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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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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所至半山区的路上，两人各怀心思，霍启文一改早晨的侃侃而谈，从头到尾一语不发。
回到别墅后，寻意欢又借口问些霍家的情况，让他待了许久才放人去休息。
凌晨一点左右。
寻意欢站在书房窗户旁边，冷眼看着霍启文鬼鬼祟祟地离开，不禁莞尔一笑。
“怕是去告状了，也不知他背后那位知道我随便就拿出几百万，脸上是哪种表情？”
系统看着这副欠扁的模样，十分无语，但还是一本正经回答：【宿主大大放心，系统出品，绝对合理合法，无论霍云霆还是官方都挑不出毛病。】
“那便好！免得还要编故事骗人，一点也不符合我富婆的气质。”
【呕～】
——
翌日上午十一点左右。
文华东方酒店的法式水晶吊灯还泛着金钱的光晕，寻意欢望着落地窗外梳士巴利道上来往的电车，指尖在路易十五风格的鎏金桌面上轻叩。
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侍应生第八次偷瞄这个穿着迪奥新款套装的年轻女孩——她面前摆着三份英文报纸、五杯未动的咖啡，一台摩托罗拉3200大哥大。
美则美矣，但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最好别惹我否则后果自负的气场。
大堂机械摆钟咔哒哒的声音仿佛倒计时，直到11时30分，整点播报适时响起。
一名20岁左右，穿着普通的少年出现，这位祖宗才收敛了些。
“抱歉寻小姐，路上出了点意外。”顾知行一边平复气息一边道歉。
“没关系，能来就好，请坐！”虽有些恼但寻意欢知道钱更重要，微微一笑后大方道。
在昨天的交谈中，顾知行也算了解了她的脾性，对此也不扭捏，跟侍应生微微示意后，仅要了杯白开水，便正襟坐在了对面。
灰绿色瞳孔倒映着《南华早报》头版的中英谈判新闻，廉价衬衫袖口露出截缠着纱布的手腕：“从尖沙咀到中环要经过六个帮派的地盘，昨晚和安乐的人在油麻地码头……”
“你被砍刀划伤的是右手小臂，伤口长度11.3厘米。”寻意欢头也不抬地打断他，“但刚刚喝水时用的是左手，且十分熟练，说明惯用手没受伤。”
话至此处，她终于从《信报》金融版抬起头，“故意示弱这招，对我没用。”
顾知行喉结动了动，窗外恰好传来渡轮鸣笛。这个本该在潮州乡下种田的少年，此刻像被扔进狼群的幼兽，浑身绷紧却又强迫自己舒展爪牙。
他当然不知道，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三个月后他会因为偷渡客身份被遣返内地，母亲也因此病上加病，不久便撒手人寰，成了他人生中一大憾事。
到底还只是少年郎！
“抱歉，刚有些失礼，直接进入正题吧！”寻意欢身体微微后仰，指尖轻点报纸，笑看着对方，“我很欣赏你，也知道你目前的处境，身份金钱包括其他，我都可以满足，只希望你可以来帮我，真心实意，永不背叛，以合作者的方式，怎么样？”
“合作者？”顾知行非常惊讶。
【叮——顾知行好感度提升至60%，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寻意欢抑制住欣喜，继续抛出橄榄枝，“作为诚意，您母亲的病我马上请最好的专家，或者你还有别的条件都可以提，哦对了这是200万，你的启动资金。”
系统光屏这时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检测到霍家二太太正在调取宿主银行流水】
“我答应你！”少年尚且稚嫩的脸上终于露出些许这个年纪该有的脆弱。
“OK！一言为定。”寻意欢没理会系统，听到期盼的答案后立刻起身，香奈儿5号香水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时间也不早了，现在就去你家吧，免得夜长梦多。”
闻言，顾知行有些不可置信，怔愣间失手打翻了一旁的水杯，液体在《虎报》娱乐版洇开，头条照片里哥哥的侧脸被染得斑驳，就像这个光怪陆离的时代本身。
——
当丰田皇冠驶入九龙城寨的阴影时，系统地图上，代表危险分子的红色光点正在密集闪烁。
寻意欢望着车窗外横七竖八的晾衣竿，那些滴水的廉价衬衫像招魂幡般在头顶摇晃，忽然想起二十一世纪某位史学教授的话：“九龙城寨是香港的癌，也是穷人的子宫。”
