的身体不那么快速的腐坏，等待着是否还有熟识的人来将棺椁中的人们带回。
要是过了时间没有人的话，这些人便会以无名者的身份下葬。
而这里摆放着这么多棺椁的原因是，有一位王位候选人召开了一场关于雾之白鲸的针对作战，但结果却是失败的，就像是前代剑圣特蕾西娅一样。
只是特蕾西娅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名字，那位王位候选人的名字与存在的记忆却被白鲸带走……
或许也不只那一位王位候选人，也许还有着第二位也死在了白鲸之战中……
但是现任剑圣莱茵哈鲁特带回了第五位王位候选人的消息也是真的，王位候选人只有着五位，所以露格尼卡只失去了一位王位候选人。
而死于不久之前的那场战争里的人，名字被带走的人，死后的结局也就只有着一个。
就是以无名者的身份落下这一生的结尾，因为没有人记得他们。
但今天，却迎来一个不同的结局。
有一个身着黑色贵族服装的少年走入了这座静谧的教堂，他打开了一具一具棺椁，辨认着其中的人，又一具一具合上，直到着最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被入殓师修复了容貌以及身体部分的，如同着安眠一般的，在鲜花之中沉睡的已经没了生机的少女。
“……”
“瑞芙莉娅……”
带着近乎于颤抖的声音从少年的口中发出，这少年也正是菜月昴。
棺椁中的少女也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存在，瑞芙莉娅。
从阿斯特雷亚宅邸回来，菜月昴听见了许多变动的消息。
比如说一名王位候选人的离去……
比如说一场白鲸战斗的失败……
比如说身为［青］的菲利斯疯了，目前关在静室之中等待着别人治疗。
在教堂之中，被菜月昴打开的棺椁有着两具。
他是在打开了失落的库珥修后，才发现的瑞芙莉娅。
即使失去了名字和存在记忆，少女的容貌依旧摆在了那里，令入殓师也不由的怜爱的为其残存的半身精致妆点。
将那莹莹白骨的半身埋于衣裙之下，那镂空的胸肋骨亦用着鲜花填满，唯有着纤细柔软的双手交织与腹部前，搭配着那掩盖了苍白的妆容，仿佛这只是一场休憩浅眠。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菜月昴一句一句重复着说道。
他不相信着面前的事实，他也忘不了那一天，莱茵哈鲁特迷茫的神情。
“莱茵哈鲁特，你在说什么啊？我说的是瑞芙莉娅啊，瑞芙莉娅啊？”
“抱歉……昴，听你的反应我似乎认识这位……瑞芙莉娅阁下？但我确实没有任何的记忆……”
莱茵哈鲁特的话语越来越迟钝，但他依旧皱着眉回答着菜月昴。
“等等，莱茵哈鲁特……你怎么了？瑞芙莉娅她是你的未婚妻啊！她是沙夏尔啊！她是王位候选人啊！你也是她的第一守护骑士啊！”
菜月昴高声的将关乎在瑞芙莉娅这个名字上面的身份全部说出，然而莱茵哈鲁特的表情却越来越空白。
“昴……你在说什么……未婚妻……沙夏尔？王位候选人？”
“王位候选人不是……菲鲁特殿下吗？我不是菲鲁特殿下的守护骑士吗……”
“……莱茵哈鲁特？？？”
菜月昴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了，他甚至都有着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为什么会忘记？
为什么连莱茵哈鲁特这样的人会忘记？
为什么？
“不，不是的……莱茵哈鲁特……我们去问菲鲁特，去问芙拉姆和格拉希斯！”
“瑞芙莉娅是菲鲁特的姐姐……”
“小哥，你在说什么啊？瑞芙莉娅谁啊？我只有罗姆爷，没有什么姐姐啊。”
“……”
“昴……我们也没有听过瑞芙莉娅这个名字……你是出现幻觉了吗？”
“……”
“昴？需要我为你找一下医师吗？”
“不……”
不可能……
为什么都说不知道？
难道是他……
