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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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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断云进门时,丫鬟正在熬药,那药师正躺在椅子上,扇着风睡觉,好不快活。“谭大夫,我的药熬得如何了?”“鹤大侠,您来了,按您说的已经把药熬好了”。这全府上下,谁不知道这位长相妖孽的江湖人士,这可是世子的心尖宠呀。谁见了这位都是毕恭毕敬的。虽说这医师知晓这大侠如今武功尽失,内力全无,算得上个劳什子的大侠,对于江湖人士来说,无疑是废人一个。
鹤断云看了看这懒散的医师,点了点头,环顾了下四周,观察这房间里有些什么药材。而后拿出一张药方,“这是你家公子为我重金寻来的药方,且按着这上面的来为我熬药吧。”接过药方,医师不禁面露难色“别的都好说,这龙涎雪芝虽是滋养经脉的灵药,可是却十分罕见,怕是千金也难求啊。”鹤断云用手指沾了点桌上残留的药粉,拈了拈,轻轻一吹,“这药材听起来挺金贵的,但既然是你家公子安排了,必然在你的本事范围内,想来应该也不算太难。”医师额头上不住地冒汗,这人虽在病中,三言两语倒叫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大侠,此物实在极难寻······” 鹤断云夺过那药方,在手中揉成一团,然后微微一笑,砸到那医师身上,“哦?看来谭先生是没办法了,那我得回禀公子,养着个无用的医师作甚,不知公子会不会好好关照谭医师的家人?”说完便起身要走,那医师急得直接以头抢地,“大侠饶命,小人一定尽力为大侠搜寻这药材。” 鹤断云拂了拂衣袖,便潇洒离去了。
武功尚未恢复,身体又虚弱,如今的鹤大侠只能做一只缩头乌龟。更何况,如今若是他贸然暴露了,免不了连累许多无故性命。在院中闲逛一会儿后,鹤断云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见几个丫鬟忙碌着在给他的床上和榻上换新的被褥。“这是在做什么?”“大侠,公子说这儿的被子睡着难受,身上疼,嘱咐我们换些更加柔软的。” 丫鬟们忙完后,只见床上那鲜红的被褥铺展开来,细密的金黄色流苏垂在四角,面上金丝银线交错着,谁见了不说一句富贵迷人眼呀。这人倒是会享受,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忍不住走过去坐到床边,拂过细腻的被面,大侠慢慢躺下,倒有一种置身流云的感受。屋里燃着的檀香萦绕着,也不算难闻,竟让鹤大侠有了一丝安心的感觉。
听见院中一片喧哗,于是鹤大侠往院中抬眼看去。院中的青石板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只见一个少年疾驰而来,广袖翻飞,白色的衣服在阳光下泛着光,有些像一只惊起的白鹭。那人眉目清隽,脸色泛着薄红,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糟糟,脸上冒着汗。看到来人,陆衔璋微微睁大了那双杏眼,带着几分手足无措,“大侠,你跑哪儿去了,我正找你呢。” 临到鹤断云跟前,陆公子才勉强止住脚步,险些栽到鹤大侠怀里,他赶忙伸出手稳住自己,带着眼中满满的亮光与信赖,看向鹤大侠,似乎有几分求夸奖的意味。看着这人傻乎乎的样子,鹤断云淡淡地挑了下眉,"跑这么急作甚?身后有什么在追你吗?"少年愣了愣,往后看了一下,思索了一下,排除了有鬼的可能,然后支支吾吾道:“······我,我自己?”