“在七楼，不过这儿有些乱，小姐小心些。”顾知行的声音发涩。
铁皮电梯吱呀着上升，逼仄空间里弥漫着鱼丸和罂粟壳的味道。
寻意欢的高跟鞋卡进锈蚀的网格，低头瞬间，瞥见走廊里闪过几个花臂纹身——其中有个刀疤脸，正是今早《东方日报》通缉的连环劫匪。
“这地方还真是鱼龙混杂。”寻意欢不由腹诽，但也知当下弱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遂没理会。
704室铁门打开的刹那，浓重的中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不好！妈……”
看着眼前的惨状，一向冷静自持的寻意欢也吓得怔愣片刻，反应过来后，立即吩咐司机去报警。
当一切打点妥当，将人平安送入医院后，寻意欢没有多留，浓郁的消毒水味总让她感到不安，所以留下些钱便回了半山别墅。
一夜无眠。
——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来到这个时代竟然已经三天。
霍云霆临时出差，二太太全权接手了晚宴，寻意欢心有疑虑，但还是不得不如约来了浅水湾。
翻滚的浪头拍碎在礁石上时，她正为祖母绿胸针搭配礼服。
梳妆台上摊着《华侨日报》，是顾知行托人送过来的，头版照片里包梵刚与米切尔夫人握手的身影被红笔圈出，旁边是顾知行潦草的字迹：“李某将乘游艇抵港。”
“看来顾母已无大碍！”寻意欢不由得松了口气，昨天发生的一切太过惊险，若是再晚些，任务成不成且不说，还要平添一段因果。
只是她总觉得这件事太过巧合，却不得其解，顾知行的好感度做不得假，他应该也不会拿自己母亲的命来赌，那么……问题就在霍家！
但……是为了什么？
怔愣间，霍启文突然捧着件貂皮坎肩出现在房门口：“小姐，老爷刚打电话过来，说今夜有台风，这是他吩咐二太太特地给您挑的衣物。”
金丝眼镜后的视线黏在她颈间的翡翠珠链上——那是她早上刚从地摊淘的某王妃的陪葬品，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磷光。
寻意欢用尾指勾起上面的翠珠：“是吗？我不打紧，倒是得提醒一下霍氏游艇会的救生员，定要备好香槟，听说有位李先生最爱在暴风雨里谈生意。”她故意把“生意”二字咬得绵软，满意地看着管家手背爆出青筋。
系统早已告诉她，中间吊坠里有张底片，记录着几个家族近日走私文物的交易地点和船次表，至于为什么出现在地摊，却不得而知。
“你怎么……”霍启文差点失言，若说昨天的事让他对意欢刮目相看，那今日这番话便使他感到恐惧。
这位大陆来的三小姐着实古怪！
“小姐吩咐的是，我这就去办！”
霍启文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内里惊涛骇浪，却只能装作有事匆匆离开，“看来得赶快通知她，事情有变！”
——
霍氏庄园内，宴会厅的吊灯亮如白昼。
寻意欢挽着顾知行入场时，二十四弦古筝正奏着《彩云追月》。
少年僵硬的臂弯让她想起前世在苏富比拍卖会上竞得的青铜器，那种沉睡千年的冰冷触感。
“放松点。”她借着调整胸针的动作，将微型录音机塞进他口袋，“看到那个玩桥牌的老头了吗？他上个月刚收购了香港电灯公司。”
顾知行顺着她视线望去，李文城的深灰西装看起来不过寻常面料，唯有袖扣闪着星芒——那是两颗3克拉的鸽血红宝石，此刻正倒映着宴会厅里无数贪婪的面孔。
【叮——关键人物进入十米范围，启动地价波动图传输。
主线任务开启——任务1:拿到天水围填海地开发权，时间不限，任务完成获得20亿美金。】
寻意欢脑仁突然刺痛，1985至1997年的土地拍卖数据如瀑布般倾泻。
她看见维港两岸的滩涂变成摩天楼，看见自己站在中环广场顶楼俯瞰众生，最后画面定格在深水湾道79号别墅——那栋本该在1994年被王易辉绑架案毁掉的豪宅。
“这难道以后都是她的产业？啊啊啊啊！姑奶奶我要发了！”寻意欢不由在心中呐喊打气，“加油，臭宝你一定行的！”。
“走，过去凑凑热闹！”寻意欢瞬间变得斗志满满，拉着顾知行就往人群里钻。
觥筹交错间，终于和李文城搭上话：“李叔叔，我是霍家三小姐寻意欢，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哦？那天交易所的小女娃就是你？”李文城有些惊讶对方的年纪，但也没小看，“真是后生可畏啊，怎么，三小姐对地产也有兴趣？”低沉的潮汕口音响起。
李文城的银边眼镜上浮动着香槟塔的金光，他手中把玩的打火机刻着长江实业logo，火焰跃起的刹那，寻意欢看见他虎口处的老茧——那是年轻时做塑料花留下的印记。
