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星光》暴富的海带

4、我们 比赛结

　　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云汐市迎来了连绵的秋雨。林婉仪站在教学楼走廊上，望着被雨水打湿的操场发呆。雨丝织成细密的网，将整个校园笼罩在朦胧的水雾中。
　　"猜猜谁把你的伞借走了？"周予安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里举着一把画满卡通云朵的雨伞。她的校服外套沾着水彩颜料，马尾辫上别着新买的星星发卡。
　　林婉仪接过伞，发现伞柄上多了一个小小的钢琴挂坠。"她什么时候..."
　　"昨天放学后！"周予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苏苏在琴房门口转了三圈都没敢敲门，最后还是让我转交的。"她突然指着林婉仪发红的耳尖，"哇！你脸红了！"
　　琴房里，苏棠正在弹奏德彪西的《月光》。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她清冷的侧脸。林婉仪站在门外，听着琴声里那些细微的颤抖——这是苏棠紧张时才会有的小习惯。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雨声中，林婉仪轻轻推开门。苏棠猛地回头，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发梢的水珠溅落在琴键上。
　　"我...来还伞。"林婉仪的声音比想象中更轻。
　　苏棠的目光落在伞柄的挂坠上，嘴角微微上扬："我改了一下《钟》的指法。"她挪了挪位置，"要试试吗？"
　　琴凳比独奏会时更加拥挤。林婉仪能闻到苏棠发间淡淡的橙花香气，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当她们的手指在琴键上交错时，苏棠突然说："我看了你比赛的视频，第十七小节的处理很特别。"
　　"你看了多少遍？"话一出口林婉仪就后悔了。
　　苏棠的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手指在琴键上轻轻一颤："足够记住每个细节。"
　　雨声渐密，琴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不知是谁先靠近了一步，当林婉仪回过神时，她们的肩膀已经紧紧贴在一起。苏棠的手指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这里，手腕再放松一点。"
　　校艺术节前夕，周予安神秘兮兮地把林婉仪拉到美术室。画架上蒙着一块白布，她猛地掀开——是一幅巨大的星空图，繁星组成了钢琴的轮廓，两个少女的背影坐在琴键上。
　　"我们的艺术节作品！"周予安兴奋地转了个圈，颜料蹭到了脸颊上，"苏苏负责钢琴部分，你负责作曲，我负责视觉设计。"
　　林婉仪凑近看，发现星空中藏着无数细小的音符。"这要怎么实现？"
　　"秘密！"周予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苏苏已经申请了周末使用音乐厅的权限。"
　　周六的校园空无一人。当林婉仪推开音乐厅的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苏棠站在梯子上，正往穹顶粘贴荧光星星。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身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光斑。
　　"来得正好。"苏棠跳下梯子，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帮我看看星星的位置对不对。"
　　林婉仪仰头望去，穹顶上的星座隐约组成了《月光》的旋律。"这是..."
　　"周予安的创意。"苏棠递给她一份乐谱，"我改编了你的比赛曲目，加入了大提琴部分。"
　　整整一天，她们沉浸在创作的喜悦中。傍晚时分，周予安突然惊呼："糟了！投影仪还在器材室！"
　　当两个女孩气喘吁吁地搬着设备回来时，发现林婉仪靠在钢琴边睡着了。苏棠轻轻为她披上外套，指尖不经意拂过她的发梢。
　　"拍到了！"周予安突然举起相机，"苏苏你这个表情太精彩了！"
　　苏棠慌乱地转身，却碰倒了旁边的颜料桶。蓝色的颜料泼洒在地板上，宛如一片突然出现的海洋。
　　艺术节当天，意外发生了。林婉仪在后台准备时，听见几个女生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苏棠的参赛资格被取消了。"
　　"好像是有人举报她去年比赛的曲目抄袭..."
　　林婉仪手中的琴谱散落一地。她冲进休息室，看见苏棠面无表情地收拾乐谱。