不可能！
绝对不是他！
菜月昴在众人关心的目光里想起了什么。
“瑞芙莉娅是你的未婚妻，她说之前也来到宅邸居住过，这里绝对有她生活的痕迹！有她居住的地方！”
“莱茵哈鲁特，你觉得最重要的住宿房间在哪里？！”
被菜月昴抓住手臂逼问的莱茵哈鲁特愣住，但他仍然是尊从着心底的声音以及身体习惯指向了一个方向。
菜月昴也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跑去，在注视下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礼仪的，打开了一扇又一扇这个方向的所有房间门。
直到着那明显属于少女居住房间馨香随着开门传来，菜月昴也几乎要流出眼泪。
“找到了！就在这里！就在这里！莱茵哈鲁特！这就是瑞芙莉娅的房间，你总叫着她瑞姬的瑞芙莉娅的房间！”
“……”
任谁都无法否认这间房间里所有留下的生活痕迹，也能看出是直到今天都在被时刻整理打扫的房间，代表着阿斯特雷亚宅邸的侍从们对这间房有着多看重。
但是……
但是……
为什么……
会没有记忆呢？
莱茵哈鲁特看着菜月昴从不可置信到急切，再到拼命求证最后甚至是哭泣的样子，他的手不由放在了心脏上。
空了一块。
是哪里？
明明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感觉，什么很重要的存在被挖走，连同着思想都变得有些难以运转，只有着菲鲁特的名字在被放大好像占满了全部……
不对……
不是的……
不应该是这样……
莱茵哈鲁特下意识的就走进了那个房间，他站在其中，将一切的布局全部收入眼底。
但这依旧没有唤醒他的任何记忆，甚至都无法激起情绪上的涟漪。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身体与情感仿佛被割裂了开来，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紧绷以及颤抖，但是情感却极为的冷漠，同时出现在大脑里的只有着两个词语。
那是谁以及……菲鲁特。
那是谁？生活在这里的是谁？为什么不记得了？是很重要的人吗？按照昴说的，未婚妻……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他所守护的王位候选人吗？
不……不对，他明明就记得，那是在他的休假日时，他听到呼救声时去到巷子里遇见了昴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他也亲眼见证到过的，龙珠徽章在菲鲁特殿下发光的场景……
……在听到呼救声前，他在做什么呢？
那一天的休假日，为数不多的休假日，他是打算做什么的呢？
有人说，他这一天的时间都是属于ta的。
在街上被民众们热情欢迎时，似乎也有人站在他的身边，那些民众们的口中还有着另一个名字……
在他从昴那里回来时，遇见了爱蜜莉雅殿下，爱蜜莉雅殿下当时在有人交谈着……
是谁在和爱蜜莉雅殿下说话？
那一个身位全部成了彻底的空白，连影子都没有，是完完全全的空白。
一切……
记忆在往回回溯，一切……
停止片段，再回溯。
就像是回放影片中的暂停，任由莱茵哈鲁特再怎么翻阅查看，都无法清晰的看见那一抹被遗忘的身影。
没有声音，没有身影，甚至连感情，都随着记忆的消失而消失。
一种空洞感，一种失去一切的无助感，慢慢爬满占据了莱茵哈鲁特的心神。
他站在崩溃的边缘线上，也没有了情感的这一点将他拉着。
但是……
但是……
但是什么？
莱茵哈鲁特找不到，似乎一切都在走向不可控制的方向。
菲鲁特的名字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
像是什么在修正一样，又像是什么在挽回，什么在坚持强制一样。