“比不过李叔叔点石成金的手艺。”她举起酒杯轻碰，“听说天水围有块填海地……”停顿的间隙，宴会厅突然断电。
此起彼伏的惊叫中，系统突然出声：【叮——发布随机任务，结识李文城，＜好感度40%即视为完成，奖励一亿美元＞】
寻意欢猛拽着李文城后退，水晶吊灯轰然砸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
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哼，接着是□□撞翻香槟塔的碎裂声。
【叮——随机任务已完成，一亿美金已汇入汇丰银行账户，请查收！】
混乱中，她被迫与李文城分开，不知被人挤到了何处。
蓦地，她忽然摸到身后人温热的血，混着凯歌皇牌香槟的甜腻。
“顾知行，是你吗？”
话音刚落，人群再次传来尖叫声。
紧接着，一道熟悉又讨厌的男声从吊灯残骸后传来。
“乖乖呆在这，别乱跑！”
月光透过窗户撒向室内，借着微光，寻意欢看见越承宇黑色的西装裂开道口子，里面的防弹背心多处破损，颤抖的右手还在滴血，想必是刚从某个枪战现场赶来。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寻意欢恰好看见二太太的贴身女佣正缩在立柱后。
那女人耳垂上的南洋金珠，与三个月前车祸现场遗留的袖扣属同一产地。
系统突然弹出全息投影：1984年6月17日，霍宅监控显示该女佣深夜潜入车库。
“抓住她！”寻意欢立即指向立柱方向，不料刚出声，女佣突然口吐白沫。
越承宇箭步上前捏住其下巴：“氰/化/物胶囊，职业杀手。”
他扯开女佣衣领，肩胛处的黑蜘蛛纹身让一旁李文城瞳孔骤缩——那是新安门清理门户的标记。
这时，宴会厅大门倏地被打开，本该出差的霍云霆拄着狮头手杖踏进混乱，身后跟着六名飞虎队装扮的保镖，枪口却微妙地对准寻意欢这边。
“霍云霆？”寻意欢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差点搞懵了。
来人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看着像受了重伤或者久病缠身。
“让诸位受惊了。”他用手帕捂住咳嗽，指缝间漏出丝血沫，对着寻意欢几步远的李文城说道，“小女顽劣，李生见笑。”
“我去！现在整容技术这么牛吗？”还好寻意欢有挂，不然这会肯定懵逼。经过系统扫描，眼前这个“父亲”的虹膜纹路与数据库有3%的偏差。
【no no no ，这人可没整容！】
“哦？没整？那这霍家可真是有意思极了！不过……今夜这鸿门宴，目标不会是我吧？”
【自行体会！】
“李先生不如移步书房？”假霍云霆的手杖敲在大理石地面，“关于天水围那块地……”他故意瞥向寻意欢，“小孩子还是玩洋娃娃更安全。”
寻意欢对敌人向来懒得理会，倒是身边的越承宇突然嗤笑出声，扯开西装露出腰间绷带，那里别着把/勃/朗宁M1911：“1945年绳岛战役纪念版，霍生要不要鉴赏下？”枪管有意无意指向对方眉心，“听说真品在您浅水湾保险柜里。”
空气凝固的刹那，另一帮人不知从何处冲进来：“先生，1号货轮出现在霍氏码头！”
李文城猛地转身，镜片寒光乍现：“原来李某上个月失踪的集装箱在霍先生手里。”
假霍云霆的手杖突然裂开，淬毒钢针直射寻意欢咽喉，意在项链。
还在看戏的寻意欢不由一惊：“这人也太不讲武德了吧！不是正说货轮的事吗？”
【大大放心，你可是身怀大气运之人，死不了！】
越承宇旋身将她扑倒时，子弹擦着耳畔划过，打碎落地窗的防弹玻璃。
台风裹着咸腥灌入，寻意欢的礼服下摆卷成破碎的旗。
“抱紧我！”越承宇搂着她跃出窗外，血色月光下，维港的波涛化作狰狞巨口。
寻意欢在失重中看见顾知行扒着窗框大喊，看见李文城的保镖与假霍云霆缠斗，最后所有画面都被直升机螺旋桨搅碎。
他们爬上软梯的瞬间，右手的珠串突然断裂。108颗翠珠坠向黑暗，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
越承宇咬开手雷保险栓扔向追兵，爆炸的火光里，他携着寻意欢终于攀上机舱。
刚坐稳便匆匆说道：“你父亲从医院离开就失踪了，现在操控霍氏的是周……”
直升机突然剧烈颠簸，仪表盘警报声响成一片。寻意欢在越承宇瞳孔里看见自己背后，机长正举起注射器，针头泛着诡异的蓝光。
逼近海面时，寻意欢终于看清注射器上的标志——那是个双螺旋缠绕的权杖，与她前世在神秘研究所见过的图腾一模一样。
咸涩的海水灌入鼻腔前，她死死攥住越承宇不慎掉落的一块牌子，上面蚀刻的编码在月光下清晰可辨：092。