　　"怎么回事？"林婉仪抓住她的手腕，"那些谣言..."
　　"不是谣言。"苏棠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确实用了别人的编曲。"她甩开林婉仪的手，"很失望吧？你心中的完美学姐原来是个骗子。"
　　演出被迫取消。周予安急得团团转："一定是刘雯干的！她一直嫉妒苏苏..."
　　林婉仪在空荡荡的琴房找到了苏棠。她正在疯狂地弹奏《钟》，手指已经泛红。"为什么不说实话？"林婉仪按住琴键，"那明明是你原创的改编！"
　　琴声戛然而止。苏棠的肩膀微微颤抖："因为我害怕...害怕输给你之后，连最后的骄傲都没有了。"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林婉仪轻轻抱住苏棠，感受到她的泪水浸湿了自己的肩膀。"傻瓜..."她抚摸着苏棠的长发，"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事情在一周后出现转机。那位被指抄袭的作曲家亲自发来声明，证实苏棠的改编是获得授权的合法创作。
　　"我就知道！"周予安气呼呼地挥舞着手机，"刘雯太过分了！"
　　林婉仪看着光荣榜上被撕毁又复原的苏棠的照片，突然有了主意。
　　周末，三个女孩偷偷溜进学校。当周一清晨的阳光洒进校园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光荣榜变成了一幅巨大的三联画：左边是苏棠在独奏会上的剪影，右边是林婉仪比赛时的侧脸，中间则是她们四手联弹的瞬间。每一幅画都由无数张小照片拼成，那是周予安偷偷收集的校园生活点滴。
　　"这才是我心中的光荣榜。"周予安站在晨会上说，"真正的荣耀不是一个人的独奏，而是..."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苏棠突然走上台，弹起了那首被质疑的曲子。林婉仪默契地加入，四手联弹的旋律响彻校园。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校长带头鼓起掌来。"经校委会决定，"他微笑着说，"下个月的市艺术节，将由你们三个代表学校参加。"
　　市艺术节的舞台比想象中更大。林婉仪站在聚光灯下，看着身旁的苏棠和周予安，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们时的场景。
　　音乐响起，穹顶的星空投影开始旋转。周予安的画作通过全息技术活了过来，音符在观众席间流淌。苏棠的钢琴声像月光般清澈，而林婉仪的小提琴则如星辰闪烁。
　　演出结束后，父亲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林婉仪惊讶地发现，他身旁坐着那位传说中的钢琴家母亲——她本该在欧洲巡演。
　　"我们很骄傲。"母亲拥抱她时轻声说，"不只是因为你的音乐，还有你找到的..."
　　她的话被冲上台的周予安打断。三个女孩紧紧相拥，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
　　回家的车上，林婉仪收到苏棠的短信：「下周开始，教我小提琴吧。」
　　周予安紧接着发来一张速写：三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依然在月球上开音乐会。
　　林婉仪微笑着望向窗外。云汐市的夜空繁星点点，像极了她们创作的星空图。她知道，属于她们的乐章，才刚刚开始奏响。
　　艺术节后的第一个周一，校园里弥漫着期中考试前的紧张气氛。林婉仪刚走进教室，就被周予安拉到了座位上。
　　"大事不好了！"周予安压低声音，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刘雯她爸是校董，她威胁说要让我们三个都退出艺术特长班！"
　　林婉仪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艺术特长班是她能继续专业钢琴训练的唯一机会，如果失去这个资格...
　　"别担心。"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棠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查过了，校规里没有这条规定。而且..."她嘴角勾起一抹罕见的狡黠笑容，"我刚好有刘雯上次月考作弊的视频。"
　　周予安瞪大眼睛："苏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
　　"卑鄙？"苏棠耸耸肩，"对付卑鄙的人，就要用卑鄙的手段。"她转向林婉仪，眼神柔和下来，"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们三个的音乐。"
　　林婉仪突然觉得鼻子发酸。那个曾经高冷疏离的苏棠，现在居然会为了她们去"威胁"别人。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周予安问道。
　　苏棠从书包里拿出三份报名表："全国青少年艺术大赛，团体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