这个名字被强制性的放大在了名为莱茵哈鲁特的脑海中，无论那个人是谁，都已经成为了一个过去式，如同着他的祖母特蕾西娅一样。
他应该要立刻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并且如果真的是王位候选人的话，一定会引起不少的乱子，还事关沙夏尔……
绝对的理性占据了所有的思考，将那即将崩溃的一切转移到了某件事和某个人的身上。
“我知道了，昴，现在我们立刻返程王城……”
“如果我没有猜错，王城应该正处于纷乱之中了……”
“莱茵哈鲁特？”
菜月昴听见莱茵哈鲁特的声音不带一丝变化，他突然的，就意识到了什么。
为什么菲鲁特和菲利斯以及普莉希拉那些人，对于莱茵哈鲁特在瑞芙莉娅身上的一些事情的讨厌……
“等等……莱茵哈鲁特，那瑞芙莉娅呢？”
“瑞芙莉娅怎么办？”
“瑞芙莉娅……抱歉，昴，关于瑞芙莉娅的事情我们等解决了王城的事情再说，现在应该去做更紧要的事情。”
“……”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莱茵哈鲁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菜月昴不知道，他只站在了那具棺椁前，望着其中的少女。
菜月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他只伸出了手，想要抓住对方的手，但是轻点到了那冰凉的肌肤之后又退缩了回去。
“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瑞芙莉娅……”
寒光和教堂中的光辉相对，菜月昴是拿了一把短刃来到了教堂的。
他紧绷着脸，也屏住呼吸，但是也拦不住那对于死亡的抗拒和颤抖以及害怕。
刀锋对准的地方是他的心脏，大脑在逼迫着他犹豫和停止。
菜月昴的喉咙微动，在最后一下吞咽后，他直接闭上了眼睛，跨过大脑的理性感受到了冰冷的刀锋进入身体时的穿透，疼痛感和心脏最后的紧缩绝唱让菜月昴大张开了嘴想要呼吸。
他的眼睛又流出了眼泪，又哭又笑般。
“我一定……我一定会救下你的！”
而后，更深的穿透声音过后，是没有犹豫和带着喘息的拔出声。
滚烫的鲜血流涌而出，那短刃清脆的掉落在地面，菜月昴也无力的依靠着棺椁倒了下去，在剧痛和失血过多中死去。
莱茵哈鲁特赶来时，就看见了如此的场面。
在一具一具棺椁中，在低温以及浓郁的冷香中，在整个庄穆的教堂中，出现了新的温热以及血香。
“……”
莱茵哈鲁特的瞳孔微空，但是依旧倒映着这一幕。
“昴……”
那地上尚且滚烫的血液仿佛流到了他的鞋底，让莱茵哈鲁特有些寸步难行。
像是如同着麻木的走到那棺椁前，那棺椁尚未闭上门扉，其中沉睡的少女也显现在了莱茵哈鲁特的眼前。
他下意识的怔愣，而后内心翻涌出莫名的悲伤，难受的痛感是没有经过大脑的处理蔓延在四肢以及身体的存在。
奇怪的感觉……
“嗒。”
是水滴入了血液之中的响声，莱茵哈鲁特回过神，他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庞。
啊，是……眼泪？
他……
在哭吗？
莱茵哈鲁特意识到了这一点。
可是，他的理智上没有任何的悲伤。
躺在棺椁里的，已永久沉睡的金发少女想来就是昴说的瑞芙莉娅……
他的未婚妻，沙夏尔的女儿，另一位王位候选人……
可是他没有记忆，也没有着感情。
那少女美丽的容颜被妆容留住，即使是他也会不由夸赞一句是一名绝对美丽的少女，同时还会联想如果尚存人世鲜活起来会是更美的存在。
但这都是第一印象……
好奇怪……
“我……忘记了您吗？”
“我应该是忘记了您……”
“抱歉，我来晚了。”
一滴尚且滚烫的眼泪落在了那冰冷的手背上，伴随着一个礼仪的吻手礼。
棺椁中的无名者们不日将会全部归于安眠之处，莱茵哈鲁特也在这场混乱的多事之秋，为菜月昴举办了一场小型的葬礼。
