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无声》Maywin

4、第 4 章 身世

　　夏季的庭院格外灿烂鲜艳。人的眼睛似是经过了水的洗涤，看世间万物都变得格外清晰，夏天独有的嘈杂声和蝉鸣，这便是夏天的人间。
　　论人间，烟火呢？烟火啊…
　　聂无羁，于欢和萧安三人坐在亭中的石凳上乘凉。
　　“啊…！”
　　聂无羁突如的一声让一旁的俩人都惊了一下。转头看去，聂无羁坐的那石凳不知怎的，下底没固定好塌陷了。
　　“拉我一把…”
　　聂无羁拍了拍身上的灰，咳嗽几声像是遮掩尴尬。
　　萧安连忙帮聂无羁整理了下头发，说道:“实在抱歉啊聂姑娘，我待会就命家侍为你准备些新衣服。”
　　聂无羁看了看萧安，擦了擦落了灰的手便一把挽起萧安的手，说道:“萧姐姐，我们昨日刚说好的，结了义就不必那么客气了，对吧？”
　　萧安愣了一下，笑着说：“又打趣我了。”
　　于欢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聂无羁走近石凳瞧了瞧，望了望于欢问道：“你说，好好的石凳怎么就倒了呢？”
　　“还不是你太重了么？”于欢说罢没管聂无羁后头说了什么，径直走到石凳前。
　　“你们看。”
　　萧安和聂无羁二人向于欢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石凳底下的土堆里好像掩埋着什么。
　　于欢朝萧安这边望去，萧安点了点头。
　　不知于欢从哪抽出一把剑，用剑梢将覆盖着的泥土挥去，露出里头的东西。
　　这是一个木盒，上头的图纹刻画的极为细致。
　　“好像写着…小女…旺…春春？”聂无羁上前探头道。
　　于欢皱了皱眉朝聂无羁看了过去，聂无羁感受到了于欢的视线便又开口道：“你每次这样望着我，搞得我好像说错话似的……”
　　萧安看着不对劲开口道：“欸，那两个侍人过来，快把这木盒搬出来。”
　　“咳咳，忒……这灰真多，这是哪年的老古董…”聂无羁挥了挥手，看着木盒开口道。
　　于欢朝聂无羁笑了笑，掐了聂无羁胳膊一下，回过头来又朝萧安礼貌的点点头。
　　“要不…我们打开看看？”萧安看着木盒思索道。
　　“萧姑娘你做决定便好。”于欢看着萧安回答道。
　　“只是，这人生几折，几处不逢春呐……”于欢朝远处枝丫上几只麻雀看去，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许多东西。
　　萧安顺着于欢的目光看去，那几只麻雀正扇动着翅膀整理羽毛。
　　“打开嘛，总之到最后都是要打开的，还不如提前打开？开个东西搞那么些诗意干嘛？”聂无羁打破了这次定格，她拍了拍于欢，又轻轻弹了弹萧安的脑壳。
　　萧安看着聂无羁无奈笑了笑，弹了一下聂无羁的脑门说道：“也罢，总之也是要打开的。”
　　一旁的于欢默默的看着，什么也没说。
　　“砰”木盒被打开，只见里头放着一套破旧的童衣，衣服旁放着一封书信。
　　“平灾济？”萧安看着信封疑惑道。
　　“平何时灾？我怎么从未听爹爹提起过，况且这平灾怎么还有一套孩童的旧衣裳？”
　　“你觉得这真的是一封平灾济？”一旁的于欢自顾自的锤了锤肩开口说道。
　　萧安听着这话便迅速拆开信封，将里头的信纸摊开，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
　　“小女，旺春春”
　　下面继续写道：
　　“今请萧老爷收养此女，此女时年4岁，乖巧懂事。只求老爷赏银五十两。”
　　萧安看着这封信，没再说话。她掀起衣袖，露出手腕上显目的“春”字 ，那痕迹一看便是用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为了防止以后疤痕变成白色还专门绣了红线上去。
　　“疼吗？”聂无羁皱了皱眉头，上前来挽起萧安本是白皙的手腕。
　　“曾经我问过娘亲，她对我说＇春＇是希望我此生如同春季灿烂。当时她摸着这个字眼好久，好久……”
　　于欢上前拍了拍萧安的肩，将她的衣袖放了下来说道：“记住，你就是萧安，你也只能是萧安！还记得我刚开始说的吗？”
　　“人生几折，几处不逢春。”
　　萧安望着于欢，又望了望聂无羁。
　　“我想找爹爹和娘亲问清楚，萧安先告辞了。”
　　亭子内只留下聂无羁与于欢。聂无羁还没缓过神，她拍了拍于欢又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事实就是你想的那样。聂无羁，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你父亲现在已经知道你在这了，要不是因为看在是萧府硬闯不好，你早就被绑回去了。”
　　聂无羁完全没有在意于欢的话，只是一个劲的拍着于欢却又什么都不说。于欢无奈摇了摇头，她看着聂无羁，眼里藏着一丝忧愁，她嘀咕道：“这何尝不是你的一折…”
　　于欢坐在石凳上，敲了敲桌子示意聂无羁也坐下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曾经呢，我遇到一个同你一样的人。她也被她的父亲逼嫁，可她性子和你一样是个不服气的性子，后来我帮她躲过了她父亲的人。可是就像我说的，人生几折，何处不逢春？该来的总会来的。”
　　“那我呢？”
　　于欢愣住了，她没想到聂无羁会这么问。
　　“你觉得我的结局会如何？“聂无羁又继续发问，她看着于欢轻轻笑了笑。风吹过，她的碎发也随之飘起，姑娘的垂眸似沙尘暴中的一粒尘沙，沉默又洪大。
　　“我不知道……”
　　“对啊，你我都不知道结局如何，除非你说的那位姑娘就是我！”聂无羁像似顽皮孩子般指着于欢，“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本小姐的命运可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于欢见聂无羁这样没心没肺也没再说什么。她们就这样坐在亭子内，默默的，什么也没说，但互相心里都有着千言万语。风吹过水面，惊起一片波纹。6
　　这边，萧安来到主宅。她走到门前，却停住了将要叩门的手，她犹豫了。她又回想起于欢说的话＇人生几折，何处不逢春。＇她终是没有叩下门。
　　一个人，似丢了魂般没目的的走在庭院内。
　　聂无羁与于欢见迟迟没等到萧安便一同去寻。
　　“找着了，她在那呢。”聂无羁挥手叫着于欢。
　　“萧姑娘，萧姑娘？”于欢轻轻的呼唤着萧安，却不见对方的应答。
　　萧安低着头，脸上什么神态都没有。没有好奇，没有惊讶与难过。更像是一种沉思，她在思考。突然，萧安转过头，她看着于欢，默默的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之前在哪见过？”
　　于欢见萧安突然这样问，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或许吧...”
　　“对了，萧姑娘，你没事吧？”于欢又接着问道。
　　萧安点点头，“我没事。不就是收养来的嘛，没什么大不了。”说着又笑了起来。
　　“对了，于欢，无羁。后日有董小姐举办的酒席，听父亲说，董小姐也邀请了我们。真的好期待看见董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