鹤断云轻轻笑了笑,也不知道这小纨绔脑子摔坏了什么时候会好。“青天白日的,急着找我做甚?娘子。” 鹤断云那双狐狸眼直直地盯着眼前人。陆衔璋一时都被盯得忘记了要做什么了。“想找你陪我出去逛逛,整日只待在这院子里有些无趣。”鹤断云忙咳嗽了两声,“咳咳,这几日身子还没好完,怕是不能陪娘子出门了。”大侠一边掩面咳嗽,一边偷看那纨绔担心着急的傻样。“行行行,走吧,我扶你进去。这事以后再议。”
到了晚上,陆衔璋又抱着他的软枕来到了陆大侠的房间。进门后,陆衔璋总觉得脖子后面凉凉的,殊不知,一把剑已经横在他脖子后面了。转过身来,饶是鹤断云的俊脸出现在他眼前,他也是被吓了一大跳。陆衔璋,吓得捶打了鹤断云几下,然后听到鹤断云的吸气声。感觉扶住眼前人,“大侠,你没事吧。”“呵,看来我那日说得没错,娘子你可是要谋杀亲夫呀?”陆衔璋心中叫苦,明明是他自己恶趣味要跑到这门后吓自己的,倒开始恶人先告状了,但怎么办呢,毕竟是自己先前不知道怎么追到的美男子,还是先忍忍吧,等自己记忆恢复了,再收拾这人。“我看大侠屋里没点灯,想着大侠你可能已经睡下了,就没敲门,轻轻进来,只是怕吵醒你罢了。因为我刚醒来的那天就总是噩梦连连,睡不好的话,很难受的。”鹤断云坐在床边揉了揉胸口,有些幽怨地望着陆小世子。“不过现在不用担心我了,大侠,这几日挨着你睡,我睡得可好了。”陆小世子脸上洋溢出发自内心的微笑。鹤断云轻轻地咬着牙说道:“睡得好是吧,那今日可不能放过你了,娘子。”鹤断云抬手,摸了下陆公子的脸,陆公子便栽到在床上了。“每日都给你下了迷药,你当然睡得香了。这傻子,本来今日心情不错,不准备揍你了。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怪不得我了。”于是鹤断云就如同前几日做的那样,把人迷晕了,裹上被子,隔着被子,揍了几下这纨绔,心中的气才消了几分。揍完人之后,已经是精疲力尽,他在想,这纨绔莫不是在装傻捉弄他,明日他定要探个究竟,接着也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每日都给你下了迷药,你当然睡得香了。这傻子,本来今日心情不错,不准备收拾你了。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怪不得我了。”于是鹤断云就如同前几日做的那样,把人迷晕了,裹上被子,隔着被子,揍了这纨绔几下,心中的气才消了几分。
陆小世子的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鼻尖轻轻蹭着枕头,呼吸平静,纤长的睫毛轻颤,唇瓣微张着,但也没出声。鹤大侠站在床边,目光落在这小纨绔脸上。虽然揍得不算重,按理来说这人该吃痛,做出些痛苦的样子来。可他此刻这模样,却不像个受过教训过的,反而更像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兽,被人扔在了陌生的地方,窝成一团,循着本能蜷缩着入睡。
“刚才不是挺能闹吗?这会儿倒是不出声了。”揍完人之后,大侠已经精疲力尽,明明这人此前对他那般侮辱,合该受些苦,但鹤断云心中却莫名生出几分烦躁。他在想,这纨绔莫不是在装傻捉弄他,明日他定要探个究竟,接着也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嘶,好疼。”鹤断云还在和往常一样坐在窗边擦剑,听到某人的惨叫,实属意料之中,还是得看这纨绔吃瘪,他心中才畅快。暗地里揍人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但是武功尽失的情况下,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鹤断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落在陆衔璋眼里,陆衔璋只觉得今日清晨的阳光似乎都变得更加温暖了些。这人笑起来,怎么就那么让人移不开眼呢?
余光瞥见那边的纨绔一直盯着自己,鹤断云只好给点反应,朝着那纨绔的方向看了一样。鹤断云很疑惑,为什么这小子不再喊痛,还做出一副饿急了的样子盯着自己。鹤断云噙着笑意,收了剑,“夫人昨夜睡得可好?”
这一出声才将那纨绔从美色中拉回来。“嘶,不知怎的今日起身,觉得比前几日还要疼痛。”
鹤断云听着这人唉声叹气,心中畅快不少。“哪里疼啊,娘子?”
“哪里都疼,肚子和背上最疼。嘶。”
“哈哈,今日娘子不做蚊子了,倒是扮起蛇来了。”
听着那人笑话自己,陆衔璋是气不打一处来,可看到那张脸,笑起来是那么的明媚,甚至冲刷掉了平日的邪气。陆衔璋竟然一时觉得能博得美人一笑,怎么不算自己的价值所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