安葬的地点是阿斯特雷亚宅邸的墓园，因为着不知道菜月昴的家乡地，莱茵哈鲁特便将其安葬在了自己这边。
而在那一日，一名棺椁中也少了一名无名者。
负责的教堂人员听着剑圣莱茵哈鲁特请求着，带走一名棺椁中的无名者的请求，他是惊讶的。
“好的，莱茵哈鲁特大人……您是还记得那名无名者吗？”
“抱歉，我也不记得了……但是，我觉得那位小姐对我来说非常非常的重要……从我看见那位小姐开始。”
莱茵哈鲁特要带走的无名者，是序列号13号棺椁中的无名者。
13号棺椁中的无名者教堂人员也是知道的，听入殓师说，全身数处只剩下了白骨，尤其是下半身更是全部都是。
但是仅凭着一张美丽无比的面容，便令人惋惜和怜爱。
于是入殓师用鲜花与华裙为其妆点着最后的容颜，尽全力的修复着身体。
教堂人员想，如果不是13号该失去的全部失去了，或许真的会有人来盗窃尸身也说不定……
教堂人员看着丰神俊朗的莱茵哈鲁特，他有些莫名的问了出来。
“莱茵哈鲁特大人想要把13号无名者安葬在哪里呢？”
“……我无法说谎，我会将那位小姐安葬在阿斯特雷亚宅邸的墓园中。”
“哎？？？可是……13号无名者……莱茵哈鲁特大人这样……”
教堂人员有些无法说出完整得措辞，人不可能将一名陌生的女性安葬在自己家的墓园中，更不要说推到自己生命结束之后，自己也是会躺在里面安眠的。
这种合葬的方式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功绩者，可以是爱人，可以是亲人，但是无名者对于世界上的一切都将是陌生的……
“莱茵哈鲁特大人……不会……喜欢上13号了吧？”
教堂人员问了出来。
因为着面前的人是莱茵哈鲁特，教堂人员便这么问了，如果是别人的话，教堂人员就只会藏在心底深夜琢磨到睡不着了。
因为不管怎么想，这都很惊人骇闻，13号再美丽也是死去的无名者，而莱茵哈鲁特还有着无限荣光未来……
王城仰慕莱茵哈鲁特的贵族千金也并不少。
莱茵哈鲁特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教堂人员会这样问出来。
他沉默住，也是在认真思考。
而后他给出回答。
“我想，是的。”
“我的一位朋友还拥有着对于那位小姐的记忆，他告诉我，那位小姐的名字是瑞芙莉娅，我总是称呼着她为瑞姬。”
“他告诉我，瑞芙莉娅小姐是我的未婚妻。”
“哎？？？”
莱茵哈鲁特以垂眸回应对方的惊讶。
“我想我的朋友不会欺骗我，当然，我的确没有着一点记忆和印象，但是在我见到瑞芙莉娅小姐时生出的悲痛，以及我念起她名字的称谓时……”
“瑞芙莉娅……瑞芙莉娅……瑞姬……瑞姬……”
“我……是开心的。”
“即使我没有了记忆，但我确认着，这份感情不是来自朋友的告知，而是来源于第一眼身体的存在习惯以及心脏的跳动。”
“我想无论我忘记瑞姬多少次，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我就会恋慕上她。”
“即使……她已经陷入了永恒的安眠。”
教堂人员没有再说任何的话语，莱茵哈鲁特也从那鲜花堆满的棺椁之中带走了永眠的少女。
骑士的白袍将少女的身躯遮盖，金色的发梢已然有着一些陷入了灰暗，莱茵哈鲁特小心翼翼的将人整个抱在了怀里。
冰冷的温度和没有了的心跳说明着少女此时的情况，在刻意的控制下，少女歪着头颅靠在莱茵哈鲁特的怀中。
她似乎真的，只是睡着。
“我来接你离开了，瑞姬。”
安心的感觉从抱住对方的那刻起就在心底应运而生，莱茵哈鲁特轻语着，带着少女从冰冷肃穆的教堂走向了那温暖的光明照耀之处。
【恭喜玩家达成BE结局——死与生的初恋】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她死了】死亡遗忘的间章［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